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是因爲人力,爲什麼醒來半天了,卻久久未見人過來?
極目望去,無非是起伏不定的荒丘雜草,間或幾株椰子樹,連飛鳥都未見一隻,四面臨海,有點與世隔絕的意味。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也餓了吧。"見蕭遙不答,上官蘭蘭又關切的問了一句。
蕭遙這才收回思緒,看着自己唯一的旅伴,頓時有種無力感。
她,顯然是一個大累贅。
當初爲什麼會不顧危險去救她呢?蕭遙搖頭輕嘆,苦笑數聲,然後站起來說:"你等着,我去抓幾尾魚來。"
上官蘭蘭重重的點點頭,雙目冒光的望着他,"我一定等你。"
蕭遙這才起身,運着輕功,沿着海沿線搜索。
可惜他的絕世劍法,淪爲插魚郎。
海中的魚多愚笨,何況蕭遙的武功不算太弱,沒多時,便收集了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的海魚,然後迎着笑得一臉燦爛的上官蘭蘭,走回岸邊。
沒有打火石,只能用最原始的摩擦生火,上官蘭蘭撐起臉頰,蹲在一邊好奇的看着火星從石縫裏蹦出來,點燃乾草,又好奇的看着他將魚洗淨,用一把泛着寒光的絕世好劍開膛剖肚。
蕭遙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忍不住輕笑出聲:萬一師傅或者其它人看到,他拿這柄"絕情。"做殺魚工具,不知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裏跳出來?
可惜看客是上官蘭蘭,所以她沒有絲毫詫異,反正在她的意識裏,刀也好,劍也罷,都不過是一項工具而已。
直到他將海水取出,放在烈日下嗮成鹽,抹在已經泛出香氣的海魚上,上官蘭蘭都沒有主動做過一件事。
但是她參與了全過程,那便是蹲在旁邊,一眼不眨的看。
"先喫吧。"蕭遙也不以爲意,遞給她一條烤好的魚。
上官蘭蘭接過來,很不客氣的咬了一口,眼睛頓時又開始放光,"好喫啊。"
蕭遙失笑,"餓了那麼久,什麼都會好喫的。"
自己也拿了一條,輕咬一口,竟真的很好喫,非常的鮮美,與淡水魚絕然不同。
蕭遙幾乎要佩服自己的廚藝了。
就這樣,一人解決了幾條,只是岸邊被雷劈到的樹洞裏,藏着的雨水喝了幾口,蕭遙決定開始自己的自救方略了。
上官蘭蘭也很不雅觀的打了一個飽嗝,懶洋洋的站起來,好奇的四顧着。
至始至終,她沒有絲毫害怕或恐慌。
至始至終,她都用那雙純淨澄澈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圍。
蕭遙有充分理由相信:這個女人不是非一般的大條,就是非一般的自信。
當然,他很快找到了答案:是非一般的漫不經心。
對自己,對別人,對事情,都是漫不經心的,似乎沒有任何人或事,能觸動她的心,連她自己都不例外。
"今晚必須先找一個過夜的地方,這樣的島嶼,晚上應該很冷。"蕭遙說完,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奇怪的問題。
他和上官蘭蘭醒來的時候,身上是乾的,既沒有水漬,也沒有鹽漬。
水,可能是昏倒在岸邊時被烤乾的,可是從海中過來,身上不可能沒有鹽漬!
一定是人爲的,可是,會是誰呢?
蕭遙心思電轉,將一切可能全部想了一遍,卻始終未能找出一個所以然來。
"好,先找地方睡覺!"身後的一聲歡呼將他的思路打斷,蕭遙愣愣,隨即也釋然的笑笑。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難道他還不如上官蘭蘭嗎?
跟着那個雀躍的影子,蕭遙一步一步的往島嶼中央走去,雜草漸深,走到深處,也有許多半人高的灌木叢。
只是,整座島太平了,除了高高低低的土丘,連正經的石山都看不見,想尋一個避風的地方休息,似乎不大可能。
但是晚上的風必然是凜冽的,就這樣宿在平原之地,一定會凍得半死。
蕭遙蹙眉,打量着周圍荒蕪詭異的景色,上官蘭蘭也停下腳步,彎腰去擺弄腳下蔥綠的野草。
淡青色的三葉草,是這座島嶼唯一的色彩,極目望去,滿島都是這樣的草。
"我認識它。"上官蘭蘭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只是蕭遙未聽見。
即使聽見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一個過夜的地方...
林相如一行人已經在謝家住了兩天,這兩天來,前廳一直紛爭不斷,不是東家的公子把李家的少年打了,又是某某某將張家的人趕了,總之,紛紛擾擾,一刻都未消停過。
看來在正式比試之前,參賽者就會自己淘汰一批。
林相如搖搖頭,這樣選出的夫婿,人品幾何,確實有待商酌。
他們並沒有參加這些事情,但是自身太礙眼了,總有人時不時找他們挑戰一番,當然,最後都被林相如三下兩下解決掉,再後來,也漸漸沒人敢來觸逆鱗了。
不過他們走過的地方,還是會留下一長串敵意的目光。
林相如直接無視他們,只是從各種渠道打探蕭遙與蝶舞的消息,但是奇怪的是,他們彷彿從這世界消失了一般,一點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
玲瓏這幾日倒出奇的安靜下來,林相如一天與她見不到幾面,只是每次見面的時候,都似乎察覺到一種不安。
玲瓏在不安什麼?那麼自信跋扈的一個人。
林相如雖然覺得奇怪,卻也不怎麼追究,畢竟上官蘭蘭與李耀奇的事情已經夠讓他憂心了。
來到謝家已經兩天,除了第一天見到謝遠之外,竟然沒有遇見其它謝家的人,連這次選親的主角謝雨之,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不過他們應該很忙吧,畢竟場面如此之亂,謝府似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糾紛。
如果再沒有頭緒...林相如煩躁的蹙了蹙眉,也不知會玲瓏,徑直往謝府如今唯一的僻靜之處走去。
靠近後門的地方有一片荒蕪的園子,生鏽的鐵柵欄早已破損不堪,裏面叢生的雜草讓府中的其他人頓時失去了一探究竟的慾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