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王?“定南王是誰啊?”白無瑕好像在哪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哼,不就是那個弒母的八王爺!”三桌之外有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臉鄙夷地回答了白無瑕的問題。
他一說出口,他旁邊的朋友便緊張地拉着他的胳膊警告他不要亂說。“好歹是王爺,隨便給你安個不敬之罪便可叫你連誅九族。”
“媽咪,是不是沈叔叔回來了?”樂樂這個小傢伙倒是記性好!到現在還記得李遙那天說過的話。
白無瑕摸摸樂樂的腦袋,嘲道:“人家都把你忘到九霄雲外了,就你還惦記着人家!”
“你們認識玉若珩?”王子懿驀地,神情一滯。
“玉若珩?玉若珩是誰啊?”白無瑕一愣,他的真名不是該叫‘玉若白’嗎?
“就是慶憲宗第八子……”王子懿的臉色突然一沉,將下面的話哽在了喉嚨裏。
白無瑕眨眨眼,抬頭看向凌風,問道:“你家公子是不是偶有失心瘋?”
“公子,你沒事吧?”凌風擔憂地看着王子懿,他家公子頭一次這般表情。跟隨他這麼多年,凌風知道公子他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從不驚慌,從不失色。
王子懿複雜地凝視着白無瑕,輕輕搖了搖頭。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了,應該是軍隊過來了。
白無瑕和樂樂一起伸出頭看過去。
歡迎打勝仗歸來的將軍,不應該是街道兩邊圍滿了歡呼、恨不得湧上去親他一口的人嗎?
可是街道兩旁的人該幹什麼幹什麼,士兵走過的地方,便是一臉不屑地指指點點。如果不是他們威嚴冷漠的神情,真懷疑旁邊的人會不會直接將手裏的大白菜扔過去,然後厭惡地唾一口。
看來玉若白真的是惡名昭彰、不受擁戴。他到底做錯了什麼?白無瑕不禁皺起了眉頭。通過那些天的相處,她絕不相信他會是殺死親媽的壞人,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
可惜,人家根本沒拿她當朋友,就更不會介意她有沒有對他誤會,也就更不用跟她解釋什麼了。
剛想收回視線去喫飯,一個轉眸的瞬間,白無瑕對上了玉若白那雙如星光般璀璨的雙眸。
五官還是以前的五官,冠絕風華的面容也依舊沒變。只是此刻的他穿着銀盔銀甲,面如寒冰,全身殺氣騰騰,與在沈府中飄逸出塵的氣質截然不同。
他還是變了。
不。
白無瑕默默地搖了搖頭,如果她說他變了,那麼至少說明她曾經瞭解過他。可是,她瞭解過他嗎?
定定地看着黑馬上緊握着繮繩的玉若白,白無瑕彷彿看到時光帶着他們的關係,已漸漸遠去。或許再次擦肩而過,他們連招呼都不需要打。
感覺一道專注的視線緊緊跟隨着自己,目不斜視的定南王抬頭迎過去。
霎時,他的肢體一僵,身體裏冷硬的血液似乎又要沸騰起來了。
“沈叔叔——!”白無瑕懷裏的樂樂揮動着小胳膊,熱情地呼喚着玉若白,滿心期待着他的回應。
因爲大家的冷漠,襯托出了樂樂的這句呼喊特別響亮,很多人將視線投向了他。跟在軍隊後面的那頂轎子裏也探出一個腦袋來,好奇地看向樂樂。
“師哥?”意外的,轎子裏鑽出的腦袋看到了站在樂樂身邊的王子懿,驚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