辛迪齊修四十六歲的生日宴會,遠在美國的辛迪家老宅迎來了不少的賓客,辛迪墨仰頭喝盡高腳杯中的香檳,便將杯子交給穿梭在賓客中的侍者,獨自一人走出自家大宅的側門。舒殘顎疈
    事實上,他由衷地厭惡這種所謂的社交場合;這一次他遠從S城而來,特意來參加辛迪齊修的生日宴,只是當他知道辛迪齊修的生日宴會完全由聶婷舉辦時,他只覺得一口悶氣壓在那,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前來的賓客都知道辛迪墨是辛迪家的唯一繼承人,會場裏那些熱切地想過來與辛迪墨攀談的商界人士,都被他冷淡到了極點的臉色給嚇退,他自己一個人靜啜了一杯酒,感覺一切已到忍耐的飽和點,於是避開衆人的注意力,往側門那片庭院走去。
    老宅內中型的噴水池在藝術燈光的照射下泛出銀輝,池中那尊雪白的維娜斯雕像美得不可思議。辛迪墨沉靜地望着跳動的水花,還沒決定往右、往左,前方不遠處的矮叢中卻傳出女子輕細的嘆息聲。
    “這樣舒服嗎?是不是比較好了?灞”
    “嗯。”回應得十分模糊,似乎是男人的聲音。
    “下次不要偷偷翻牆了,有大門爲什麼不走呢?”女子的責備帶着無奈和寵溺,嗓音更柔了。“跟我回房裏去,那裏比較方便。”
    “嗯……潸”
    辛迪墨雙眉蹙起,目光直勾勾地瞪着那一叢矮木,脣角抿成直線。
    陰暗的矮叢一陳穎牽,先是探出一個纖細身影,她一手提着長裙,還忙着回頭照顧跟在身後的人。“來,小心一點,握住我的手。”
    “等一下,有人……”
    “什麼?”聶婷連忙轉身,抓緊小男孩的手,眼眸睜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瞪着靜佇在噴水池旁的高大男人。
    “你是……”定下心神,聶婷終於瞧清楚對方。
    原來是辛迪墨,不過看到她,她很快被他不苟言笑的冷然氣息給震懾住,訕訕的站在那,似乎有些難堪。
    清了清喉嚨,聶婷禮貌性地微笑,用客氣的語氣道:“辛迪墨先生,你……怎麼離開宴會應了?”
    聶婷看着那名幾乎貼在她長裙上的小男孩,陰暗的光線掩飾了他驚訝的神情。原來是自己會錯意了,還以爲矮叢中正上演一出火辣的戲碼。
    “今天你不是女主人嗎?你不也離開了宴會廳?”辛迪墨不答反問,忽然朝聶婷走去,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
    聶婷臉色有些訕訕的白,卻還是冷靜的看着辛迪墨。
    在宴會廳看到他出現,裏面燈光燦爛,還可感覺出他身上的文明氣息;但現在處在昏暗下,他寬闊的肩膀彷彿蓄滿力量,臉部輪廓變得更加明顯,全是剛硬的線條。
    這個男人讓她感到危險,像要扼斷她的呼吸一樣。
    “媽咪……”這時小男孩拉了拉聶婷的裙子,聲音聽起來快哭了。“人家腳好痛。”
    聶婷被抓回理智,顧不得辛迪墨投來的審視目光,連忙蹲下身察看着小男孩的腳,心疼地說:“寶貝乖,不哭喔!媽咪等一會兒帶你回房間擦藥,你是男孩子,要勇敢喔!”
    “嗯。”小男孩吸吸鼻子,用手背揉着眼睛。
    “來,媽咪抱你,這樣腳就不會痛了。”聶婷伸手抱起小男孩,有點喫力地站直身軀。
    毫無預警地,一雙健壯的手臂襲近,辛迪墨聞到一股清爽的男性氣息,心臟一緊,還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懷裏的小男孩就這麼落進地寬廣的臂彎中。
    “辛迪墨?”聶婷詫異的瞪大了雙眼。
    “他不也是我爸爸的兒子嗎?我來抱抱他!”辛迪墨噙出一抹微笑,壞壞的意圖似乎有些明顯。
    沒想到聶婷好緊張的立即解釋,“不用了,我來抱他就可以了!"
    辛迪墨不讓,依舊用力的抱着小男孩,他深邃的目光朝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似乎想要找找他的眉眼處看看還有沒有和自己有共同點。
    聶婷一看辛迪墨的目光一直流轉在自己兒子的身上,她緊張的壓抑着一顆心,咬着牙在那焦躁的看着辛迪墨和他懷裏的小男孩。
    “還是我來吧,不麻煩你了,寶貝,快到媽媽這裏來,不要麻煩哥哥了!”聶婷低低的叫着辛迪墨懷裏男孩,希望她能快到回到自己的懷抱來。
    小男孩掙扎了一下,卻還是被辛迪墨的手臂圈得緊緊的。
    “辛迪墨,你這是?”聶婷對他的行爲表示很不能理解。
    辛迪墨挑起濃眉,眉梢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陰冷,忽而啞聲似笑非笑的問,“怎麼?這麼緊張這個小孩子,難道我說他是我弟弟有錯了?”
    “當……當然沒有……”聶婷囁嚅着雙脣,着急的解釋。
    辛迪墨低頭浮現出一抹淡漠的笑,突然問起懷中的小男孩,“弟弟,你知道你爸爸是誰嗎?”
    “爸爸?”小男孩有些疑惑。
    沒想到聶婷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幾乎是搶過辛迪墨懷裏的小男孩,然後對他是一頓冷斥,“辛迪墨,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跟小孩子講的嗎?”
    辛迪墨一愣,隨即痞笑着問,“聶小姐,請問我有問什麼過激的問題亦或者是問了什麼少兒不宜的問題嗎?”
    “你————”聶婷氣結,臉色悻悻的瞪了辛迪墨一眼,抱起那無辜的小男孩踩着高跟鞋自己去了老宅內。
    辛迪墨脣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當迷離的月色將他的背影拉得越來越長時,他這才轉過身來,朝着樹叢後的黑影淡淡的扔了句話出來。
    “出來吧,我都看到了……”
    一張和他一樣的東方臉孔出現在月光下,辛迪墨雙手插袋的走了過去,目光卻直勾勾的落在來人的身上,尤其是他胸前掛着的照相機上。
    “給我——”他伸手,語氣冷厲而嚴肅。
    蹲在他身後偷。拍的男人目光賊溜溜的看着辛迪墨,似乎還在猶豫,又像是要找機會溜走一樣。
    辛迪墨歪着頭,目光戲謔的在他臉上掃來掃去,“你膽子倒不小,居然能追到這裏來偷,拍,說吧,誰花錢請你來的?”
    “先生,抱歉,我真的不能說!”男人竟然是一口非常流利的普通話。
    辛迪墨皺了皺眉,“不說?也行,那你將照相機給我!”
    “先生,你這不是爲難我嗎?”
    男人似乎還要討價還價,辛迪墨一聽,臉色一沉,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樑上,對方喫痛的彎下了身體,他又是一腳勾了過去,直接將對方摁在了地上。
    從他脖子上取下照相機後,辛迪墨直接按開相機,果然,看到了他和聶婷的合影。
    迷離的月光下,鏡頭剛好對準了他和聶婷,還有他懷裏的小男孩,單看照片的角度,已經透出了無限的曖昧,辛迪墨冷笑了一聲。
    “起來吧!”
    他伸手將被自己打倒在地上的男人給拽了起來,突然,將照相機還給了他。
    “先生,你這是?”
    辛迪墨的舉動,倒讓男人奇怪了。
    “這個照片你想發到哪裏就發到哪裏,我不幹涉,另外,我再付你錢,你想辦法將這些照片傳到國內最火的門戶網站上去,你明不明白?”
    對方一聽辛迪墨不但不怪他偷,拍自己,還給錢與自己做交易,半點都沒有思考他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運氣,直接就點頭。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辛迪墨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啞聲安慰道,”知道了,你辛苦了,先回去吧!“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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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裏,綺月看着電話有些發呆。
    這段時間,她和辛迪墨之間總是有些莫名的陌生,她猜不透,也弄不明白。
    他說她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充實自己,於是,她除了忙碌店鋪裏的事情外,她還特意學習了插花,和畫油畫,只希望能有朝一日也光芒外丈的站在他身邊。
    可是,他又一聲不哼的走了,只給她留了短信說是要回美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