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二天早上,白帆果不其然的將電話打進了惠珺暫裏。
他口氣並不是太好,也沒有客套的寒暄,自說出了自己來電的目的。“冶院的那個操場,你隨時都可以來看。如果找不到路,就叫風飛揚領你去吧!”
說罷,也不等惠珺回話,就掛斷了電話。
所以惠珺耐心的等到午飯過後,就與風飛揚相約前去查看。
此時離風飛揚發現操場的異狀已過去了一個多星期。
再次到那裏後,他就驚異的發現,原先在操場上密佈的弧光,都已經消失不見。
而且消失的東西,也僅僅不止是弧光一個……原本在操場上堆積的惡魔屍體,已經盡數的被移除,露出了被遮掩的奇異的圖案。可那圖案也都不完整,在那些線條上,有着或深或淺,或大或小的無數個深坑。
原本瀰漫在這座操場上的惡臭味,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和你說的,好像不大一樣。”惠珺回頭對風飛揚如此說道。
因爲上次見到這操場上的景象,對風飛揚視覺造成了很大的衝擊,也讓無肉不歡的他破天荒的一連喫了好幾天素菜。所以在到達這裏前,他就對惠珺描述了他們一會兒可能會看見的景象,免得她步上自己的後塵。
可看上去,他的預防針是白打了……對着惠珺的質問,他只能苦笑着回道:“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也許是白帆知道你要看這裏,就連夜叫人把這裏收拾了?”對於白帆。風飛揚向來不介意以最大惡意去揣測他。可理智派的悲哀又在這裏……他剛把“污衊”地話說出口,就自推翻了。“不。弧光是可以存在超過兩天的。如果他是昨天晚上動地手,那我們今天應該還能見到弧光……”
所以說,胡亂猜測是沒有意義的。兩人只得並肩往操場的左側走去,在那邊的教學樓裏,有着白帆他們臨時建造的“研究所”。
風飛揚並沒有收到“放棄這裏”的消息,所以那裏應該有人留守。
推開堆砌在教學樓口用來作爲掩飾的塑料巨石,門就自動地開啓了。裏面那吵雜的聲音混合着煙味、汗臭味、泡麪味一同飄了出來。
守在大門左側教室裏的召喚師立即端槍喝問道:“誰?你們是什麼人!”
在那召喚師的監視下。風飛揚、惠珺緩緩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召喚師的視線緩和了下來,可沒等他們二人介紹自己,裏面地房子就走出位四十來歲的男子,他邊衝守衛道:“放下槍,是自己人!”邊伸手向惠珺迎來。“你就是惠……”代表軍銜的字眼在那男子口中打了個轉,又吞嚥了回去。男子終於艱難的訂正道:“惠珺吧?”
看得出來,白帆刻意囑咐過:要遮掩惠珺的身份。
惠珺笑着回到:“是的。請問您是?”
在某人不爽的目光裏,男子握實了惠珺的柔荑,自我介紹道:“曲君,目前負責這邊的所有事宜。”
於是,風飛揚他們的疑問就有瞭解答地地方。
曲君先是向風飛揚確認了姓名,再做惋惜狀地感慨道:“你那情報雖然很是準確,可卻晚了些!在對那些弧光研究了幾天,依舊不解後,我們幾個領事的商議討論了下:都認爲弧光地產生是因爲操場上畫下那些圖案而造成地!那些惡魔屍體不過是用來做掩飾。以及提供畫圖案是所需要的染料地!”
可我們都知道:操場上畫的圖案。大半都被堆積如山的屍體所掩蓋……這情況給曲君他們的研究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在最初的幾天裏,曲君他們還本着謹慎的原因。只是在研究需要時將遮掩的屍體移到一邊。可日子一久。大部分的工作員都對整天搬運屍體的工作有了反觸……
所以在大家合計過後,曲君他們就專門騰出了半天的時間。將操場上的所有屍體盡數拉走處理了……
“說起來真是慚愧啊……在屍體移走後,我們就發現弧光的出現越來越少。而沒有將這現象與屍體聯繫到一起的我們,還以爲是操場上的圖案到了使用期限……於是我們愈發緊迫的對那些圖案進行起研究來……”曲君他一臉愧疚的說道。“直到你將事實真相報告給白科長,我們方纔知道我們原來在最初,就弄錯了研究的方向!”
通過賽特的情報,風飛揚與惠珺清楚的知道:弧光是大量數據源匯聚在一起融合時,產生的副產品。而曲君他們在不知道這一情報時,將大量集中在一起的惡魔屍體分散開來,也叫它們彼此數據流的融
激烈起來。
而少了大量的數據來源後,操場上自然不會再有弧光產生。
風飛揚很想嘲笑曲君,說他與白帆的其他手下一樣,不會幹好事,盡給人添堵!可那樣說辭對這樣的事實於事無補,只得按下想要罵街的衝動,勉強笑着問道:“你們是在什麼將那些屍體移走的?”
“四天前的下午。”
風飛揚再次苦笑起來,惠珺也向他確認道:“你說過:弧光的存在是標準的兩天?”
“兩天多一點,確切的說:是整整五十個小時。”
這時間不算短,可比起四天九十六個小時來說,也僅僅是剛過一般而已。就算轉移屍體不會叫弧光的出現立即停止,風飛揚也不敢期望:在移走屍體兩天後,這座操場還會有弧光產生。
他只是盡人事的確認道:“現在這裏還有弧光嗎?”
曲君的答案是否定的,外面的操場就像風飛揚他們看見的那樣——光禿禿的只剩下了奇異的圖案。
可曲君在回答完畢後,仍顯有話爲說。失望的風飛揚並沒有注意,倒是身邊的惠珺看了出來,她問道:“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惠珺的話叫曲君愣了下,他搓着手在走廊裏渡起了步子,像是在猶豫該不該把自己肚子裏的話說出來。
風飛揚想要催促他,卻被惠珺搖頭攔了下來。
曲君走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說到:“白科長在接到你的彙報後,就立即轉發了一份相關的情報給我們。而我們也在拿到那份情報,簡單商議後,立即進行了補救的工作!”
曲君所說的補救工作,自然是將拉走的屍體再運回來,再次製造出惡魔屍體堆積,導致數據流大量匯聚在一起的環境。
而這工作也只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並不輕鬆……
那些屍體一拉出操場,就會以肉眼的可見的速度快速消散,轉化成遊蕩在整個裏世界的數據流。到了今天,他們所運出去的屍體,已經沒有幾具能保存下來——這其中的大半,出於上述的原因,而剩下的小半,則是白帆的手下避免浪費,而召喚出自己的使魔而將它們喫食了……
所以說,想要再次弄出弧光來,風飛揚他們首先需要大量的屍體!
雖然在今天,白帆已經叫手下的大部分召喚師都分頭出去捕獵,可想要再度填滿整個操場,依舊是杯水而車薪……
風飛揚搔搔頭。“你的意義是說:希望我們也出手去捕殺惡魔?”
“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曲君訕笑了起來。“當然,如果你們能等的話,我們也能夠完成這個任務。它並不危險、只是有些繁瑣,而且需要時間。”
風飛揚看向惠珺,詢問她的意思。而惠珺也沒有立即作答,而是就曲君先前的話語提問道:“你說你們已經展開了收集行動,那麼拉回來的屍體現在放在哪裏?”
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惡魔屍體就堆在教學樓的裏面的一間教室裏,密密麻麻的堆積了大半個房子。
可風飛揚除了鮮血與腐肉外,並沒有看見弧光產生的跡象。而因爲不通風的緣故,也叫他不得不用箕星的力量,將迎面而來,讓人窒息的惡臭驅趕出去。
再看了會,他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是沒什麼好看的。
所以風飛揚抽空對着觀察屍體的惠珺使了個眼色,把她叫到了走廊外面,當曲君很有眼色的離他們稍遠後,就小聲的詢問起惠珺的意見來。“你怎麼看?要不要答應他的要求?”
惠珺卻說起了不相乾的事情。“現在看來,外面的那些圖案,除了你原先猜測的束縛數據流的功能外,還有着防止屍體腐化以維持操場的數據流在一個量值徘徊的作用吧。”
風飛揚想了想,肯定了她的答案。“應該是,惡魔屍體的腐化速度雖然不慢,可也遠沒有達到肉眼可見那種誇張的速度。所以如果曲君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就應該是某種技能造成的後遺症……可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圖案了。你不有分析技能嗎?一會抽空確認下吧。”他有些奇怪。“可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我在想,既然那些屍體腐化、還原數據流的速度有這麼快。那它們會不會在曲君他們搬運的過程中,就已經有了融合的跡象了呢?”
“是個好想法。”風飛揚眼睛跟着一亮。“我們先去問問他們把搬運屍體的工具放在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