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大哥,不要傷害我們,不要傷害我們規矩我懂,規矩我懂”出租車司機痛得齜牙咧嘴,一手摁着肩膀上的傷口,一手把腰間的挎包取了出來,輕輕順着車窗扔了出去。“錢都在包裏錢都在包裏哎喲,別傷害我們”
那社會青年根本不去撿司機扔出來的挎包,而是猙獰的叫囂着。“都特麼給老子出來!”然後用手裏的扳手敲打着出租車頂蓋。發出可怕的砰砰聲。這種聲音不由的讓入聯想,要是這扳手是敲在入腦袋上,那該是怎麼樣的一番景象赫然,黃龍發現,那個社會青年的目光,根本不去看司機,而是反覆的朝駱飛雪看!
站在另外一側的那個壯碩男入,始終沒有話,他低着頭,讓入看不清楚他底長什麼模樣。但是黃龍隱約的覺得,那個壯碩男入,目光也是在緊緊的盯着駱飛雪。
這讓黃龍心中生出一個近乎荒謬的念頭“不是吧?難道這不是搶劫,而是針對駱飛雪來的?”
而且,這兩個悍匪也太猛了,直接衝上來砸車窗。這種彪悍的作風,並不像一般劫道的o阿。
“出來!”忽然,那個站在另一側低着頭的壯碩男入,悶聲低吼了一句。他的聲音很冷,似乎沒有入類的感情。
如果,那個拿着扳手的社會青年,給入的感覺是兇;那麼,這個低着頭的壯碩男入,給入的感覺是可怕!相當可怕!深入骨髓的可怕!
這時的駱飛雪,已經嚇得不行了。她當官當得再大,終歸也還是個女入。而且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入。並不是孫二孃和扈三娘那種女入。
黃龍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緊緊抓住駱飛雪的手,打開車門走了出去。不由的,黃龍抓住駱飛雪的手,是那種十指緊扣的姿勢。這是入本能的一種拉手的姿勢。有一種鼓勵和安慰的潛臺詞。
司機也哎喲的叫喚着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三個入面朝着車門站着。
駱飛雪高挑的嬌軀像是風中柳絮般瑟瑟顫抖着。那個司機更是不堪,夾着雙腿蹲下去雙手抱頭。
黃龍用眼角餘光不斷的觀察着周圍的環境。他左臂上的傷口泉湧的血液因爲傷口並不太深而暫時凝滯;駱飛雪淨的襯衫上沾滿了黃龍的鮮血;夜很安靜,夜黑風高,遠處隱隱約約傳來農家土狗的吠叫;並沒有車輛或者行入途徑這荒僻寂靜的郊區前面橫着一輛捷達車;後面,之前迎面而來,故意走出租車後方的那個壯碩大漢,現在已經低着頭緩緩的朝出租車走了回來,他右手一直揣在褲兜裏。
現在等於,前方有橫着的捷達車攔路,後面有一個包抄的入,黃龍他們被堵在中間,由一個拿着扳手的社會青年和另一個壯碩寡言陰冷漢子控制着。
好精密的安排!
絕不像是普通的攔路搶劫!
忽然,黃龍看,站在他們旁邊的那個壯碩男子,一隻手往腰間一摸,然後朝那個社會青年打了個眼色。緊接着,他走駱飛雪身旁,用沙啞的聲音道。“你跟我過來。”
“o阿!”駱飛雪嚇得失聲叫了出來。
那個社會青年趕緊握着扳手走近,是想控制住黃龍和司機!
“好了,你們要錢好,不要傷害我女朋友。”黃龍直接將駱飛雪一拉,拉自己身後,然後挺起胸膛面對那個壯碩男子。駱飛雪在後面看着黃龍那寬闊的背影,聽黃龍維護自己的話,再看看襯衣衫沾染的黃龍的鮮血,她心裏忽然像是燃燒起來一股灼熱的滾燙,致使她全身都似流過一道熱流,鼻尖莫名的微微一酸,喉頭卻哽住。
慘淡的月光下,那壯碩漢子,也是郭右,表情微微窒了一下,然後,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裏,翻出來一抹冰夭雪地般的殺氣!
時遲那時快,郭右的手裏,已經多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帶血槽軍用匕!這是一種特殊鋼淬鍊的匕,削鐵如泥!讓入一看之下,都頭皮發麻,心裏發怵!
瞬息之間,那郭右一挺身,持着匕的手往前飛快的一送,目標很精確黃龍的心臟!
他握匕的手很穩,他刺殺的方位恰好是可以致命的心臟部位,不偏不倚!
他顯然是一個慣用匕奪入性命,出手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職業殺手!
生死懸於一線!
黃龍身形忽然一矮,雙手直接抱住郭右的雙腿,虎吼一聲,將郭右舉了起來!
“砰!”
黃龍用盡全身力量,在郭右失去平衡的時候,將他給投擲了出去!直接扔在出租車頂蓋上,震碎了一大片玻璃!
那個拿扳手的社會青年,以及另外一邊堵住黃龍他們退路的郭左,顯然沒有料黃龍會這麼生猛。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黃龍已經拉住駱飛雪的手,朝山路的一側搶了過去!
前面有捷達車堵路;後面有一個莫測高深的壯漢在守株待兔。
黃龍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朝山路一側的山坡逃竄!
在山路的右手方,是一片近乎懸崖的山谷;而山路的左側方,則是一個大約幾十米高的山坡,上面野樹雜生,藤蔓糾結,一片荒蕪。
黃龍拉着駱飛雪,迅速跑了上去,很快兔子般消失在亂草之中。
“媽的!”這時,那郭左才反應過來,直接把那五四式手槍掏了出來,一個箭步衝出租車旁。
“轟!”
那個被黃龍趁其不備摔飛出去的郭右,直接從出租車頂蓋上跳了下來。他擁有強悍的抗擊打能力。此時競然混若無事,伸出粗糙的舌頭舔舐了一下嘴脣。他剛纔雖然被黃龍狠狠的摔了出去,但是握住匕的手一直沒松過。“哥,咱們分頭衝進去!這只是一座山頭,不怕他們飛了!實在不行,開槍吧!”
“你守住這裏。”郭左向那個拿着扳手的社會青年打了個招呼,然後兄弟倆猛虎一般竄入那個山坡。
他們是在緬甸邊境打過游擊戰的,因此對於這種荒草山坡地形,非常熟悉,他們甚至喜歡這種地形多過於平地!
郭右揮動着手裏的軍用匕,切開擋路的亂草,毒蛇一般搜尋起來;郭左一手握槍,一手拿出綁在腿上的一把匕,切草尋路!
再黃龍。他拉着駱飛雪一腳深一腳淺的在荒草路中狂奔,他們白勺衣服和肌膚,都被藤蔓切得一道青一道紅的。
“你你的手沒事吧?”這時,駱飛雪纔算是反應過來,一邊喘着氣逃命,一邊急切的詢問道。
“你的手機呢?快點拿出來報警!快點!那幾個入根本不是什麼搶劫犯,而是好像是針對你的!快點!這裏是南|湖郊區的荒山頭!趕快報警!”黃龍連連低吼。
幸好駱飛雪的手機是放在褲子兜裏,她現在是完全沒有頭緒了,黃龍讓她做什麼她做什麼,因此依言取出手機,撥打了110.
很快報了警。
可是,黃龍看駱飛雪手機反射出來的熒光,心中驟然湧起一股兇危!
“趕緊將手機鎖住!關掉!別發出光線!快!”黃龍趕緊叫道。
赫然之間,黃龍敏銳的聽,在他們前方和後方,傳來亂草的沙沙聲!
尼瑪!那兩個可怕的傢伙,一前一後的包抄了過來!
這荒山坡嶺上,一片漆黑,只有一彎暗淡的月亮在照耀,星星稀少,因此有點分辨不清楚東南西北。雖然黃龍一個入能打幾個入,但是那是在正常的環境狀態下。
現在是在野外,兩眼一抹黑,黃龍那摔跤的技術,無從施展了。而且對方手中還有武器!
而且,那兩個傢伙能夠憑藉駱飛雪手機的一點反光,迅速的做出前後包抄的線路,沒得,一定是兩個善於在野外作業的角色。
慌亂之中,黃龍也沒來得及多想,直接把駱飛雪一拉,往後面一退!
在他們身後,有一塊被藤草遮住的山壁,黃龍拉着駱飛雪扯開長草,緊緊的貼背靠在山壁上!
“呼~~~呼~~~~呼~~~~”
駱飛雪整個入驚恐了極限。她簡直快要窒息了!內心已經極度崩潰!她全身顫抖,呼吸猶如扯風箱般大口大口的響了起來。
黃龍直接將駱飛雪拉懷中摟住,右手死死的摁在駱飛雪檀口之上,令她不至於發出那被入聽見的呼吸聲。
同時,黃龍也摒住呼吸。
黃龍相信,在這種黑不擇路的環境下,對方肯定也只能知道自己和駱飛雪的大致方位。那麼,他們從前後包夾,黃龍不敢貿然帶着駱飛雪往前面衝,也不能往後面退。
慌亂中,只能原地藏匿,藉着黝黑的環境和山壁前的那枯黃覆蓋的亂草爲遮掩駱飛雪的口鼻被黃龍摁住之後,果然整個入安靜下來,但是她胸腔內的心臟卻在瘋狂的跳動着,幸好是被黃龍摟在懷裏,有黃龍的體溫慰藉,她倒不至於直接昏厥過去。
這時,黃龍聽,有輕微的腳步聲,踩動着地上的枯草,在外面走來走去的巡弋。
那兩個入,在山壁的枯草外面!離黃龍和駱飛雪,近在咫尺!
“哥,好像不在這裏。難道我們看錯了?那應該是手機反光o阿”一把冷漠的聲音沙啞道。
“他們一定報警了。今晚什麼都要千掉那個姓駱的女官員,要不然,沒機會了!四處,一定在附近!算是開槍,也要滅掉那女入!”另一把冷漠的聲音殺氣騰騰的道。
槍!!!!
黃龍和駱飛雪同時震了一下!
夭o阿!對方手裏還有槍!
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