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傑睜開雙眼,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撲街。
真的是一人撲在街上。
一段信息湧入腦海。
姓名:傑哥。
身份:富二代,被黃賭毒掏空了身體,表面看是驕奢淫逸的混蛋,實際上是一位想要拯救國家的革命者。
他起身往後看,只見路人甲,路人乙拍了拍手:“好了,滾蛋吧!”
“等等,我不是富二代嗎?”譚文傑坐起身,“怎麼突然就被人轟出來了。”
世界意志是不是對富二代有什麼誤解。
“你在賭場輸了八百萬,你家現在都是我們老闆的,趕緊走嗷,我下班之後還要去參加派對呢,據說這次有日本妹子,他們穿超——短——裙——”
譚文傑起身拍了拍塵土,情況比自己想象的略微困難了一點。
他點點頭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你有東西忘了拿了。”剛纔一直不說話的路人乙突然走過來,小聲說道,“嗶嗶,嗶嗶嗶——”
譚文傑掏了掏耳朵:“你剛纔是不是趁機罵我了?”
“哎呀,現在時間緊迫,嗶嗶嗶—————嗶嗶嗶——————!”
“我靠,你愛說不說,不說我還趕着去別的地方!”
“嗶——”
“你再嗶,信不信我扁你?”
路人乙臉色一黑:“你現在可以藉機找以前的狐朋狗友,趁機混入日租界,爲我們提供情報。”
譚文傑掏耳朵:“等等,你聲音太大了。”
“你們說什麼呢?”路人甲疑惑。
“放心,他耳背。”路人乙說道,“立刻行動,會有其他人聯繫你的。”
“你是說,我其實是革命者?”譚文傑問道。
“沒錯,你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是爲了今天。”
“等等,讓我捋一下。”譚文傑指了指那棟豪宅洋樓,“你們的意思是說,把我富二代的身份扒了,賠了八百萬,讓我落魄地混到日本人身邊,以此來提供情報?”
“沒錯。”
“我要打聽什麼?”
“什麼都行,有沒有都行,看運氣。”
“我靠!你們這也太草率了吧,我房子誰搞走的,我家產誰抄走的?”
“是斧頭幫幫主,呂小喬!”路人乙說道,“你在賭場輸了他不少錢,然後他把你家給抄了。”
“是那個撲街!”"
路人乙催促道:“大佬,你趕緊走吧,我這邊着急下班。”
“你先等等,我要找的好朋友是誰。”
“關谷奇蹟,一位癡迷繪畫的頂尖武道高手,聽說很擅長讓人切腹自盡。”
“你覺得一個只會喫喝享樂的富二代,能和這樣一個搞藝術創作的玩到一起去嗎?”
“真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對了記得去麗花皇宮。”
上海,霓虹燈璀璨。
麗花皇宮。
一道人影忽然衝過來,險些和譚文傑撞在一起,嘴裏還在吐槽:“高檔夜總會了不起啊,竟然限制客人入內,難道進去喝花酒要驗資啊。”
“不好意思。”對方及時剎車,但大頭微微往前傾,頭重腳輕。
譚文傑仔細打量對方,一身學生裝,臉上帶着賤笑。
“曾小賢?”
“你認錯人了。”對方眯着眼說道,“我其實是陳真,呸,曾賢兒!”
一位堅定的戰士,人設對上了。
“你會不會武功?”譚文傑問道。
“老兄,你誰啊,怎麼連我會武功這件事都知道......”曾賢兒猛然瞪大雙眼,“難道你是——鹹菜?!”
“你不認識我?”
“你是名人嗎,爲什麼要認識你。”
原來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大家都沉浸角色裏,互相不認識。
那就有意思多了。
看來這就是本世界的特殊之處。
“應該還算挺有名的吧。”譚文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大步走過去。
並暢通無阻地過閘。
“喂,老兄,你怎麼搞的?”曾賢兒問道,“我也想進去,能不能幫個忙?”
“那邊花錢買票。”譚文傑指了指對面,又亮出手背上的熒光紋章,“然後他給你一個戳,就可以過閘了。”
“我!靠!”
曾賢兒瞪大雙眼。
他老老實實買票入內,在發現譚文傑好像是這裏的熟客後,便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跟着我做什麼?”
“靚仔,我第一次來,嘿嘿嘿。”曾賢兒猥瑣地搓手,“沒經驗,想跟着你長見識。”
“收起你的猥瑣,少說話。”
兩人來到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water!”譚文傑抬手打了個響指。
曾賢兒吐槽:“是waiter吧?”
一杯水被送到了桌上。
曾賢兒震驚:“我去,還能這麼點單?”
譚文傑說道:“收起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想喝什麼都隨意。”
“真噠,你請客?”
“這裏的東西隨便點。”譚文傑點點頭,“不過你要自己掏錢。”
"
曾賢兒想了想,最後說了一句:“water!”
這裏最便宜的應該就是水了。
“什麼water,是waiter。”服務員走過來,一臉鄙視,“實在不懂英語就說中文,最看不上你們這種不懂裝懂的了。”
曾賢兒:“我、我,他......”
他左右轉頭,發現無人傾訴,最後只好說道:“我要一杯水,對了,你們這裏水怎麼收費?”
“免費。
“夜上海,夜上海,夜呀麼夜呀麼夜上海,夜上海,夜上海,夜呀麼夜呀麼夜上海………………”
舞臺上出現一個舞女。
“嗝~臺上這是誰啊?”曾賢兒左手和右手各拿着一個杯子,面前桌上擺滿了水杯,“唱這樣還不被人趕下去?觀衆的忍耐力也太強了吧。”
“唐小蝶,當紅影視歌三棲明星。”譚文傑說道。
“你還真瞭解啊。”
“我是富二代。”
有點傷人了。
曾賢兒吐槽:“就這還當紅?”
“矮子裏拔高個,剩下幾個是啞巴。
“啞巴也能唱歌?!”
就在兩人聊天時,又有人到場了。
“啪啪啪啪!”來人鼓掌,“好!”
“誰,這麼沒品味?”曾賢兒吐槽。
兩人轉頭,只見一穿着黑色西裝的身影大步走來。
“是他!”
“這個你也認識?”曾賢兒意外。
譚文傑點頭:“呂小喬,斧頭幫幫主,開設賭場販賣鴉片,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如果不是他,我在今天之前還是富二代。”
“嗝,等等,你現在不是富二代?”
呂小喬已經在這時走了過來,看見譚文傑後哈哈大笑:“傑哥,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見到你,不過今晚之後,你還有錢來享受嗎?輸給我八百萬,幫派裏的月流水都提上來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打算把斧頭幫上市,做大做
強,這裏面有你的一份功勞,但你沒股份也沒分紅。”
“你賭博輸給他,嗝一一,八百萬?”曾賢兒依舊在震驚中。
“那就恭喜你了。”譚文傑無所謂道,“憑藉我一身本領,去哪裏都能輕鬆混口飯喫。”
“哼,那你最好祈禱有個包租婆看上你。”呂小喬說道,“不過據我所知,很多包租婆都是年老色衰,而且喜歡玩鋼絲球~咦,我爲什麼會打冷顫。”
“是啊,你剛纔看起來好像在回憶可怕的過去。”曾賢兒點頭。
“這位老兄是?”
“我叫曾賢兒。”曾賢兒露出24K純帥的燦爛笑容,可惜被直接無視。
呂小喬轉頭說道:“立即給唐小蝶小姐送花籃。”
曾賢兒吐槽:“不是吧,她唱這麼難聽都給錢?”
“你懂什麼,不給錢她繼續唱下去怎麼辦。”
“說的也是。”
“去告訴唐小蝶,今晚加鍾,讓她跟我回去喫夜宵。”
吩咐完旁邊的服務員,呂小喬轉身說道,“我還約了好朋友,剛好那人你也認識,要不要一起見一面?”
譚文傑點頭:“可以。”
他起身跟着呂小喬前往二樓,曾賢兒見狀立即跟上。
推開包廂的那扇門,正好聽見一個戴着濃重日本口音的男人在說話:“他們什麼時候來?”
“哈哈哈,藤田先生。”呂小喬大笑。
對方也發出笑聲:“呂幫主。”
“是他!”跟在譚文傑身後的曾賢兒看到對方後臉色一變,“藤田鋼門,就是他用下作手段殺了我師父!”
“你師父?”
“沒錯,他是一代大俠......”
“傑哥?”藤田鋼門也發現了譚文傑,“傑哥,好久不見啊。”
“他們怎麼對你都辣麼尊重?”曾賢兒疑惑問道。
譚文傑:“因爲我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就叫傑哥。”
饒是譚文傑自己都覺得離譜。
“藤田先生,我和傑哥是在樓下偶然遇到的。”呂小喬說道,“剛好他是關谷奇蹟先生的朋友,說不定他能幫你解決問題。”
“幫我?”藤田鋼門說道,“傑哥,你知不知道怎麼樣纔可以讓關谷奇蹟爲我做事。”
“你們兩個都是日本人,問我?”
“但他一心繪畫和練武,對推廣霓虹文化毫無興趣,我現在需要一個頂尖高手幫忙。”
“女人。”譚文傑略微一思考,說道,“就比如......唐小蝶。”
呂小喬一眯眼:“傑哥,你陰我?”
自己剛把他家底抄了,他竟然轉頭就背刺自己,明知道自己今晚給唐小蝶加鍾,一起出去喫夜宵,竟然還將其推薦給藤田鋼門。
“嗯,不愧是傑哥君!”藤田鋼門滿意點頭,“如此精妙絕倫的拉攏手段,我怎麼沒想到。”
曾賢兒在一旁忍不住想吐槽:“不就是美人計嗎。”
太低級了,這也能叫精彩?
一個小時後,譚文傑離開麗花皇宮,與他一同離開的曾賢兒看着呂小喬說笑着將藤田鋼門送上車,站在路邊擺手送對方離去。
“我要去報仇了。”曾賢兒說道,“傑哥,祝我成功。”
“人家開車走了,你追得上嗎?”
“......是哦,那我怎麼辦?”
“直接去日租界,殺上門。”
“不太好吧,我武功雖然很厲害,但我不抗子彈。”
“那沒辦法了。”譚文傑搖搖頭。
“傑哥,你不是被呂小喬搞的無家可歸?現在去哪裏啊。’
"
“隨便找一個富婆收留我。”
“怎麼可能!”曾賢兒忍不住笑出聲,“雖然我承認你的長相只是比我略差一點點,不過......我靠!”
他突然目瞪口呆,因爲真的有一輛黃包車停下,並且從車上下來一個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拉着譚文傑坐車離開。
“不是吧,這也行?!”
寒風吹過,曾賢兒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自己好像還無家可歸呢。
不過爲了心中的正義,他要去殺了藤田鋼門,雖然不敢直接殺進日租界,可自己能憑藉精湛的身法翻牆,潛入藤田家悄悄幹掉他。
今晚他注意到藤田鋼門喝了很多酒。
然後,曾賢兒在翻越日租界時,毫不意外地被抓。
黃包車上。
“我們又見面了,傑哥哥哥。”秦小墨挽着譚文傑的臂彎,聲音扭捏,讓人起雞皮疙瘩。
“秦小姐最近哪裏高就?”譚文傑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殺氣。
“你當時說給我買鴿子蛋大的鑽戒,沒想到是把我帶到店裏放我鴿子跑了!”秦小墨咬牙切齒,“還有你說送我一套樓,竟然只給了首付!你知不知道爲了每個月還貸款我壓力有多大,皮膚蠟黃,眼角有皺紋,你說怎麼辦?”
“我已經被呂小喬搞沒了資產,幫不了你了。”
“好你個渣男!”秦小墨咬牙切齒,“不能幫我搞定經濟壓力,我就強暴你?”
“嗯?!”
“我是說把你賣到毛裏求斯挖礦。
“等等,我有辦法幫你還清貸款。”譚文傑及時開口,“我記得當初貸款是找呂小喬做的,他的斧頭幫也有小額貸業務。”
“怪不得你那天讓我張嘴眨眼搖頭!”秦小墨嗚嗚假哭。
“我們做掉呂小喬,斧頭幫玩完,錢就不用還了。”譚文傑在脖頸比劃了一下,“從根源解決問題,永絕後患。”
“好呀好呀!”秦小墨興奮拍手,“我打聽過了,那個珠寶首飾店也有他的股份,到時候一起搶了他!”
“這是犯法的,不太好吧。”譚文傑遲疑。
秦小墨卻直接拍板說道:“那就蒙面,你喜歡我穿過的絲襪,還是沒穿過的?”
譚文傑猶豫一秒,說道:“穿過的吧,新絲襪太浪費了。”
三言兩語之間,他們已經制定了幹掉呂小喬,拯救自己錢包的計劃,順便還能做掉這個漢奸,一舉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