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身世
“我恨你。”
聽到這三個字,葉秋抬起淚眼,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祁皓似乎這時才接收到了葛軍要和別人結婚,葉秋安全了的信息,心情大好,手指轉而抓起一縷她的髮絲,卻始終無法纏繞上指尖,不滿的說道:“太短。”
聽他提起頭髮,葉秋的臉色有些蒼白,剛纔一時忘情,她竟然把祁夫人給忘了個乾淨。
當初被迫離開祁皓,她將一頭青絲剪去,決定從頭開始,再不和祁家有任何牽扯的。
“我。”葉秋聲音有些顫抖,緊緊抓住祁皓放在她肩上的那隻手,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那不是意外,祁皓。”
祁皓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又憐惜的輕撫着她的短髮,“我知道了,別怕,我會解決的。”
葉秋明顯並沒有被他的話安撫到,她還沉浸在那恐怖的回憶中,視線沒有焦距地定格在他身上,喃喃道:“事後,她來醫院找過我,她說,讓我離開你,我爸和葉斌的事也不能讓你知道,否則,下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她說,這是給我的最後一個機會,如果我還不知趣,就等着給我家人收屍吧。我,我很害怕,我真的怕了,我沒有辦法......”
她的淚無法止住,她在祁皓面前扮演了一個背叛者,整整演了五年。
只有葛軍和蘇雁知道真相,也許再加上一個何清鴻,可是他們也對此無可奈何,知道事情若是捅到祁皓那裏會引發的嚴重性,因此,大家都有意的避開真相,寧願相信她是真正的移情葛軍。
這些年她活的憋屈,活得窩囊,偏偏祁皓還一次次的在她眼前晃個不停,引得她心神不寧。
猛得推開他,她幾近哀求道:“你快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只有這兩個親人,若是因爲我讓他們出什麼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祁皓看着她淚眼朦朧的樣子內心自責不已。是他做事太過急進,完全沒有考慮過後果就將葉秋推到了那個狠毒的女人面前,在他還沒有能力與她抗衡時就****了葉秋,這五年的懲罰,實是他該得的。可最無辜的卻是葉秋,她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硬扯進祁家的家庭風暴中的。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懺悔,“再相信我最後一次。”
葉秋怔愣得望着他,“相信?”
他讓她再相信他一次,那就是讓她拿兩條人命來壓注賭一次?“不,我賭不起。”
“聽我說。”他的拇指輕輕在她臉頰滑過,抹掉那讓他心軟的淚痕,“以前是我考慮不周,總以爲我一個人便可以承擔所有,忽略了你的想法。”失而復得的狂喜讓他再不能忍受她一絲的動搖,“你不喜歡的,我改,別再離開我,我們沒有多少個五年可以揮霍。”
“可是她......”葉秋猶豫着,她相信祁皓對她的感情,可是她最擔心的卻是他家裏那個如恐怖分子一般的老媽。
祁皓一直小心注意着葉秋的情緒,忙說道:“你放心,沒搞定她之前我不會再輕舉妄動。”
葉秋說出了深埋在心中多年的祕密,頓覺輕鬆了許多,可並不代表這個隱患就此消除了,她和祁皓分隔多年,兩人都有了許多的改變,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填補這些年的空白。
也許是他自認爲有能力抗衡祁夫人,可實際上並不是如此也說不定,若只是她自己一條命,那拿出來陪他賭一次也無不可,但關係到葉爸爸和葉斌,她不得不仔細思量。
兩人既然說開了,那她也沒有了顧忌,鬆開他的手在沙發上坐下,略帶疲憊的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祁皓也在她對面坐下,知道她此刻還是不能完全信任他,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輕輕拉過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這段時間我不會再來找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我也會上遊戲找你,你不用擔心。”猶豫了一下,他的目光清冷如水,淡淡道:“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葉秋敏感的察覺到他的冷淡,卻知道不是針對自己而來,奇怪的望向他問道:“什麼事?”
“她,和我沒有血緣關係。”
他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沒有絲毫重量,可落在葉秋耳中,卻感覺到心不斷被壓得下沉,強勢的祁夫人,她,和祁皓沒有血緣關係?
她不知道祁皓對此是何想法,雖然很想知道事情原委,可又不知是否該問下去,只能默然的望着祁皓。
祁皓的拇指無意識的輕輕摩挲着她細嫩的手背,冷冷道:“我六歲的時候,曾經有個女人闖到了家裏,求她將兒子還給她,她說,她只要兒子,以後她會帶着兒子遠遠的躲開他們家,再不會讓祁奕傑找到她,可是,她被打了出去。當時我就躲在樓梯拐角處,她後來發現了我,告訴我不要聽那人胡說,說我是她的親生兒子,她以爲我還小不記事,其實,我都記得。後來是我要求爺爺將我接出去住的。”
葉秋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氣,她突然想起來她第一次去祁皓家的時候,祁皓曾經別有深意的對祁夫人說了一句話“跑到主人家給主人臉色看的客人可以直接攆出去。”
祁夫人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很難看。原來,這其中是有故事的。
沒有注意到葉秋的走神,祁皓繼續說道:“以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從我記事起就很討厭她,她好像也知道,所以更加想掌控我,我喜歡的她都不喜歡,總想把她喜歡的塞給我。”
所以他纔會事事跟她對着幹,明目張膽的挑釁她。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傷感的情緒,似乎那就是一個陌生人,可葉秋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悲傷。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他也叫了這麼多年媽,怎會沒有絲毫感情,若她不是這樣一個人的話,祁皓也許還不會這麼排斥她。
他等於是從小就沒有得到過母愛,只是一個被擺弄的棋子。
還沒等葉秋想好怎麼安慰他,祁皓卻突然笑了,望向葉秋道:“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葉秋不明白他怎麼會突然說這麼一句,疑惑的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