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看着方苦以命搏命拼殺藏獒,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一時間紛紛大聲驚呼,歎爲觀止。
北平城地處邊疆,連連征戰,百姓自然豪勇無雙,見慣英勇慘烈之景。
如今方苦放棄所有防禦,以最純粹的手段格鬥,一股仗長戈、吼西風的悲勇,霎時間讓所有圍觀百姓好似身臨其境,揪心不已。
滋~
一道皮肉割開之聲在這空曠天地顯得格外清澈,一團豔麗的血花在半空中綻放,方苦按住那隻藏獒頭顱,把大商飛影從它耳朵裏抽出,身形連退,堪堪避開其他七隻藏獒突襲。
狗的大部分神經生長在耳部,一把一隻發狂的獵犬,如果出手極快揪住它的耳朵,它就會立馬四肢癱軟,脾氣溫順。而藏獒屬於犬類,耳朵部位同樣生長着無數根神經,方苦以極快速度奔襲過去,快速用大商飛影刺入那條藏獒耳膜,沒有半點臨死反抗,那隻藏獒立刻斃命,在施展梯雲縱抽身回退,這種深陷包圍,仍能取大將之首級風範,試問天下有幾人,能有此膽識、心性。
藏獒之血染紅大地,那七隻藏獒眼見同類慘死,雙眼驟然更深紅幾分,好似能滴出血水般可怖。方苦低垂手中大商飛影,昂首挺胸,冷然看着面前七隻蓄勢待發,不斷低聲嘶吼的藏獒,沒有辦點後退、膽怯。
“大膽,敢殺本公子藏獒,風花雪月,下令直接咬死他。”
那俊秀少年見一隻藏獒慘死,不由心疼難當,要知道一隻藏獒的馴養是何其艱難,而又要保持旺盛的戰鬥力,還有野性,更是要花費無數功夫。就說這被方苦剛纔插死的一隻藏獒,一年就得花銷數千兩來進行照養,現在徒然送命,又豈能不心疼。
低沉、嘶啞的嘶吼,逐漸頻繁,剩下七隻藏獒,在附近家奴吹奏音調的時候,張牙舞爪,那微微張開的大口,獠牙上依稀可見血漬,濃稠的口水猶如銀線般落下,看起來格外血腥,就連四周圍觀百姓都情不自禁後退幾步,以免飛來橫禍。
七隻藏獒明顯經過訓練,一頭四肢修長,看起來爆發力驚人的藏獒,猛蹬地面飛撲向方苦,剩下六隻猶如萬馬奔騰,氣勢一往無前緊跟其後,一時間整條大街充滿犬吠聲,讓人暗暗心悸。
大商飛影護持在胸前,方苦突遭猛襲沒有半點畏縮,反而精氣神瞬間達到頂峯,眼神森冷,勁力緊繃。當那飛撲藏獒離自己身體緊緊只有半丈距離,方苦左手一抖既然將大商飛影收回袖口,一招簡單的霸王舉鼎,雙手順蛟龍之勢,敏捷抓住那隻藏獒雙耳。
要害徒受襲擊,那隻藏獒兇猛立減幾分,接着它撲來的勁道,方苦使出梯雲縱裏面的雲霧朦朧,腳步快速閃動間化去衝勁,隨即一招化勁勢,雙腿微微騰空旋轉身體,既然將手中藏獒,像一個大擺錘似的砸向另外撲來的六隻藏獒。
嚓~
一聲骨裂輕響,其後六隻藏獒其中兩隻衝勢太猛,加上方苦這一甩,力道何止千斤,當場擊在頭顱上,被砸的老遠重重掉落在地上,一命嗚呼。
把手中已經被摔打的不成“狗”形的藏獒丟到一邊,電光火石之間,大商飛影乍現,輕輕劃破一隻藏獒毛髮,割裂它的咽喉,趁此空隙,腳尖輕點,方苦連退三步抽出戰局,不到三息時間,那隻受傷藏獒忽然渾身顫抖不止,四肢猛然癱軟倒地,口吐白沫,脖子上的血痕傳來滋滋聲,不一會四周蔓延化爲一灘血水。
那邊俊秀少年等人,見方苦手中那把匕首既然有此威力,那叫風花雪月四個護衛連忙將主子護持在後,嚴守以待防止方苦暴起傷人。
橫握大商飛影,刀鋒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冷冷凝視着被衆人環環保護的俊秀公子,方苦身上殺氣凜然。
“大膽刁民,既然敢對...”
“咳~”
一名侍衛橫眉怒斥,卻被身後俊秀公子一陣輕咳打斷,隨後他推開身邊侍衛,臉上卻沒有掛着先前喊打喊殺模樣,微微笑道“這位壯士好功夫,本公子今天開眼了,不知道你我能否化幹戈爲玉帛,這件事一筆勾銷。”
沉吟半響,方苦環顧四周,發現全部都是那俊秀公子的人馬,能在大街上放出藏獒,又能喊打喊殺毫無顧忌,這俊秀公子在北平城的勢力決不可小覷,想到這裏方苦緩緩低垂手中大商飛影,臉上也起了一絲微笑,正要說話突聞身後張少陽傳來一聲驚呼“小苦小心”
方苦微微一愣神,在反應過來,原來一隻藏獒既然潛伏到方苦身後,趁其不備,既然暴起雙爪直撲方苦琵琶骨。
當方苦瞳孔中藏獒身影逐漸放大,此時反應過來已晚,那藏獒兇猛無比,而且衝速驚人,短距離奔襲就連猛虎都要讓它三分。
突遭巨難,方苦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此時抽刀防禦也難抵擋,心中不由大呼“我命休矣”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長虹貫日般飛速撞向方苦,既然是受傷的張少陽,在見到藏獒偷襲,不顧身上傷勢,將方苦撞開,以自己身體擋在藏獒兩隻利爪上。
“少陽~”
方苦一聲爆吼,目眥具裂,就見那藏獒雙爪毫無阻礙劃破張少陽衣服,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在他胸膛猙獰閃現。
那藏獒一擊方苦不中,落地低垂着腦袋不斷嘶吼,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突現,大商飛影如脫繮的烈馬射在那隻藏獒咽喉處,強勁的勢道既然將其帶起,狠狠釘在了仙居客家門板上。
一刀之威,猶如石破天驚。
那被釘在門上的藏獒沒有半絲掙扎,鮮血染紅地面,周圍圍觀的百姓盡皆倒吸一口冷氣。這隻藏獒看起來最起碼重達三百斤,這小小一把匕首究竟要多大勁力,才能帶飛這龐然大物,將其釘死在門板上。
解決完那隻藏獒,方苦迅速掠到張少陽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張少陽慘然一笑,捂住胸口的左手沾染了血跡,虛弱的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苦老大,是苦老大,他媽的有人對苦老大不利,大夥兒抄傢伙。”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羣傳來,方苦不由面色一喜,和張少陽把頭別過去,就見一輛牛車,橫衝直撞把阻擋的大網衝撞開來。
駕車之人手舉皮鞭,好似惡神下凡,滿臉猙獰,微張的大嘴,卻缺少了兩顆門牙,此時不斷大聲咒罵,無數唾沫橫飛,模樣看起來當真所向披靡!
“二孃養的糟踐貨,敢傷我苦老大,看老子不開牛車撞你個屁股朝天。”
來者赫然正是出去採購歸來的老巴子,見到方苦懷裏奄奄一息的張少陽,又見前方不遠處衆星捧月的俊秀少年,他也不蠢,微微思量就知道那纔是主角,遂咒罵之際,猛抽那頭大水牛的屁股。
見主人憤慨難當,那頭大水牛雙目通紅,速度既然暴漲,一聲吼叫轟天震地。
這時剩下的三隻藏獒,被這大水牛氣勢所引,不知道是不是狗腦發熱,既然升起一教長短之心,橫檔在面前張牙舞爪不斷嘶吼。
暴怒中的水牛又是何等威勢,更何況它是一條母牛,不錯!就是一頭母牛,在宏興石礦場三百條水牛當中,唯一的母牛,坐擁三百公水牛,號稱一切雌性水牛公敵,雄性水牛殺手的宏興至尊母水牛!
螳臂擋車並不可笑,可笑的是三根螳臂一起擋車,毫無阻礙,甚至可以說是輕鬆愜意,那頭母水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碩大而高傲的牛頭微微垂下,只是一擊,就聽三道嗚嚎聲,三隻藏獒被重重撞向藍天,隨着風兒飄蕩三丈,重重摔倒在地口吐白沫不醒“狗”事。
享受着周圍百姓驚詫的眼神,那頭母水牛既然停駐下腳步,眼神藐視一切環顧四周,然後輕移腳步來到三隻倒地不醒藏獒面前,一隻蹄子重重踩在一隻藏獒頭頂上,昂頭仰天發出一聲氣吞山河,納夫百萬的“哞~”
“好樣的媚娘,給我撞死那個小白臉,今晚老巴哥賞你一頭公牛。”老巴子見大水牛大發神威,震懾全場,自己也感到臉上有光,親熱的摸了摸它身上順滑的毛皮,輕聲細語說道。
原來這條母水牛叫媚娘,這麼有內涵、有深度的名字,自然是方苦取的。話說這媚娘在方苦一幹人來之前,脾氣暴躁,性格不羈,凡是來礦場的拉石料的水牛,只要是頭母的,都會受到它的挑釁,最後鬱鬱而終。自從方苦等人來了之後,不知道爲什麼,這頭母牛既然對老巴子情有獨鍾,整個礦場只有老巴子才能騎它,甚至它耍脾氣的時候,只要老巴子上前輕輕撫摸,就立馬脾氣緩和下來,讓方苦等人大是稱奇。
媚娘微眯着雙眼,享受着老巴子輕柔的撫摸,當聽到老巴子的命令,既然做了個女子嬌羞的模樣,一隻健壯的左前蹄子在地上畫着圈圈,隨後嬌嗔的朝老巴子“哞”了一聲,轉過頭無比兇煞的看着俊秀少年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