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少,錦少?”衆人呆愣的看着消失的背影,面面相覷!明明贏了這場賭局,錦少就可以勝利!怎麼這就離去了?她不知道比賽中場出局,便是棄權麼?
女王也有些驚愕,本以爲錦少會是最後的得主,卻不想她竟然在這緊要關頭離去!看着底下噪雜的吵鬧,她柳眉一皺,中場棄局本該是輸,但是看錦的神色必定發生了什麼大事,這可給她出了難題,是要等下去,還是要比下去?
諸葛夜眼中擔憂一閃,隨後微笑道:“女王,錦少臨時離去,必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們還是等她回來在進行賭局吧! ”
“不行!”一聲冷冷的聲音傳來,衆人望去,發現澹臺泠不知道何時站了起來,揚聲道:“中場出局,本就是棄權!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都不可改變,更何況這錦少目無王法,面對母後,面對衆位大臣,竟是連解釋都沒解釋便公然離去!這不僅是對兩位世子的不尊重,更是對整個琉璃的不尊重!”
一番話說的雖然嚴重,但也不是沒道理!不論錦少多麼的優秀,也不該連解釋都不解釋,就在大殿上公然離去,要知道這不是自家宅院,這可是一國之殿,女王在上,朝臣在下,怎容得她一個小小使者如此放肆?
“人在性急的時候,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無可厚非!而且看錦少臉色,很明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燕芸看着衆人,微笑道:“我琉璃雖說是個注重嚴法的國家,但法外還有情,還有理,本相認爲應該等一等錦少!”
衆臣點了點頭,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最後看向了女王,等到她的抉擇!
女王眉目一憋正要說話,身旁的太監突然傳來了一張紙條,她疑惑低頭,待看清內容後臉色一變!沉默許久,她複雜的看向了澹臺泠,沉聲道:“使者錦少,中場出局,視爲棄權,趙國敗!”
三川口
夜,漆黑如墨,冷寂如鐵。漆黑的夜晚中,似有一片漂浮的烏雲,無聲無息的遊蕩天際!胡將軍看着突然消失的銀光粉,喃喃道:“怎麼會突然沒有了呢?”
“將軍,你看!”一個士兵高興的指着前方的火光,道:“那裏有篝火,趙軍肯定在那裏!”
胡將軍看向了前方,樹林遠處不知何時燃起了篝火,在冰冷的樹林夜風中,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他心頭一喜,揮了揮手帶着士兵們向前走去!可說這一仗是他打的最爲暢快的一回,全面包圍,猛力攻擊,逼得趙軍步步後退,潰不成軍,多年的怨氣一掃而空,繃緊的心絃也鬆了下來!
“夷?怎麼沒人?”走到了篝火旁,才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正要說話,一聲慘叫響起!
胡將軍心中一警,不好有埋伏!話剛落,一個巨大的網子從天而降,像是張着血盆大口的嘴將衆人吞噬!
“殺!”空中尖銳的吼聲刺碎了風聲,不知從何處訊雷般地趕來了數不清的趙軍!風捲殘雲,戰刀閃亮,迅猛如風,殺氣驚人,南沐風跑着最前方,手起刀落,冰冷的寒光一閃而過,帶起鮮血漫天,劃過淒厲慘叫!怪不得我來此,千行沒有阻止我?怪不得我們每到一處,番邦軍能夠很快找到?原來你早已經算計好了一切!好啊,好一招聲東擊西,好一招黃雀在後!
大刀砍落,血液飛濺,染紅了衣衫,染紅了雙眼!南沐風瘋狂的砍殺着在網中沒有逃脫的人,大叫道:“爲死亡的兄弟們報仇,報仇!”淒厲的長叫如同狂獅怒吼,趙軍士兵雙眼通紅,見人就砍,頭部,胸口,大腿,骨頭斷裂,眼珠被踩,濃郁的鮮血,遍野的哀號,淒厲的號角,霎時傳遍了整個山野!
殺氣蔓延開來,血氣瀰漫整個樹林上空,刀劍揮動,長槍飛揚,慘叫與哀號直衝雲霄,遍地都是殘缺的屍身,手麻痹了,心封住了,尖叫聲不斷,分不清是敵人的慘叫,還是同伴的淒厲!
刀鋒入骨不得不戰,背水爭雄不勝則亡!這是戰場,這是血腥的戰場!戰場上沒有同情,沒有痛心,只有敵我,只有殺戮!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殺三個賺一雙,手麻了也要舞動,心累了也要繼續,沒有人能夠退縮,因爲後退便是死亡!
一劍連着一劍,一刀跟着一刀,趙兵似乎都清楚這個樹林便是他們的喪生之地,每個人像是地獄的惡魔,揮舞着刀劍瘋狂的殺戮!殺吧,殺吧,反正都是一條死路,那乾脆殺個痛快!
屍體像是一座山,堆滿了渺無人煙的樹林!鮮血像是一條河,染遍了遼闊無邊的大地!趙軍越來越少,原本的五萬大軍減少到四萬,減少到三萬,減少到二萬,如今只剩下了數百人,而番邦軍卻像是源源不斷的潮水湧來。。。
“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不對,我要親自殺了他們!”數日的牢籠囚禁差點沒把他逼瘋,澹臺文智看着脖子上架着無數刀柄的趙軍,眼中閃着無盡的怨毒!
“二弟,你剛從地牢出來,身體還很虛弱,這些事交給胡將軍去做就好了!”
“你閉嘴!”憤怒的大吼打斷了澹臺文木的話,澹臺文智拔起了旁邊士兵的劍向魏擎蒼衝去,刀鋒凌厲,宛若冰雪,正要砍下,一股巨大的阻力卻阻擋了鋒利的刀柄:“魏將軍可是我趙國之寶,豈容你髒手侮辱?”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紫影宛若月夜幽魂遊逸而過,緊接着便是數十個人頭滾落在地,猩紅的鮮血瞬間猶如綻放的曼陀羅花,盛開在佈滿屍體的軀體之上!衆人震驚的望着這一切,表情充滿恐懼!只有南沐風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她。。。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