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葡萄呀, 漂亮的大葡萄哦。”保成快樂的說道,小太監已經打開了食盒,露出裏面水靈靈的葡萄來。
還真別說,玄燁喫了這麼多回的葡萄,還不曾見過這麼水靈的。
這葡萄明顯是洗過的,只是還完整的一串,擺在瓷白色的果盤裏,意外的看着不錯。
“你額娘種的?”玄燁知道,原本坤寧宮空着的地界,現在被種的,都快成一個植物世界的。
還偏偏種的極好,去慈寧宮請安的時候,皇瑪嬤都是讚不絕口。
即便是身在皇宮當中,說句不好聽的,喫食並沒有特別的好喫。
孩子們在坤寧宮裏喫的,都不樂意在其他地方用飯,差距實在不是一般的大。
對於食物,玄燁並沒有那麼的追求,他實在是太忙碌了。
要處理朝政,還要抽空生個孩子。
有足夠多的繼承人,他的江山纔會穩固。
就像他當初立保成爲太子,赫舍裏一族纔會全心全意的支持他。
即便皇室當中沒有多少的溫情存在,玄燁對這個兒子,跟其他的孩子,總歸的不同的。
不然他也不會總喫皇後的飛醋,感覺這兒子快成皇後的了。
想來也是正常的,自從有了額娘,保成的生活卻是天翻地覆的轉變。
以前的他,除了阿瑪,就跟真正的孤家寡人一般。
剛熟悉起來的身邊人,一個不對,立刻就被他阿瑪給攆走了,重新換上一批。
玄燁是爲了兒子好,畢竟.候的人不盡心,他怎麼可能留下這些人在保成的身邊。
“阿瑪喫。”保成孝順,先給他阿瑪來上一個大葡萄。
玄燁那顆老父親的心哦,都快融化了,還得是他大胖兒子!
“保成乖。”玄燁想也不想的嚐了一個,確實令人眼前一亮,不愧是皇後,真是種什麼都好喫。“今天都做了什麼?”
玄燁還是很關心兒子的,雖說也有小太監彙報情況。
但跟兒子毫無交流,過於冰冷。
嗯,這是皇後說的,他有一次聽到了皇後跟皇太後聊起的育兒經。
小孩子也有屬於自己的情感,還有情緒的。
並不是只給喫飽飯,穿上好的衣服,孩子就會跟野草一般的長大的。
這種育兒是十分不負責任的!
玄燁就是聽到了,纔想着改變。
是不是就因爲這樣,崽崽纔會更親近皇後一些。
“今天上課,師傅誇了我兩次,中午喫飯飯,跟額娘割麥子。
“還割麥子?”玄燁挑眉,這皇後是會使喚人的,連皇子公主都不放過?
不過轉念一想,那些都是皇後親自種的,好像讓兒子女兒幫幫忙,也沒什麼。
最起碼也鍛鍊到孩子了,自從去了皇後那,幾個皇子公主的身體健康,是更上了一個臺階。
以前或許還會有個小病小痛的,現在則是建康得不行。
每個月的平安脈,基本都在第一時間,擺在了玄燁的案前。
吉雅還將原本簡單的診脈,變成了身高,體重變化都一應的包含在內。
只要是患患有細微的變化,都可以被記錄下來。
年底還會同年初做比較,吉雅那遊戲房裏,還有專門給他們崽崽留下身高的記錄。
這樣笑傢伙們就更高興了,最期待的就發現自己長高了。
吉雅別的不敢說,比他們父輩母輩長的高,絕對不是問題!
像保清這孩子,惠嬪雖說不高,但保清已經有長高的趨勢了。
最起碼在身高上,保清在四個孩子裏面,是最高大的那個。
也可能是因爲他最能喫…………………
葡萄高產,吉雅自然要想辦法,折騰出葡萄做的美食來。
首選就是葡萄熬製出來的果醬,平日裏做點小點心的時候,也可以用上。
在那小廚房裏,葡萄的香味因爲加熱激發出來,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吸吸鼻子,實在是太香了。
“娘娘,還是讓奴婢來吧。”廚娘看得真是膽顫心驚,畢竟讓皇後孃孃親手熬製果醬,怎麼想都害怕!
“放心,這裏沒別人。”吉雅微笑着安撫,偶爾也要讓她享受一下烹飪的快樂。
相比炒菜之類的,吉雅對熬製果醬,或者做罐頭更有興趣。
當然了,也就偶爾做上一次,這叫情趣。
天天都要做,那就是工作了,沒人能笑着工作。
看她做皇後的時候,笑得出來嗎?
笑不了一點!
現在這會,要叫休閒時光,跟她做模型是一樣的。
之前做了船的模型,接下來做點什麼好呢?
或者可以做火木倉的模型?
回去翻翻書看,她記得以前收藏的書裏有,還有紙製的模型,甚至可以完成擊射。
原本顆粒飽滿的葡萄,隨着鍋子裏的溫度攀升,撒在葡萄上的冰糖也隨之融化。
吉雅再拿鍋鏟,將其搗碎了。
讓人封了一半的爐子,這樣火就變小了,慢慢熬煮。
鍋子裏的葡萄果醬也初見雛形,紫色的一片,顏色還挺好看的,最起碼很有食慾。
拿個小金勺,嘗一口味道,嗯嗯,糖放的剛剛好。
一大鍋的葡萄很快就煮成了,等待放涼,到時候過濾一下。
主要是過濾葡萄的籽,畢竟這葡萄的品種,可不是無籽葡萄。
剩下藤上的,吉雅還準備自制葡萄乾,也不知道烤爐能不能成功。
要是成功的話,倒是可以做一些放着備用,反正葡萄乾只要儲存環境乾燥,輕易也不容易壞。
總比葡萄要耐放一些,吉雅讓人洗了好幾遍的葡萄,還一個個都擦乾了。
烤爐還要掌握好溫度纔行,不然可要烤糊了。
“回頭可以做點蛋糕卷,放點葡萄乾。”吉雅腦袋裏已經閃現出好幾種點心的做法,做個鬆軟點,不要太甜的。
本身葡萄乾就有甜味,若是覺得不夠味,可以再加點葡萄果醬,完美!
將果醬裝入先前讓造辦處,特製的玻璃容器當中。
這顏色,絕了!
那麼一鍋可以裝不少呢,也不知道惠嬪她們會不會喜歡,回頭讓她們來嚐嚐,喜歡的話帶一些回去。
對吉雅來說,這些個嬪妃從來都不是她的對手,最多算是鄰居。
這就不得不誇獎老康的眼光了,長得好看,性格又好,真不知上哪找來的。
不過也是,性格要是不好,很難在老康的後宮待下去。
要說個性比較突出的,還得是佟佳氏,作爲老康的表妹,她在後宮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反正沒人敢去招惹她,佟家在朝堂不顯,如今也沒什麼出彩的人物。
誰讓人家有外甥是皇帝,這還不夠嗎?
母族不能給他多少助力又如何?以玄燁的手段,完全可以拉扯起來,最起碼要再朝堂之上,站穩腳跟。
可惜,玄燁太看得起他的舅舅了,特別是在佟佳氏入宮後,這佟家就抖起來。
上進是不可能上進的,恐怕是覺得,有女兒入宮做了貴妃,已經完事不愁了。
至於吉雅是怎麼知道的,很是簡單,琪琪格雖然不管閒事,但好歹也在太皇太後的跟前,聽到一些就來找吉雅八卦。
這不就都知道了,吉雅只覺得佟佳氏有點慘。
有個賣女求榮的親阿瑪,仔細想想,鈕鈷祿家也沒好多少。
她阿瑪遏必隆,四年前就掛了。
若不是鈕鈷祿家還有點用,她也沒機會入宮,還選上了皇後。
多少人在背後說她是走了狗屎運,吉雅卻不覺得,入宮這麼點時間,她多少還是對老康有那麼一點點的瞭解在。
之所以選擇她作爲繼後,可不光是因爲她聽話和小心謹慎,更重要的是,她阿瑪已經死了。
老康不需要強勢的外戚,若是遏必隆還活着,那當上皇後的,指不定是誰呢。
“這葡萄乾,就這麼做好了?”等從烤爐裏端出烤盤來,舒舒都驚呆了。
這一個個的葡萄乾,看起來跟那些貢品,也沒多大的區別。
硬要說有的話,那大概是他們皇後孃孃的葡萄乾香氣更濃郁一些。
因爲當初的設計,這考慮裏一次可以塞進去五層烤盤。
舒舒都不得不懷疑,娘娘是不是早就算好了的,不然怎麼能提前弄好?
一次烤了五盤葡萄乾出來,香氣四溢不說,舒舒和茉莉手腳麻利的,將這些葡萄乾都收進了玻璃罐子裏。
“剩下的一些,就別裝進去了,你們也嚐嚐味道。”吉雅笑着阻止她們說道。
謝過了吉雅,小廚房那個內的衆人紛紛上前來,分到了幾粒葡萄乾嚐嚐,喫的是眼睛一亮又一亮。
這味道不會讓人覺得甜?,反倒是清清爽爽的甜,簡直喫了還想喫。
“好喫,這葡萄好,怎麼做味道都好。”吉雅給與了肯定,同時還讓人繼續烤這葡萄乾出來。
等回頭有其他的水果了,還能試試看,是不是還能做其他的果乾。
不過果乾不能喫的太多,不然糖分都堆積在身體裏了。
所以四個孩子喫果乾,吉雅都是有控制量的。
保清倒是不必擔心,他壓根不愛喫,偶爾喫上一個,都算是給她這個皇額娘面子了。
不過保清也有收下葡萄乾,都拿去孝敬他額娘了。
惠嬪哪裏捨得喫,這可是她大胖兒子孝敬她的,其他的小姐妹上她這裏來竄門,她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那好大兒送東西來了。
沒孩子的簡直要氣死,有兒子了不起嗎!
好吧,在這後宮當中,有兒子,哦,但凡有孩子的都了不起。
生下一男半女的,那代表了能繼續被皇帝寵幸。
一段時間懷不上的,那就很有可能被老康拋在了腦後。
他上後宮是爲了什麼,可不就是爲了子嗣,好開枝散葉。
目前整個後宮當中,只有一個孕婦,這可是吉雅重點關注對象,誰讓那肚子裏的患,可是未來的雍正帝呢。
而且這還是唯一的孕婦,不關注是不可能的。
隔三差五的,老康就會去探望烏雅氏,但凡有一點差錯,很容易就會被注意到。
吉雅自然不可能在這上頭,讓人抓到什麼把柄。
再說了,她又不是那種要皇帝獨寵的女人,巴不得老康別來。
“唉,這個月都砸了第三個花瓶了。”吉雅無奈的表示,“本宮是不是該把那的花瓶,換成便宜貨?"
這麼砸下去,金山銀山也遭不住吧?
哦,這老康家的銀子,要她來省什麼,沒事找事。
“在那唉聲嘆氣什麼呢?”琪琪格從外面進來,就聽到吉雅的嘆氣聲,但沒注意她在說什麼。
“沒什麼,怎麼這會過來?”吉雅抬頭,看到琪琪格好奇的問道。
“沒事還不能來了?”琪琪格一屁股坐下,反正這裏也沒外人。
舒舒在見到琪琪格進門後,便出去了。
“能,當然能來,只是奇怪,這也不是飯點。”吉雅放下手裏頭的賬本,笑着說道。
“去去,我又不是飯桶,哪有專挑飯點來的。”琪琪格不服氣的說道。
“自然不是飯桶,誰家有這麼好看的飯桶的。”吉雅笑着,讓外頭的茉莉端些茶點來。
她才說完,舒舒已經送了新烤出來的餅乾,還有一壺鮮花泡起來的茶。
“還是你這邊的人貼心。琪琪格稱讚的說道。
“這餅乾是用我新烤的葡萄乾做的,你快嚐嚐味道如何。”吉雅將擺放好看的餅乾,推到了琪琪格的面前,順便爲她倒了一杯花茶。
“還是你上次做的好喫。”琪琪格喫了一塊,評價的說道。
“好吧,看來你喜歡鹹口的。”吉雅點點頭,上次做的是蔥香的蘇打餅乾。
“對了,你知道嗎。”琪琪格悄聲說道。
“我知道啥?”吉雅納悶,誰家好人說八卦這麼問的。
“那佟佳氏,最近不是被冷落了嘛。”琪琪格小聲嘀咕。
“嗯嗯,然後呢?”吉雅自然知道,要不是被冷落,這佟佳氏也不至於砸了三個花瓶,那都是內務府送來上好的瓷器,一爐只留下這麼一個的花瓶。
“這佟家在外頭辦事不力,所以那位,要晾一下佟家,免得他們家屁股翹上天了。”琪琪格神祕兮兮的說道。
吉雅這下明白了,不是說老康?了,而是後宮和朝堂,總歸是無法分開的。
那是不是鈕鈷祿家辦的不好的話,老康也會晾晾自己?
這樣的念頭只有一瞬間,主要是吉雅是想不出來,老康能晾她啥,本來就是初一十五的來一次。
來了也不是像別人那樣鑽被窩,最多就蓋一牀被子,然後純聊天。
要麼就是吉雅出一些數學題,她去睡覺了,老康跟數學題奮鬥。
每次保成都要湊熱鬧,吉雅不得不準備三條被子,不然很容易被這小子給捲走被子。
哪怕是夏天,也不可能一點不蓋,最起碼肚臍眼不能凍着,是她最後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