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內,一間普通民居裏,小苦、柳木、蘇龍三人圍在炕上就着幾盤小菜喫喝。‘小苦哥,現在外面大街上,到處都可以見到喬家的走狗,滿大街搜尋你和老爹,接下來你該怎麼辦呀。’蘇龍摸了把嘴上油膩,憨厚的對着小苦說道。小苦望着滿桌狼藉的殘羹,苦笑的搖搖頭‘喬家現在戒備森嚴,又是南京第一首富,在朝中也有極硬的靠山。硬拼當然是不可能的,我準備帶上柳木去北平參軍,我想以我的能力,十年內混個將軍噹噹絕對沒問題,到時候在積累些實力,看看能不能把喬家給端了。’
柳木聽到小苦說帶上自己去北平參軍,頓時放下手中碗筷滿臉堅定道‘哥,我聽你的。’蘇龍聽到小苦要去北平,不解道‘小苦哥,從南京城道北平,哪怕走官道都要一個多月時間,而且沿途多匪患,你要考慮清楚啊。’
小苦自然知道此去北平路途遙遠,但是經過這幾天的冷靜思考,加上前世不多的歷史記憶,燕王朱棣就在北平,而且過不了十幾年就會起兵造反,最主要的是他還造反成功了。假如能在他手底下謀個一官半職,到最後打入南京城的時候,喬水那還不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隨後蘇龍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拍大腿叫道‘小苦哥,你乾脆加入白虎堂吧,咱堂主爲人豪爽,並且對手下弟兄極爲護短,最主要的是我們堂總部在城西,那喬家雖說在城東城南實力很強大,但是來到城西,哼哼~狗屁都不是。’
聽了蘇龍的建議,小苦頓時起了點興趣,畢竟此去北平實在路途遙遠,如果有更好的歸宿,倒也不失爲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小苦對蘇龍的話還是有點疑問‘枕頭,我記得城西好像是鹽幫的地盤吧,什麼時候又冒出來個白虎堂?難道是朝中哪家權勢暗中扶持起來。’蘇龍自豪的拍拍自己肥碩的胸部道‘白虎堂是我們老大白虎一手建立的,在城西也是有名有姓排的上號的,在道上就是鹽幫老大上官仇,見到我們老大白虎都要禮讓三分。’
‘哦~’小苦聽到蘇龍把白虎堂誇的快成城西第一大幫,心中起了一絲好奇心,在看看旁邊大口扒飯的柳木,暗道‘此番前去北平,定要喫得很多苦難,帶上這小子,實在是難爲他了。但要是不帶上他,還真不放心這傻小子會幹出什麼破事來。’隨即小苦對蘇龍道‘枕頭,那明早你帶我們倆去投奔你老大,他不會嫌棄吧。’
蘇龍見小苦答應自己加入白虎堂,欣喜若狂的直點頭‘好、好,明天我就帶小苦哥你去找我老大,我老大爲人豪爽,自然不會嫌棄的。’小苦見蘇龍笑得像只黃鼠狼般,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難道我遇上古代搞傳銷的了?’小苦腦海中不自覺的蹦出這個念頭來。
次日清晨,在蘇龍的帶領下,小苦等人繞了幾條街走過幾條衚衕,終於來到一處偏僻而且破舊的大院面前。‘小苦哥到了,這裏就是我白虎堂的總舵,你別用這種眼神望着我,我們堂主說了,這地方是偏僻了點,但是不容易讓仇家發現端了我們老巢呀,房子也是破舊了點,但是這樣可以迷惑官府,不備輕易發現的。’
小苦無語的看着前面破舊的大院,心中不禁哀嚎‘看來真進傳銷的了’蘇龍見小苦半天不出聲便抓住其袖口,往裏面拽着。
‘大哥,看來咱們該對那些小商小販下手了,前些日子八寶帶着幾個兄弟,去街上幾家酒樓收保護費,不但沒有把錢收上來,反而還被人給猛揍了頓,現在弟兄們都在鬧意見了。’一位彪形大漢站着對身邊坐着的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起身露出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對着彪形大漢吼道‘老宋,做人不能忘本,那些小商小販哪家不是窮苦人家,你還去收他們的保護費,你不怕你九泉下的老孃跳出來抽你耳光子啊,那幾個兔崽子愛鬧騰就讓他們鬧騰,但要是誰讓我發現他敢騷擾那羣窮苦人家商販,老子白虎非卸了他兩條胳膊。如果不想跟着老子就趁早滾蛋,別在這裏杵着礙眼。’
老宋正要在勸勸,聽道敲門聲,頓時忍下話道‘誰呀。’
‘宋哥,是我蘇龍。’蘇龍在門外大喊道。
‘進來’聽見是自己小弟來了,老宋收拾下儀表,中氣十足道。
蘇龍帶着小苦二人進了門,先向白虎問個好,在拉着小苦的手到老宋面前道‘宋哥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我大哥小苦,和我兄弟柳木,他們想進我們白虎堂。’老宋掃了眼一旁扭捏的柳木,又上下打量番小苦,見此子透出一副幹練的樣子,覺得是塊好苗子,點點頭道‘恩,不錯比你小子有氣質多了,以後就直接跟我混吧。’蘇龍見老宋答應的爽快,興奮的扯扯小苦衣角‘小苦哥快叫老大呀’
‘慢着’旁邊白虎起身繞着小苦,走了兩圈叫道。‘大哥哪裏不對麼?’老宋見白虎出生阻止疑惑的問道。
‘你是那個城東喬家懸賞的小苦吧’白虎坐回椅上,一臉玩味的笑道。‘不錯,我就是喬家懸賞的小苦,莫非白老大畏懼喬家不敢收我,或者是想把我綁起來,來給喬家賣個好,在借喬家的財力度過現在難關?’小苦輕佻的回道
兩指輕叩桌面,白虎含笑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小苦無所謂的坐到白虎對面,淺笑道‘如果白老大,擒下我小苦賣個好給喬家,說明白老大識時務,知道良禽擇木而息。如果白老大敢於挑撥虎鬚而收了我,那就說明白老大值得我小苦給你賣命。’
白虎撫掌大笑道‘你個小毛孩,有什麼值得我白虎看重,我白虎做人一向恩怨分明絕不做那等齷齪之事,老宋去取一兩銀子給他,讓他儘快離開南京城,免得被喬家給擒了。’白虎對小苦說完後,轉過頭吩咐老宋道。
老宋知道在江湖上混,不能丟了面子,雖然現在幫裏缺錢,但還是一臉肉痛,瀟灑的把一兩銀子重重拍在小苦面前。小苦拿起桌上銀子在手中掂了掂,手一抖把銀子丟到白虎面前,然後嘴角微微上揚左臉上一個淡淡的酒窩,頓時浮現出來‘一天內,白虎堂所屬場子奉銀,一分不少呈現在你面前。’說完小苦起身拉着蘇龍便往門外走去。
‘大哥,這小子說話可真狂啊。喬家在道上可是懸賞一萬兩緝拿這小子,要不咱們把他給綁了吧。’老宋見小苦離開後,走到白虎身後深沉的說道。白虎嘆了口氣轉過頭‘老宋,我倆是從小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有些話說真的,咱們出來混的講的就是個義字,置於錢財都是過眼雲煙真的不是那麼重要,雖然我知道你也是爲了咱們白虎堂着想,但是你相信我,這小子絕對不是會給咱們帶來驚喜的。’
老宋長嘆一聲‘或許吧,這小子能讓喬家懸賞一萬兩,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大街上,小苦帶着蘇龍兩人,大搖大擺的在街上巡視着,來到一家珠寶店面前停了下來。‘小苦哥,這裏就是咱們白虎堂第一收入場子,這家珠寶店老闆叫王志,是個外地人,剛來南京城的時候,主動找上白老大要求保護,後來自己翅膀硬了,開始拒交咱們的保護費了。上個月還把咱幫,一個來收保護費的兄弟給叫人狠揍了頓,從此這整條街上的商鋪都開始拒交保護費了。’蘇龍在旁給小苦解說道
小苦心中暗自合計了下,眉頭一翹扶在蘇龍耳旁竊竊私語一番。蘇龍聽完小苦的話疑惑道‘小苦哥,這樣做了那羣王八蛋就能主動把錢交了?’小苦不耐煩的揮揮手對蘇龍說道‘叫你去就趕快去,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等蘇龍屁顛屁顛離開後,小苦在珠寶店外蹲了盞茶功夫,一拍柳木肩膀,便徑直走進了珠寶店。
‘臭小子趕快滾開,這裏是你能進來的,趕快滾到一邊玩去’店裏夥計見小苦二人衣着破舊,不像富家子弟,厭惡的揮趕起來。小苦見到店裏夥計如此勢利,也不含糊,上前一個跨步扯起夥計衣領一巴掌抽了過去‘叫你老闆出來,你他媽的不配跟老子對話。’
夥計被小苦一巴掌抽的眼冒金星,聽了小苦的話生怕是哪位富家子弟便衣出訪,生怕自己怠慢了,捂着自己紅腫的臉,連忙跑上二樓叫自己老闆去了。
小苦神情悠閒的坐在旁邊椅子上,倒出一杯茶水細細品嚐起來。旁邊柳木謹記小苦囑咐,故意的板起臉雙手交叉在胸前。
良久,從二樓下來一位體型偏瘦,生的一雙三角眼的中年人,身後跟着那名挨抽的夥計,和三名長得虎背熊腰的大漢。‘恕小人眼拙,不知這位是哪家大人家的公子,如果今日店裏夥計多有冒犯之處,他日必定攜厚禮登門賠罪。中年人客氣的對小苦拱手道。
小苦放下手中茶杯,故意跋扈道‘你就是這家店老闆王志吧,老子姓李名老子,白虎堂堂主白虎是我遠房表叔,我聽說你欠我白虎堂兩個月保護費沒交,特地過來向你索要的,今日你不給我把錢教齊了,你他媽就別給老子開這鋪子了。’
王志一聽是白虎堂的人,臉色惱怒對夥計罵道‘你腦袋被狗喫了啊,兩個小毛孩就把你給唬住了,明天就給我滾回老家。’隨後王志猙獰的對小苦二人道‘兩個不入流幫派教出來的小痞子,也敢來我店裏放狠話,真以爲他白貓是個人物啊。’說完王志在對身後大漢擺手‘給我把這兩小子揍一頓丟出去。’
三名大漢鬆鬆手骨,獰笑的朝小苦逼近。小苦不待三人攻來,一個縱身跳到一尊白玉菩薩雕像面前,舉起就往最近一名大漢頭上招呼。‘啊,我的唐朝玉觀音。’大漢知道小苦手中玉觀音的價值不敢閃躲,一個猛抽便被小苦砸到在地不省人事。
小苦自從進了珠寶店,就開始打量起裏面的貴重物品,現在抓起來也是一抓一個準,隨手把掉了腦袋的玉觀音丟到一邊。小苦又跑到一副水墨畫面前,一把捲起來抽向另一位大漢。‘爺爺啊,這是王羲之真跡啊。’王志帶着哭腔在旁邊哀嚎道。兩名大漢聽了王志的話,更是不敢對小苦有所舉動,只得左閃右躲,怕被畫砸到最後折彎了。
終於小苦把兩名大漢逼到店外,丟下畫接過柳木遞過來的一個青玉茶壺,朝王志奔了過去。噗~青玉茶壺跟王志腦頂來了個親密接觸,隨即掉在地上化爲碎片。王志穩了穩身形,不理頭上流下的血跡,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大嚎道‘我的前朝宮廷玉壺啊’
小苦眼中寒芒一閃,不理會王志頭上血污一把抓過來猛抽道‘跟老子橫,跟老子囂張,叫你看不起白虎堂,老子抽死你。’小苦越打越瘋狂,眼中彷彿閃現出當初老叫花,被喬水用搜神砂打中那一幕,手中不由下了真勁,抽的王志在地上大聲叫饒。旁邊夥計見小苦眼神中爆射的瘋狂,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門外兩名大漢更是嚇得面色慘白雙腿打顫。
柳木見王志雙眼開始泛白,知道在打下去絕對出人命,急忙上前拉住小苦。小苦被柳木拉到一邊,逐漸清醒過來,當看到被打得不成人樣的王志,心中隱約冒起一絲愧疚。
小苦重重咬了口舌尖,劇痛把心中那份愧疚給深深掩埋了,小苦抽出柳木懷中的左手,蹲在王志面前邪笑道‘王老闆,這錢你現在是交了還是不交了?我還趕着給我表叔回家請安勒。’王志雙眼恐懼望着小苦,顫抖的扶起身子,可憐兮兮道‘以後只要有您老在這,保護費比以前翻兩番,行不,爺?小苦嘴角高高揚起,拍了拍王志青腫的右臉道‘乖~我去前面那家小喫攤上喫箇中飯,一會記得送來哦。’
隨即站起身,帶着柳木撥開圍觀的人羣離開了。
小苦二人來到路邊一家路攤,隨便叫了幾碗面喫起來。沒過多久一臉興奮的蘇龍,跑過來坐到小苦旁邊眉飛色舞道‘小苦哥,你太厲害了,剛纔我去王志那家珠寶店,報上咱們白虎堂的名號,那幾個夥計可真客氣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揮揮手小苦叫攤主在端上一碗麪,推到蘇龍旁邊。蘇龍嫌棄的把面扔到一旁,拍拍肚皮道‘剛纔在王志那喫糕點喫飽了,沒胃口了。’‘那我叫你辦得事,辦得怎麼樣了?’小苦問道
‘小苦哥吩咐的,當然會辦好啦。這整條街,只要咱們白虎堂罩過的場子,無論掌櫃的或者是老闆,我都給叫道王志那了。本來他們不想去的,我按照小苦哥說的,是王志請他們去的,後來他們就紛紛去了。’蘇龍回道
‘恩,那就好,你等着吧等咱們把這頓飯喫了,所有的前一分不少,將全摞這裏。’小苦挑了筷麪條,含糊的說道。
蘇龍不解的追問着發生了什麼事,小苦給柳木打個眼色,柳木便開始給蘇龍講述起來,小苦在王志那的所作所爲。
半響,當小苦把碗裏的湯水一飲而盡,舒服的打了個飽嗝。以王志爲首,身後跟着衆掌櫃客氣的來到小苦面前。‘小兄弟,這是我王家珠寶這兩個月的保護費,連同下個月的我也一併交給您了。’王志臉上打着厚厚的繃帶,惶恐的把一個黑色包裹放在小苦面前的桌子上。後面的各大門面掌櫃唯恐自己落後一步,被這位小爺爺給惦記上了,立馬爭先上前
‘這位爺,這是我清源酒家這三個月的保護費,請查收。’
‘小兄弟,這是我十裏米鋪三個月的保護費,請笑納。’
‘小哥,咱梅蘭戲莊多虧了貴幫的保護,這是三個月的保護費,希望貴幫常駐我梅蘭戲莊’
‘小弟弟,這是我一品閣這三個月的保護費,你來看下。’一位妖嬈的少婦,眼角含春直勾勾的望着小苦道。
蘇龍見到妖嬈少婦高聳的雙峯,和嫵媚的柔情,一絲亮晶晶的口水不自然從嘴角流下。小苦見蘇龍如此不堪,但也不能落了自家兄弟面子,對妖嬈少婦調侃道‘這位姐姐好風采啊,可把我兄弟迷的神魂顛倒,我這兄弟平日可是視美女如糞土的哦。’
妖嬈少婦一撥額前劉海,嬌媚道‘那姐姐有沒有把弟弟你給迷倒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小苦品了口地攤老闆端上的濃茶,淡淡的說道。
呵呵~妖嬈少婦掩嘴輕笑道,隨即風情萬種的轉了下身,帶着侍女離開‘姐姐我叫丁香,有空常來一品閣哦,姐姐我大駕弟弟光臨。’
待丁香走後,小苦起身點了點桌上錢財,玩味的對衆掌櫃一笑道‘各位掌櫃手頭蠻闊綽的嘛,這些費用是之前的雙倍啊。’王志連忙上前解釋道‘白虎堂待我們不薄,而且從不騷擾我等,前幾個月由於臨近年關,實在是手頭緊促,如今大家都手中有了些餘財,自然要多多意思意思一番。’
旁邊蘇龍見丁香走後,心中頓起一股失落感,隨後聽了王志的話不由冷哼。小苦對蘇龍擺擺手,然後大笑道‘各位掌櫃如此慷慨,我白虎堂也不多說,以後有用的着,白虎堂自然當仁不讓。現在請各位各自回去,以免影響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