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鳳城扶着楚翎,他腳步有些飄,看來是喝太多了。
魏雪盈跟在身後,花子梨有些擔心的看着楚翎,就怕他一個不小心跌倒。
不過,楚翎酒品不錯,一路回了別院,院內一陣異香撲鼻而來,楚翎嘟囔起來:“這是什麼味兒?還真好聞!”
衆人這就走進了院子,花子梨來到花草間,左看看右瞧瞧,摸着黑掐了一支花來。
這是一束米粒大的小花骨朵簇擁在一起組成的花球,花子梨遞給楚翎,楚翎聞了聞:“真香。”
他抬手,將花束插在了魏雪盈的髮髻上,讚歎說:“真美。”
月光下,楚翎是如此邪魅,他歪着頭看着她,那眼神中竟然有一絲童真,此時的楚翎,就好像是一個單純的少年,將一支潔白的花插在了心上人的頭上。
月色溫柔,卻不及楚翎的眉眼溫柔。
魏雪盈心中一暖,楚翎牽着她的手,晃晃悠悠的就說:“愛妃,天色已晚,回房歇息吧……”
走到臥房前,楚翎低頭親了一下魏雪盈的額頭,在耳邊輕輕說:“今夜,我們得同房而眠,皇宮眼線頗多。”
魏雪盈點點頭,從於鳳城的手中扶過了楚翎,這就推門進了臥房。
花子梨一瞧,魏雪盈竟然跟着那男人進了臥房,抬腿就要跟去,無奈身旁的於鳳城出手更快,直接點了他的穴,將他一撈,帶走了。
花子梨只能心碎得看着那臥房的門關上了,後悔下手太晚。
*
宮女已經將臥房收拾妥當,四下點着紅蠟燭,將整個臥房照得紅彤彤的,頗有些喜慶的意味。
扶着楚翎在牀邊坐下,魏雪盈起身,準備爲楚翎倒一杯茶,才起身,就被楚翎蠟燭。
回眸,楚翎醉眼朦朧的看着她,性感的薄脣一張,問:“你要去哪裏?”
“給你倒杯茶水。”魏雪盈回答。
她推開楚翎的手,拉過被子將他蓋好,再蹲身爲他脫去長靴,轉身就去廳裏倒了杯冷茶。
楚翎靠在牀邊喝了幾口茶,抬眼看着她,得意的說:“今日一定是個黃道吉日,本王竟然也得到了愛妃的照顧。”
這也是新婚三個月來,兩個人再一次共處一室,沒有多的人打擾,只有他和她。
魏雪盈沒有說話,只是將茶杯拿了,在桌上擺好,這就迴轉過來,準備再次給楚翎掖被子。
楚翎一把按住了魏雪盈的手,壞壞的問:“難道,愛妃就準備讓本王穿着衣服睡覺麼?”
說完,楚翎坐起了身來,抬手撥開了衣襟。
他就這樣在魏雪盈的眼前,一件一件的脫去了身上的衣裳,從華美的外衣,到雪白的褻衣,當他將一身精壯的古銅肌膚裸露在了魏雪盈的眼前時,又開始脫褲子。
魏雪盈沒好氣的退到一邊看着他,說:“我原本還想着你是個酒品不錯的男人,看來,你的酒品也不好。”
“睡覺自然是脫了衣服睡覺舒服,難道愛妃你喜歡和衣而眠?”
妖孽雙目一挑,頗有挑釁的意味:“或者說,愛妃是怕本王將你喫幹抹淨?”
“誰怕你?”
“哦?不怕?不怕,又何必躲得那麼遠?看來,本王可比那弒神殿的殺手要可怕的多。”楚翎喫喫的笑着,側臥着身子,單手撐頭望着她。
魏雪盈暗自好笑,美男見多了不說,他就算真想喫幹抹淨在牀上,那也得打的過她纔行。
她傲然往牀前一坐,將繡花鞋踢了,這就爬上了牀:“誰怕誰,我魏雪盈自小還沒怕過什麼。”
死都不怕,還能怕個男人?
她輕鬆的剝去了外衣,退下了長裙,悉數拋去了一邊,然後躺下來,扯了一把被子,蓋住了胸腹部。
“睡覺。”魏雪盈說。
“嗯。”楚翎應着。
她像嬰兒一般蜷縮起來,這是她慣用的姿勢,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穿越前,魏雪盈曾經看過一本書,上面說了,愛用這種姿勢睡覺的人,或多或少是缺乏安全感的,他們總是很孤獨。
魏雪盈並不覺得自己孤獨,這是她的生存方式,獨來獨往,決定自己的一切,不需要任何人來介入,這樣,挺好。
她躺了一陣,也許是因爲身邊有人,所以她有些不習慣。
又失眠一陣,魏雪盈輕輕的睜開了眼,她回頭看看楚翎,楚翎似乎已經睡着了。
她悄悄的翻過身來,望着楚翎。
他的髮絲如墨一般,此時還束在頭頂,他神情放鬆,睫毛隨着每一次的呼吸顫動着,整張臉猶如刀削石刻一般堅毅,三年前的他已經是個妖孽的雛形,而現在的他,則是不折不扣的妖孽。
他呼吸很均勻,不輕,也不重,眉頭也是舒展,每一個他的細節都好看極了,而將這些細節組合在一起,就更是好看。
魏雪盈靜靜的看着,從來不曾這麼近的注意過他,這麼一看,還算不錯。
她挺滿意,有這麼一個男人做她的丈夫,也算OK。
看了一陣,魏雪盈睡意湧來,她又轉過了身,呼呼睡去。
*
魏雪盈醒來的時候,從蠟燭的燃燒程度來看,她並沒有睡很久,至少,還不到清早。
身後暖暖的,楚翎從身後抱着她,溫暖的手掌還耷拉在她的腰間,他呼吸均勻,每一分氣息都搔着魏雪盈耳後的頭髮,癢癢的。
她將楚翎的手推開,往一旁挪了挪,楚翎似乎沒有察覺,依舊睡得很香。
沒有楚翎的懷抱,魏雪盈背上一涼,她翻身平躺,又睡了過去。
一早,楚翎先醒來,他睜開眼睛清醒了一陣,看見了身邊蜷縮着睡着的魏雪盈,這就笑了笑,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裏抱着。
她的身子嬌小,但這嬌小的身子卻有着無窮的力量,楚翎可是曾經見過的,她手臂上套着沙袋,都能將一棵樹砸倒。
放眼看去,皇城千金小姐無數,要想找個琴棋書畫都會的,那是大把,而要找個能砸得斷大樹殺得了殺手的,也就僅此一個。
她的身上有着不少祕密,雖然她不說,但楚翎能感覺到。
他不明白爲什麼,他有時候竟然會看不懂魏雪盈,她的過去,他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即便是這樣,她的身上仍舊有祕密。
只是那祕密,她似乎誰也不會告訴。
魏雪盈原本就是個話少的人,楚翎倒是不急,來日方長,他有許多的時間慢慢的去挖掘她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