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完勝方苦扯起嗓子大聲叫喊道“老哥上前抗住,彭星遊走控制,笑天壓制對方遠程打擊,其餘人和我拍悶棍。注意配合不要搞個人英雄主義!”
衆人齊聲稱好,就見任平生運起開碑手一掌轟破大門,飛身掠了進去就見院子裏,早已站好十幾名手持武士刀的東瀛武士,和先前的相比他們眼眸中多了幾分殺氣,氣勢上則凌厲了許多,或許這纔是真正的東瀛高手。
而在周圍牆壁上忽然一陣騷動,數十名手拿連弩的漢子,臉上掛滿冷厲之色,手中連弩閃爍着耀眼寒芒,鎖定住了在場方苦等人。而在那羣東瀛武士之後,一名身長九尺鍋蓋頭髮型的彪形巨漢,雙手環抱胸間雙眼中流露出所向披靡的霸氣,讓人暗暗心寒。而在他身旁一名不過五尺身高的侏儒,雖然身材上讓人啼笑皆非,但是雙臂紮結的肌肉,還有眼眸陰冷的殺氣絕對也是一個狠角色。
“爾等何人”那彪形大漢一聲爆喝,猶如平地落雷般震懾人心。方苦用餘光掃視四周,雖然自己這邊不懼他們,但是那連弩的威力,方苦在鑄劍坊可是見過的。精鋼打造的護心鏡三十步內輕易洞穿,最可怕的是能連發三支,乃是目前大明朝除了火器外,最厲害的軍備。方苦乍見這連弩心中便知道,此事定和藍玉有聯繫,不然這連弩決計不會出現在這裏。
形勢逼人方苦撓撓頭哈哈大笑道“我們乃是隔壁山頭坑死你村獵戶,話說今兒早上我家一直雞被偷了,要說我那隻雞呀它是隻母的,但是卻會打鳴。還能和別家的雞打架,一天可以下一個蛋,是我們全村的寶物,我先前呀懷疑是你們偷去了。這不我婆娘非叫嚷着我老大哥,還有兄弟大姨姐齊齊上陣,現在看來絕對不是你們這些人偷的。誤會,完全是誤會~”
說完方苦在那打着哈哈,撓着頭露出尋常村裏人的樸實表情,糊弄着眼前兩位大漢。
“方苦,別在那裏耍花招,沒想到我還沒去找你,你自個就送上門來,正好以你腦袋來血祭我弟弟在天之靈。”那彪形巨漢冷冷吐出一句話,既然識破方苦的身份,見到如此方苦也不隱瞞,抱拳朗聲道“不錯我就是方苦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過我這手上人頭太多,還不知道你弟弟是哪位,再或者閣下是認錯人了吧。”
“阿、薩、斯”那彪形巨漢一字一頓的說道,言語中殺氣外露連任平生臉上都流露出凝重之色。
“藍,藍,藍玉大將軍,小人方苦拜見大將軍。”方苦忽然眼睛直直看向彪形巨漢頭頂房樑上,雙眼中露出驚慌之色結結巴巴大聲叫喊道。
彪形巨漢還有他周圍同伴,連同牆上埋伏的弩手,齊齊順着方苦眼神望去,卻只看到空空如也。
“笑天,上”方苦大吼一聲,離殤短刃瞬間握在手中朝那彪形巨漢殺去,鄧笑天雙眼中溢出絲絲寒光,十指上早已準備好的大把銀針,隨着身子縱起在半空中瀟灑轉身,急速激射出去就見漫天銀光點點,滿院哀嚎聲忽起。這招乃是鄧笑天號稱自創的“淫雨霏霏”暗器手法,是將無塵子招牌武功“夜雨霏霏”改名自創,萬軍中闖幾個來回都不在話下。
形勢急轉而下,任平生一個虎撲和上前而來的東瀛武士比鬥起來,一雙開碑手舞得虎虎生威,勁風四處亂射甚是驚人。峨眉派女弟子一個個拿出自己順手“殺器”架起輕功橫掃起,舉槍刺來的賊人,而彭星四處遊走仗着梯雲縱,這邊幫任平生轟上一掌,那邊替峨眉派女弟子助攻。
方苦手持離殤,運起梯雲縱身子猶如一道閃電般,飛速掠向那名巨漢面前,離殤刀刃上爆射出寒芒,一記力劈華山直接朝他肩膀上砍去。
彪形巨漢嘴角浮現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站在那紋絲不動雙手環抱於胸間,任憑方苦一刀劈來。
刀身砍在大漢肩膀上忽然間方苦有種錯覺,自己砍的不是肉體而是一座堅硬如鐵的頑石,離殤刀刃只是劃破大漢上衣,露出裏面古銅色皮膚,在也無法割進寸毫。
“記住我的名字,人間兇器阿瑞斯。”大漢雙眼如銅鈴般瞪的老大,渾身殺氣暴起,瘋湧的氣勢直接將肩膀上的離殤彈開,震的方苦虎口發麻。
“我叫黑熊”阿瑞斯身邊那個侏儒嘴角浮現出陰狠,矮短身材猛然蹬起,一腳重重轟擊在方苦胸膛間,讓他感覺到好似一座山峯突然砸向自己,身體朝後如離弦般利箭飛射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癱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
“苦哥”
“小苦”
“方苦”
衆人見倒在那的方苦渾身抽搐生死不知,齊齊怒吼一聲喚道,任平生和十幾名東瀛武士交纏在一起,原本他的武功足以將其輕鬆殺掉,可是這幾十名東瀛武士攻守有度,步法詭異手中武士刀總能從偏僻角度刺來。任平生因爲方苦受傷稍微一失神,那十幾名東瀛武士見狀大喜,十幾把武士刀閃現在任平生頭頂,快速朝其頭顱處砍下。
任平生雙眼中兇光爆閃,一向以仁義爲先不殺無惡之輩的他徹底怒了,這種滋味有太久沒有嚐到了,任平生舔舔乾澀的嘴脣享受着胸膛間熊熊燃燒的怒火口中喃喃自語不知道說着什麼。橫起左臂迎上那十幾把武士刀,一股暴虐氣勢從任平生左臂上傳來,睚眥臂,號稱百年難得一見的天賦異稟,歷代擁有者無不是傲決天下之輩。砍在任平生睚眥臂上幾十把武士刀,發出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他們瞳孔深處一隻夾雜着毀滅氣息的左臂逐漸放大。他們想躲但是卻發現此時,身體好像不屬於自己般,無論怎麼使喚也沒有半點知覺。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不過是過眼雲煙。
而在一旁遊鬥的彭星見到方苦受傷,目眥具裂爆吼一聲,以以指化劍朝阿瑞斯和黑熊奔去,身形快速閃動間既然出現殘影,而在阿瑞斯和黑熊周遭佈滿劍指,瘋狂打擊着兩人渾身上下各個穴道。
阿瑞斯眼角微微抽動,彭星這每一劍指蘊含的力量都極爲強大,雖然他橫練功夫了得也開始有些受不了。黑熊情況更糟連番躲閃,但是能有梯雲縱頂層的彭星快?不由被擊打的連連嚎叫,雖然如此但是卻沒有致命傷。
鄧笑天見方苦突遭變故,更是心急如焚不知不覺間,既然使出無塵子至高絕學陰風錐,爆射而出幫助峨眉派弟子禦敵。沈柔從其中脫身出來,連忙跑到方苦面前,將其抱在懷中面色十分焦急,不知道爲什麼她看見方苦受傷,內心既然有種強烈刺痛感。
躺在沈柔懷中的方苦面色慘白,嘴角血跡緩緩流淌出來,眉頭緊鎖雙目緊閉在那微微抽搐,顯然極爲難受見到他這般模樣,更是令沈柔心裏難受,眼角也漸漸通紅了起來。
“方苦,方苦你快醒醒別嚇我啊。”沈柔把方苦身子搖晃的跟撥浪鼓般,很難想象外表恬靜的她,動氣粗來這麼野蠻。
“別,別搖,在搖就真的死了。”方苦努力的睜開雙眼,氣若游絲的說道。剛纔還真懸沒被黑熊那一腳踹死,到被沈柔給晃死。
沈柔見方苦終於醒了過來,抿着嘴倔強的使自己眼中淚水不要溢出,最後還是一頭鑽進了他的懷抱大聲哭泣起來。摸摸自己沒幾根的鬍鬚,方苦心中不由疑惑的想到,莫非自己還真有股吸引女孩的氣質?怎麼是個美女就愛往自己投懷送抱勒,當然方苦也不介懷,直接大大咧咧抱着沈柔,輕輕拍打着她的肩膀揩油。
“小苦你怎麼樣了”
鄧笑天的大發神威,使得峨眉派弟子那邊如有神助般,輕鬆解決掉所有敵人,上前來到方苦這邊輕聲問道。看着滿地的死屍,方苦微微嘆了口氣,從這些人排列陣型來看顯然是軍伍出身,配合默契絲毫沒有生澀感,而且氣勢上充滿殺伐之意,可以肯定上過戰場殺過敵,卻沒想到在強虜面前他們活了下來,最後在一些人爭權奪利中難逃一死,真是造化弄人。
“苦哥,把這粒藥喫了,這是小雅親自調配的,可以快速回覆元氣。”鄧笑天大口喘着氣從一邊小跑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從懷中丟了個瓷瓶給方苦,便在一旁舒緩心情去了。
對於鄧笑天這種反應,方苦略微思考就知曉其中緣由,在怎麼說他今年才十一歲,哪怕在早熟心智在怎麼不凡,一下子殺了這麼多人,心情難免有些壓抑。
這種事情要靠自己來克服,方苦不想拿自己那套來開導他,這樣雖然短暫時間可以讓他忘卻心中陰影,但是卻對他人生的頓悟上,有着不可逾越的鴻溝。
喫了夙沙雅配的回春丹,方苦在衆峨眉派弟子輪番用真氣調養下,終於面色恢復了紅潤。沒想到那個黑熊這麼厲害,假如不是自己這些年沒少打熬這身子骨,換做普通人那一腳直接肋骨齊斷,當場不治身亡。
身體恢復完好,方苦站起身來看向不遠處戰場,沈柔也察覺到剛纔的失態,抹了把眼角淚水,偷瞄了眼方苦俏臉微紅把頭別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