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盈看到這裏時,她的眉頭越皺越深,眼底閃過清淡的憐憫,心裏也很酸澀,她怕忍不住會哭泣,所以她起身,看着都盯着她的於鳳城、雲狂、方大彪、花子梨、天兒和立春道:“我出去走走,你們別跟來,我會沒事的。”
她的語調沒有起伏,心卻不平靜,因爲信中剩下的內容她不敢在他們的面前繼續查看,她怕自己脆弱的一面會顯露在他們的面前,讓他們看笑話,所以她腳步匆忙的走出去,看起來也像是倉皇而逃。
“大姐大...”方大彪喊了一聲,臉色擔憂。
“大彪,讓她靜一靜吧!雖然她不承認,可是她的心裏始終都有那個人,而那個人的位置是我們誰都代替不了的。”花子梨對着方大彪嚴肅的說道,他虛嘆一聲,眼睛下浮現淡淡的青黑。
昨晚,他也沒有睡好,因爲他聽見了魏雪盈和楚翎之間的談話。
其實他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心裏有事睡不着便出去走走,一不小心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對楚翎要走的原因他也很清楚。
楚翎要走,他很高興,因爲楚翎不再纏着魏雪盈,而魏雪盈便可以不用再躲,她可以安心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去追求想要的。
但是他想錯了,因爲楚翎的離開,魏雪盈的表現不太正常,尤其是看着那封信之後,她傷心的一面便露了出來。
他也可以確定,魏雪盈的心裏還有楚翎,即使不承認,卻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再說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想要輕而易舉的斷掉彼此之間的關係,這不太可能,他有一種預感,魏雪盈和楚翎之間還不算完。
“喫飯吧!”雲狂說了一句,他埋下頭喫飯,眼裏閃過一絲複雜,面容上透着無奈的苦笑。
衆人看雲狂喫飯,便也不多說,繼續埋下頭喫飯。
魏雪盈來到院子,她在石凳上坐下,鼓足了勇氣纔將信打開繼續看,原本漠然的神色裏混入了幾分痛楚。
信剩下的內容寫着:
我很慶幸你還活着,尤其是溯源告知我你還活着的那一刻,我既高興又滿足,你是真的存在,你沒有死,孩子也沒有死。
我感謝上天,感謝祖宗護佑你和孩子。
可是當我得知你又逃走的那一刻,我知道當年冷宮那場大火是你故意製造只爲逃脫我身邊的時候,我失望了。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會用這種手段離開我,你的心好狠,讓我招架不住,也讓我措手不及。
不過這是事實,所以我對你便恨着,你剝奪了我們之間美好的感情,負了我們曾經所說的每一句話,包括輕蔑了我們的誓言。
但我最恨的是你帶走了我們的孩子,你居然一個人帶着孩子離開,我也是孩子的父親,你帶走的不止是孩子,還狠心的剝奪了我做父親的權利,讓我孩子不能團聚,也不能讓我享受到天倫之樂。
後來,我知你在牧雲族,有即將要生了孩子,我便起了心思要報復你,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走你的孩子,所以故意安排了奶孃帶走你的孩子,用孩子來威脅你。
直到後來孩子被魏之嵐帶走,你對我各種辱罵,甚至怨恨,我便明白你的心是千瘡百孔的,你恨我,厭我,甚至是害怕見到我。
對於這樣的你,我很陌生,我也很害怕在你心裏的那一絲位置都沒有,所以我跟在你的身邊,哪怕你不喜見我。
去救孩子的時候我用了立春的身份,那些時日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邊,我企圖幻想着你能看到我的好。
直到去了墓地,我看到了端木卿對你瘋狂而又偏執的愛。
那種愛雖然很常見,卻也很讓人感到害怕和噁心,這樣的愛非但不能讓人接受,還會讓人想要逃離的遠遠。
不知爲何,在端木卿的神色,我似乎看到了我的影子,好似我若這麼對你,你也會對我逃離的遠遠。
因爲你的心裏已經不再有我,你對我沒了愛意,我強行留在你的身邊,還用孩子來威脅你,我就和端木卿的做法沒有兩樣,我們兩人也是相同的。
經過了許久思考,我便決定放你離開,尋求你的意見。
果然,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可是我卻發現自己無法接受你離開,那種疼讓我無法呼吸,無法再若無其事的站在你的面前,我怕再看到你,我會不顧一切的帶你走,什麼放你走的話統統收回。
所以,我選擇了不告而別,對自己狠心一回,自己先行離開。
說道這裏,你會覺得我很自私,也很霸道,甚至是想什麼就做什麼吧?
其實,雪盈,我也不知道,我很矛盾,哪怕我是皇上,哪怕我擁有再多,可我卻擁有不了你和孩子。
我下了好大的決心離開,更割捨着另一半心,也就是我們的孩子陪伴在你的身邊。
哎!雪盈,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每一天都要開心的過着你想要的生活。
而你只要記得,曾經在你的生命裏,有這麼一個男人愛過你,哪怕他曾經傷害過你,他都只希望你能記住美好的,忘記一切不好的。
記住,我愛你,雪盈,天涯海角都要記得我愛你。
看完了整封信,魏雪盈整個人變的很異樣,眼神閃爍着層層歉疚,她的淚水掉落着,打溼了信件。
她坐在那裏發呆,時不時的皺着眉,時不時的苦着一張臉,好似靈魂都丟失了一般,如同石頭。
“如果捨不得,那就追去,回到他的身邊。”雲狂在她的身旁坐下,心因爲她的樣子而苦澀絞痛。
魏雪盈有些喫驚,愣愣地抬頭看着雲狂,正一臉不贊同地看着他道:“好不容易擺脫了他,現在你又要我回去,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呵呵!”
雲狂半垂着臉,語氣嘆息的道:“如果愛一個人就不會存在這些,總有一個人會先低下頭,若是誰都不低頭,那麼便會錯過,而愛,是可以原諒一切,這就是力量。”說完他便抬起頭來看着魏雪盈繼續說:“我相信,你是一個勇敢的人,有些事不是逃避會解決,我覺得坦然面對,和他攜手度過生命裏的每一道難關纔是最好的。”
魏雪盈閃爍着雙眼,他在思考着雲狂的話。
昨晚,楚翎說要放她走的時候,她輕鬆了,她也釋然了,可是她的心卻狠狠的痛了,不止止是一把刀,而是多把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