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問她的事。”陳明德打斷他，喝了一口咖啡，“這個月17號，朱校長給大家放一天假吧。”
“啊……”朱校長一愣，“又放？”
去年元旦節他已經逼他多放一天了！這個假期都是有規定的啊——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那天高三的學生不能上課。”
“可、可以問一下爲什麼嗎？”
“不可以。”
“那天是星期五啊！”朱校長說，“不然19號放吧？是星期天，星期天原本就只上半天課——”
“不行。”
朱校長頓了一下，苦口婆心地說：“李總啊……”
“我捐一棟圖書樓。”
“……”
“或者實驗樓，你選。”
半個小時後，下課時間，學校廣播響起——
通知！通知！本週星期五放假，星期四不上晚自習，下午放學後，大家可以回家，星期五晚上照常上晚自習。星期六照常上課，星期天下午補課……少晴迷惑地說；“這個好像是朱校長的聲音啊~”
“爲什麼突然放假？”班帥也疑惑。
“估計是體恤我們吧！”少晴說，“算起來上了一個月的課了，應該放假了！休一天也是休啊！不過星期天下午還要上課，這樣算只放了半天嘛！”
曉木愣了一下，突然抓住她：“有沒有日歷？！”
“沒有！”少晴皺眉，“你要日歷幹什麼？”
“你不是有手機？”班帥說。
曉木回過神來，急忙掏出手機翻日歷。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四是16號！她驚喜地笑了一下，收拾手機，低頭算題。
“你笑什麼呀？”少晴問。
“沒事，我回家！”
喫完晚飯，曉木去無人的樓梯間給梁靜打電話：“媽！”
“誒，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梁靜說，“本來星期五我和你弟來學校看你，什麼時間可以來？你那天全天課吧？”
“不用不用……”曉木興奮地說，“星期五我放假，星期四就可以回家！你記得買蛋糕——不不不，我去買！你肯定不會買！”
梁靜愣了一下，驚喜地道：“你放假？！太好了！我一會兒就去跟店主請假，早點回去給你做飯！蛋糕我會買的，你放心！肯定買！”
“隨便你！”曉木笑道，“我也會買的，哼~”
“你這孩子，買重了浪費！”
“本來就該喫兩個呀~”曉木笑道。
“我……”梁靜一嘆，“隨便你吧。”
星期四，曉木回到家，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立即奔過去：“媽——”
姐，你“回來了？”梁靜擦了擦手，轉過身她已經進來了，就捧着她的臉仔細瞧，“怎麼感覺好幾年沒見過你了一樣！”
弟弟站在一旁看着姐姐，現在他的身高已經達到1。78了，比她姐高了半個頭的高度，終於輪到姐姐仰望自己的時候了。
“我也是啊，媽媽！”曉木將她抱個滿懷，“生日快樂！”
“乖。”梁靜開心得眼睛有些溼潤，“快去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我來我來，你去休息。你今天是壽星！你喫麪了嗎？喫蛋了嗎？”曉木連珠炮似地說。
“喫了。”梁靜說，“我上午纔回來的，芳姐一早給我做的，還封了我紅包呢。”
“管阿姨真好！”
“嗯，等你考完試，去花店裏看她。”
“嗯！”
梁靜走進客廳，見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子擺在桌上，又倒回去：“你真買蛋糕了？”
“生日當然要喫蛋糕。”曉木說，朝着她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會買！”
梁靜也笑了一下，出去把客廳和飯廳收拾了。廚房的菜她已經做了大半，曉木只是做收尾工作，很快就好。
將飯菜端上桌，曉木說：“喫完飯再喫蛋糕！我們一邊看電視，一邊喫。”
“好。”
飯後，曉木去洗碗，看着手心已經淡化的疤痕，怔了一下，想起陳明德。自從上次在聚會聯繫過，他就沒再聯繫她。當然，她也沒聯繫他。聽說靈兒出了車禍，他經常去看她，他們現在的感情一定很好，或許他已經忘了她吧？
曉木淡笑一下，將廚房整理乾淨。回到客廳，拆開蛋糕，端到茶幾上，她一邊插蠟燭一邊說：“41歲了呢，去年40歲，都沒給你做個整十。”
“今年能做就好了，整不整無所謂。”
“只有我們三個人，都沒法給你分光一下。”曉木說得有些苦澀。幾年前沐璐滿四十歲，辦得可風光了。她剛好去找舅舅借錢，舅舅剛好在參加聚會，那天就是舅舅的股份被收購的日子，就是被那個女人騙走舅舅的那部分，她趁舅舅不在，就讓門衛把自己轟出去。
“風不風光無所謂。”梁靜說，“能健健康康，能有你們在身邊就好了。”
“我會一直在媽媽身邊的。”曉木說，“我也會努力賺錢，以後給你辦個風光的生日！”
我也會的，媽我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梁靜摸了摸她們的頭：“有你們這麼孝順、這麼懂事，我就最滿足了。別的，都是虛名浮利。”
曉木笑了笑，不再說這些，飛快地把蠟燭點好：“快！許願！”
“這蠟燭插這麼多，好好一個蛋糕就……”梁靜一說話，不小心吹滅了兩根蠟燭。
“哎呀！”曉木大叫一聲，急忙點上，“快！這個燃得很快的。”
梁靜只好閉上眼，幾秒鐘許了個願，然後睜開眼吹蠟燭。
“你怎麼這麼快？”曉木說。
“不是你叫我快的？”
“我叫你快許願，沒叫你許願快啊！你有沒有許啊？”
“你不要信這些。”梁靜搖搖頭，伸手拔掉蠟燭，然後切蛋糕。
曉木蹲在旁邊，臉紅彤彤的十分美麗：“好久沒喫蛋糕了呢。”
“這幾年委屈你了。”梁靜說，先分了一塊給她。
後分了一塊給弟弟
“不委屈。”曉木捧着蛋糕，等她也切好了纔開始喫，“唔……裏面有水果的，很好喫。”
“很貴吧？”
“喫東西不要說價錢！”
“給你的錢，你都自己存起來了？”
“是啊！”曉木邀功地說，“我很節儉的！怎麼，要我交給你啊？”
“別。自己收着，免得要花的時候又沒有。”
曉木點頭，與她靠在一起：“好多年了，今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我以爲是明天呢？”
“明天永遠不可能有今天這麼開心！”
“明天是你生日！”他們母女的生日是挨着的，以至於每一年過生日時都特別開心，比起別人家來，好像多了點特別的意義。
“今天是你生日。”曉木說，“我的生日，永遠也比不上媽媽的生日，當然是今天最開心了！”
“可是我恰恰相反。”梁靜說，“我每一年都是明天最開心！看到你又長了一歲了，好有成就感~”
“啊……”曉木撅起嘴，“你種小樹啊！又長高一截了，好有成就感~”
“噗——就是那樣的心態，差不多。”
一個六寸的蛋糕，當晚沒喫完。第二天早上，繼續當早飯。同時，梁靜又給曉木煮了一個雞蛋和一碗壽麪。曉木全部喫光，很飽。
二人一起去買菜，梁靜問：“想要什麼禮物？”“不要！”曉木好久沒這麼開心了，走路都蹦蹦跳跳地，“這兩天能回家，就是老天爺給我的最好的禮物了！”
“那是老天爺給的，又不是我給的！”
“不嘛~我不要什麼禮物！”曉木撒嬌道，“只要你好好注意身體、健健康康的就夠了！”
“18歲了還撒嬌？”
“嗚……怎麼了嘛？你是我媽，我八十歲了也向你撒嬌！”
“啊！”梁靜突然驚唿一聲，停住腳步，“你辦身份證了嗎？”
曉木一愣：“沒有啊……”
“怎麼這麼煳塗！16歲就可以辦了！”梁靜轉身上樓，“走，去拿戶口本。”
“辦身份證要戶口本？”
“我也不知道，應該要吧。”梁靜說。
回家拿了戶口本，二人就去公安局。梁靜用的還是第一代身份證，也一起辦了。照完照片，二人去買菜。
“估計要兩三個月纔拿得到，在你進大學前剛好。”梁靜說，“聽說現在讀大學可以不用轉戶口了，那你就別轉，不然畢業了還要轉回來。轉來轉去，又要辦身份證，麻煩。”
“嗯。”
買完菜，梁靜帶曉木去拿蛋糕。曉木說不要，早上已經喫過了。梁靜說：“那是剩下的，怎麼能算？再說我昨天就訂好了，錢都給了，不要不是虧了？”
“媽~~~~你怎麼這樣？自己過生日不買蛋糕，還提前給我訂……”曉木不滿，“你不能這樣！以後要對自己好一點，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我知道你會買，我當然就不買了。”梁靜笑道，“這樣，以後我給你買、你給我買，誰也別說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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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站在經理室門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是特助啊，最近怎麼老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背後的首席女祕書兩眼放光地瞅着他，一臉猥瑣的看着他，刀疤還以爲自己留哈喇子了，趕緊擦了擦
刀疤完全沒想到會有人在討論自己，深吸一口氣，走進辦公室，把一塊存儲卡放在陳明德桌上。陳明德把卡插進電腦裏，一堆圖片文件，一邊看一邊問：“做了些什麼？”
“昨天放學後直接回家，路上去買了蛋糕。”
陳明德看見的照片，正是曉木進入蛋糕店的情景。她站在櫃檯前和店員說話，滿臉笑容，然後提了一個蛋糕高興地離開。
“今天早上，她們去了公安局，小姐辦了身份證。”
“唔，以後就是有身份的人了。”這份資料給陳雲陽一份吧？
“嗯？怎麼又買蛋糕？她要喫多少？”
“我剛剛查了，昨天是梁女士的生日，今天是小姐的生日，她們的生日是挨着的。”
陳明德愣了一下，突然一笑。真做對了！她或許不在乎自己過生日，但一定在乎梁靜過生日，難怪她笑得這麼開心。
“你出去吧，辛苦了。”他眼睛動也不動地盯着屏幕
知道我辛苦就別叫我做這種事啊！設計陷害的事幫你幹，跟蹤偷拍的事還要幹！這是特助該乾的事兒嗎？
刀疤表面淡定、內心蛋疼地離開了，陳明德抬起手，點了點發送
叮鈴鈴——
手機一響，陳雲陽回過神來，打開了老哥傳送的郵件？”一邊接着電話，誰啊，我不認識你耶
不要裝傻，“要不要來我家喫午飯？”少晴問，“我喫完午飯就去學校了喲？
“不去啦！”陳雲陽掛了電話，繼續看照片。
少晴在那邊蹦得天高。太過分了！今天主動的邀請他喫飯他居然還不識好歹的拒絕了，這傢伙，我要和他絕交！
陳雲陽又看了一會兒照片，意猶未盡地關了電腦，去她家喫飯。
少晴坐在沙發裏看電視，看到他頭一撇，輕哼：“我還以爲你不來呢？”一眼看着墨兒也在那邊大口大口的喫着，他心裏就有些發涼。
陳雲陽把一個袋子給她：“給！”
“什麼東西？”少晴接過來，把東西拉出來一看，是極其高檔的絲綢料子，顏色和花色華美高貴。“什麼衣服這麼重？”
“和服，我讓人特意給你買的。”
“給我的？！”少晴一驚，不可置信，“我還以爲……”
“唔……這套是給你的。”
少晴一聽，就知道有另一套，一瞪：“另一套呢？”
陳雲陽頓了一下：“車上。”
少晴抓起抱枕就扔過去：“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這麼好！過分過分！”該不會是又是墨凡他要送表姐的吧
陳雲陽哈哈大笑。
少晴氣唿唿地把和服收起來，心裏倒是有些喜歡：“這東西只能在家裏穿，穿出去估計會被罵，有些人反日情結很極端的。”不過不是你買的，你裝的那麼像幹嘛，快去把另一套也幫我帶來，我會教給表姐的。
“嗯。”
“真是的，墨凡那個懦夫……”
“酸什麼？又從來沒少了你那份。”陳雲陽說道
“那也是。”少晴點頭，“他每次去到會給表姐帶禮物，百分百都是給自己順便的，可是你，長這麼大了，每次出去都沒給我帶，你還想說別人、
“曉木來了？”樓上突然傳來聲音。
二人一看，是李老爺下來了。
少晴笑道：“爺爺你也想曉木啊？她沒來。現在忙着複習呢，我叫她來她都不來。”
“那等複習完了再來。畢業後，你帶她到家裏來玩。對了，你今年十八歲了，爺爺給你慶祝一下，你就叫曉木來我們家住幾天。唔，也不知道她棋下得怎麼樣了。”
少晴突然叫道：“我們學會了下象棋！”
“你們還會下象棋？”不錯不錯，爺爺我在你這個時候還不會呢！
“就是有一天晚自習有同學在教室下象棋，然後大家都來了興趣，就跟着學了。雖然不是很會，但基本規則是懂了。”
“高三了不好好看書，都玩些什麼？”陳雲陽說。
“勞逸結合嘛！就玩了兩三天，誰都知道現在時間緊，不敢玩的。”少晴說完，又對李老爺道，“爺爺，那天下棋，曉木可是提起你了，說想和你下圍棋。”
“是嗎？”李老爺高興，“那考完試，你一定要帶她來啊！”
“嗯嗯，放心吧！”喫完飯，陳雲陽送少晴去學校。少晴一上車，就看到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袋子，馬上拉出來一看，叫道：“啊啊啊，這個紫色好漂亮！和畫上的感覺一樣，墨凡真偏心！”
陳雲陽無奈：“這樣也偏心？粉色不是很漂亮嗎？你不就是喜歡粉色嘛”
少晴沉吟了一下：“那倒也是。”
收好和服，少晴拿出手機打遊戲，停紅燈時抬起頭扭脖子，見隔壁聽着一輛休旅車，伸長脖子一看：“咦？那不是朱校長嗎？”
陳雲陽一聽，扭過頭，恰好與朱校長眼神對上，就打了一個招唿：“朱校長帶孫子出去玩？”
“是啊，吵着要去釣魚。”
少晴慢慢搖下車窗：“朱校長好。”
朱校長和善地點頭：“少晴好，月考不錯，加油。”
“嗯。”
“漂亮姐姐好~”朱校長的孫子孫女看到少晴，想要爬過來。
朱校長嚇了一跳，急忙把人抱回去：“乖乖，綠燈來了，我們該走了。”
說完，兩輛車都朝前開。少晴關上車窗：“難道朱校長是爲了陪孫子出去玩才放我們假的？”
陳雲陽一笑：“朱校長那麼死板的個性，你覺得可能嗎？”
“那可不一定！去年元旦節，我們放了四天假，聽說就是因爲他老伴想去張學友的演唱會！”
“咳！”陳雲陽一嗆，我聽說是你個有私心讓他放的假！”上次我不知道，但是這次你們放假我可是很瞭解哦
“啊？”
你說什麼，快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我聽，某人說，好像是曉木家有生日啥的。
“啊——”少晴大叫一聲，“因爲生日，他就叫朱校長放全校同學一天假？你的意思是，全校幾千人，全部都是沾了曉木的光？”(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