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寧靜還真夠烏鴉嘴的吧?好好的居然真的給她一語中的,路笑天果然就將我炒魷魚了。
雖然當時我是一臉豪情的甩手離開了,心裏卻還是覺得萬分惋惜的,畢竟我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也爲之付出了許多努力的。
就像爬山,已經經歷了千山萬水,最艱難的時刻都度過,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一個不小心,卻突然腳下一滑,滾落到山底去了。
心裏,怎麼樣也會覺得惋惜萬分氣憤難當的。
這個路笑天,什麼叫做迫於上面的壓力,你自己是總經理,在公司裏說話不就是一言九鼎大家都不敢啃聲,誰還敢給你壓力啊?
不會是你女兒對你前妻說,何曉阿姨比媽媽要好,然後你前妻怒氣衝衝的上公司來與你吵架,然後纔會遷怒,纔想到要辭退我的吧?
聯想起寧靜給我的警示,還有之前遇到吳丹妮的情況,更加覺得大大的冤枉,你們這對前任夫妻吵架,怎麼就讓我遭了秧,好好的也會丟了工作呢?
心裏委屈的不得了,我爲這份工作投入許多耗費精力的,大家是有目共睹
是,最近我是請了一些天的假期,不過我也是以加班作爲代價換得調休機會的,難道生病受傷家裏有急事是我願意的啊,誰不想生活平穩安靜無波?天災人禍,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越想越難受,加快腳步,匆匆往外走着,纔剛走下臺階的時候,抬頭一看,樂了。
倒真是巧,已經不止一次了,我不是在下班時間走出大廈的,卻總能在大門口看見那個男人。
西裝革履的,甚至戴了一副墨鏡,斜倚在那輛雷克薩斯車身旁,還是非常惹人注目的。
他卻只是雙手抱胸的站在那裏,眼高於頂,一直仰頭望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麼,對於周圍的那些打量目光甚至於還有一些美女的搔首弄姿視而不見。
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
不過,我喜歡!
雖然他只是站在那裏不說話,臉上——沒有表情的側臉,反而更加可怕,不怒而威。瞧我身邊就有兩個小女生嘰嘰喳喳議論紛紛的,一個說這男人好有型啊,我們要不要上前搭訕啊。
另外一個卻說,這個帥哥太冷酷了,她不敢。
不小心聽見了她們的對話,暗自覺得好笑。
“Hi,這麼巧,你到這裏來辦事啊?”雙手捧着裝了文具以及一些私人用品的大紙盒,我笑眯眯的走了過去。
林白摘下墨鏡,俊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倒是眼裏,飄過一些笑意。雖然很快,一閃即逝,我還是捕捉到了。
臉皮拉扯了一下,算是跟我打招呼,林白先打開車門,然後朝我伸過手來,“來接你回家呢,東西給我吧。”
接你回家呢,只是這樣輕巧的一句話語,卻奇異的,平復了剛纔我心裏所有的委屈糾結。
正準備將紙箱子遞過去,給林白一個展示紳士風度的機會,這個時候,卻只聽得悠揚愉悅的音樂聲突然響起,曼妙的在空中迴盪着。
是我的手機鈴聲,有人打電話進來了,我單手抱着紙箱子,另外一隻手胡亂的在身上翻找着。
從外套的口袋摸索到裙子的口袋,再從前面的口袋翻到後面的口袋……沒有?
取下挎包,還隻手打開樂裏面精緻的小袋,胡亂尋找着……家裏的鑰匙……鏡子……脣膏……紙巾……手機?
手機呢?
鈴聲還在持續響着,手機明明就在我身上啊,但是,到底放在哪個地方,卻不記得了。真是的,難道是未老先衰,以三十不到的稚嫩年齡提前得了老年癡呆症?
“怎麼了?”明顯的感覺到了我的忙碌和慌張,林白緊張的問着。
早在我找東西的時候,他已經伸出援手幫我一起抬着那紙箱子了,雖然只是裝了我的小東西,也有幾件衣物,分量不輕的。
“奇怪,我的手機跑哪裏去了?”隨口應了一聲,忽然就想起來,交接完畢準備永遠離開那間曾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我將吳丹妮借我遮醜用的外套小心的裝好。
又重新從包裏拿出一件乾淨外套穿在身上,當時好像,順手把手機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裏了吧?正想着縮回手去掏,誰知道,碰了另外一隻手臂。
左手一鬆,林白可能也沒料到我會突然鬆手,畢竟他也只是單手幫我一起抱着紙箱的,結果,紙箱傾翻,裏面的東西掉出來撒了一地……
“小心一點!”林白趕緊彎下身子,伸手接住了掉落在半空中的簡易化妝盒,無奈的搖頭苦笑,“何曉啊何曉,你怎麼做事總是這麼迷糊?”
責備的語氣裏,卻是帶着明顯的寵溺,我衝他吐了吐舌頭,扮着小女孩的嬌俏可愛:“我迷糊不要緊,有你在就可以了。”
等我終於掏出手機的時候,鈴聲早就停止了,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卻是本市的。我回撥過去,讓人驚異的是,接電話的居然是顧曼青。
她說,有事要找我,約我今天晚上在茶座見面。
那不由分說不容別人質疑的口吻相當的高高在上,我很不喜歡,可是那個女人卻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搶先將電話掛了。
將手機放回口袋裏,卻只見半蹲在地上的林白,以一種奇異的目光仰望着我,“是顧曼青找你?媽的,那個臭女人,她還敢找你,她想要幹什麼?”
我一驚,回過神來才發現,林白維持這種奇怪的姿勢是在幫我撿東西,趕緊的,也準備蹲下去,地上掉落的私人用品甚至還包括了……我又怎麼好意思讓他看見呢
“站好別動,你穿着裙子呢,別蹲下來。”林白訓斥着,繼續低頭撿東西,目光在掠到那包帶翅膀的衛生用品時,臉上微微透出些紅色。
過了三秒鐘,才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將我其它的東西都撿好,裝回紙箱子裏,抱到車上。
林白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很冷酷的丟下一句:“上車。”
然後就繞到另外一邊開門上車,我剛坐進去,他卻又突然傾身過來,長手伸到我的身側,幫我將安全帶繫好。
林白先是解釋了一下,路笑天給他打電話,所以他纔會知道我是這會兒離開公司準時在大廈門口等着呢。
緊跟着,馬上又來了一句:“顧曼青打電話給你,她又想幹什麼了?”
“哦,我也不知道,她只是約我,今天晚上在茶座見面。”我的思緒也跟着跳轉,完全就忽略了,剛纔林白的話語裏,那層言外之意:
路笑天只是通知他我這會兒離開公司,難不成,林白也早就知道了,我會被炒魷魚?
“跟她見面?哼,跟她還有什麼好見的?”林白鼻腔裏不斷地發出哼哼聲,馬上卻又話鋒一轉:“去吧,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眤了他一眼,“她約了見面的人是我,難道,你也想去?”
“我不去,你一個人,繼續去讓她欺負不成?”
這話說得也是,只不過跟一個女人談判,還帶着一個男人,這算得怎麼回事?特別是,顧曼青還是任倩倩的表妹,我現在是一丁點都不希望林白跟任何任倩倩有關的人事物再多做接觸。
想了一下,還是說:“這樣吧,你把我送到茶座門口,找個地方等我就行了。”
林白不置可否,我就當他是同意了,轉頭專心地望着車窗外不斷移動着的街景。實際上,是在想着,該如何開口告訴林白,這個週末,我沒有時間跟他去拜訪他那位偉大的姐姐的那件事情。
結果,想了一路,一直到林白將車開門小區我們下車,他摟着我的肩膀上樓出了電梯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我承認,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做事不夠果斷,優柔寡斷前思後想思路重重的,總是想着,該如何將事情做好辦得盡善盡美。
往往這樣的結果,適得其反,事情會被我搞砸。比方說,關於唐芳芳,至今我還沒對她坦白,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呢。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708,也就是林白的家門口。
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要回家,你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麼?”
“今天就在我家喫飯吧,正好小晶也來了,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頓好喫的。”
“現在,喫中飯?可是,我的東西——”
“哎呀,東西不要緊,等一下你帶回去就可以了,走吧,快進來吧。”
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林白已經一手轉動鑰匙圈,將大門打開了。
他的家裏我並不是第一次來,大得離譜不像話,而且是那種樓中樓的複式三居室結構。整個一樓全被他打通用作客廳和廚房,除了基本生活用具,並沒有過多的裝飾,跟林白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簡單利落。
二樓我還沒上去看過,他自己跟我介紹了,說二樓主要是臥室和書房,還有一間留作客房,大部分時間,童麗晶在這裏玩得太晚,就在那間房睡。
當然了,上一次,他留宿任倩倩也是睡在那間房的。
進去之後,林白讓我自便,就徑自走入廚房了,這都快二點了,他說還沒喫中飯呢,肚子餓了。
我正準備進去打下手,二樓的方向卻傳來一個聲音:“哈哈,何曉姐,不,未來舅媽,你來了啊?”
正是童麗晶,她今天穿着T恤牛仔褲,頭髮只是隨便的紮了一個馬尾,很休閒的打扮,卻更加顯得青春靚麗。她站在樓梯轉角處跟我說着話,看那樣子,卻沒有下樓的打算,甚至是朝我揮了揮手。
不知所以,下意識的,我走了幾步上前,在距離她不過半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小晶,怎麼你們今天都不用上班?你叫我幹什麼呢?”
“舅舅出來辦事,就好心的給我放假了,舅舅說過,一個成功的老闆,不應該是凡事親力親爲,要學會給下屬機會的,所以今天他親自帶着我翹班。舅媽,走,我帶你去參觀舅舅的房間,哈哈,舅舅說他只在你家過夜過,你還沒進過他的臥房呢。”
不滿的,我朝廚房的方向丟過去一個怨毒的白眼,這個林白,這種私密話幹嘛要跟他的外甥女講?
趕緊搖頭,同時身子已經在往後退了,“不用了,小晶,我們就在客廳坐一會兒吧。或者,去幫你舅舅的忙,他一個人做飯會很辛苦的。”
“纔不會呢,舅舅厲害得很,一個人可以準備一大桌酒席呢。”童麗晶俏皮的衝我扮鬼臉,一把拉住我,“哼,以前讓舅舅做飯給我喫,他從來都不答應,還是何曉姐的面子大,看來,舅舅是真的很喜歡你哦。嘻嘻,本來他是不準我來的,要跟你燭光午餐度過甜蜜二人世界呢,是我不識相,非要來當電燈泡,哈哈,就就氣死了。”
說着笑着,童麗晶還捉狹地向我眨眼睛,“走啦,上去看看,你不知道,舅舅這個人最沒趣了,臥室佈置的冷冰冰的,居然全部用黑色的牀單牀罩,我看着就不舒坦,虧他還睡得着,不怕半夜做噩夢啊?何曉姐,你去看看,乾脆幫他改變一下家居風格吧。”
我不禁莞爾,這個小晶,嘰嘰喳喳胡言亂語的,不過看起來倒是蠻可愛的。
無奈,我實在對那些沒興趣,轉身,“算了,小晶,饒過我吧,我就只想安安分分的等着喫飯呢。”
可是童麗晶卻一把扯住我,我掙不開,雙腳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一時沒穩住身形,身子就往下倒去,甚至,還拉着童麗晶的小手一起。
我只聽到她驚呼一聲:“啊,何曉姐――”
緊接着,眼前人影一晃,我們倆就一前一後的,一起相擁着從樓梯上骨碌碌地,滾將下來了。
從身子往下滑落開始,我就意識到大事不妙,可能又會要受傷了,這次還是連累了別人。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下意識的攤開雙手,希望能護住童麗晶,不要讓她也受到傷害。
哪怕,自己能夠給別人做個墊背的也是好的。
到了平地之後,我顧不上自己的渾身痠痛,連忙抱住壓在我身上的童麗晶,一疊連聲緊張的問着:“小晶,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還沒聽到她的回答呢,身後卻傳來一聲暴喝:“童麗晶,你又在搞什麼鬼?”
本來是好意要讓外甥女喫一頓好的,這可是難得的林白親自下廚的啊,只是在看見那一幕之後,他的臉色就一直很糟糕了。雖然我一再解釋,是我的錯,連累了小晶,是我自己滑倒還將她也跟着拉了下來。
林白卻始終板着臉,當然了,當時從他的角度看,是童麗晶壓在我身上的。
幸好,小晶沒有受傷,只是我的背部,可能是在滾下來時被臺階劃傷了,一直火辣辣的疼痛着。
堅持着不肯去醫院,林白於是要自己給我上藥。
識時務者爲俊傑,這個時候,童麗晶當然知道了,小命比看戲重要多了。她連忙說自己出去喫快餐,林白也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受傷,放任那個丫頭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先打了電話叫外賣,然後,林白就抱着我上二樓了,明明傷在後背,他卻當我是傷殘人士重度傷患,非要抱我上樓,還要以那種公主抱的形勢。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的擁在懷裏了,畢竟這大白天的還是頭一遭,我羞紅了臉,只管將腦袋埋進他的胸懷。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放在一張大牀上了,林白的動作很輕柔,上樓推門抱我上牀,一氣呵成,我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異樣。
只是這間房的光線十分不好,我眨眼再眨眼,差不多過了一分鐘才能適應房間裏面的陰暗。
轉動眼珠子四處看了一下,果然,就像童麗晶所說的,深色系的傢俱,黑色的牀上用品,甚至連窗簾都是黑色的。窗戶都關得死勁,窗簾也被拉上了,只留一點縫隙,所以屋子裏看起來暗淡無光,這正下午的時刻,看起來卻跟傍晚六七點差不多,黑不隆冬的,只是偶爾一點光亮。
林白將我放置到大牀上之後,就轉身去忙碌了,先是扭亮了壁燈的開關,頓時,一股柔和的光線籠罩在牀頭。然後,他就在牀頭櫃裏翻找着,據說,基本的醫藥用品都是放在裏面的,只是他平日裏用得少,現在一時找起來就麻煩一點了。
正好,我趁機仔細觀察他臥室裏佈置的情況,藉着牀頭柔和的燈光,我四處打量了一下,跟客廳的寬敞明亮簡潔大方相比,怎麼說呢,林白的臥室,給我一種讓人十分壓抑的感覺。
簡潔的深色線條裝飾,牆上沒有任何裝飾品,哪怕一幅簡單的畫,只是正對着牀的牆壁上懸着一臺4寸的等離子液晶電視。
房間裏所有的色調,全是深色的,深灰的靠椅,菸灰的沙發,牆角的紫檀花架,還有牀上,直到現在我才注意到,果然,就如同童麗晶所說,絨絲被的套子,居然是黑色的!
隨便想像一下就可以知道,好好的睡覺的地方,卻一屋子的深色,要不是牆壁的潔白光亮,我甚至以爲自己會回到了六十年前,住在重慶國民黨反動派關押愛國人士的那個渣滓洞裏面了。
整個屋子陰暗無比,我是半坐在牀上的,也正好,可以看見牀單的花紋圖案。這一看,又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居然——居然牀上站着一隻威風凜凜的豹子!
汗,我巨汗,尼古拉大瀑布的汗水都匯聚在我的額前,頓時感覺到童麗晶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在這樣的地方,別說睡覺了,單只是坐在牀上,看着豹子用這種兇惡的眼神盯着我看,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明知道那是假的,還是忍不住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不小心,就靠到牀頭了,回頭一看,嚇,一隻更加凶神惡煞的吊額白睛直愣愣的站在那裏。
我騰地一下就從牀上跳下來,動作靈活身手敏捷,渾然忘了背部火辣辣的疼痛感。
“何曉,你怎麼了?在牀上坐好啊,看,我找到藥箱了。”林白手上拿着一隻小巧的置物盒,邀功似的向我獻寶。
同時又眉頭緊皺,讓我回牀上去躺好。
我纔不要呢,“林白,你,你怎麼這麼奇怪,你看着牀上,怎麼——”
語無倫次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圖了。
林白挑眉,似乎在等着我的下文,這個時候,門鈴卻響了,他將藥箱放在一邊,“你就在這裏等着,我下去看看,應該是送外賣的來了。”
說完之後,就走出房間了,獨留我一個人在這黑黑的牀上甚至有豹子和老虎的房子裏。我纔不敢呢,前後腳的功夫,也跟着出來了。
不過卻沒有跟着下樓,而是往旁邊兩個房間參觀而去了,隔壁這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書房吧?房門被鎖住了,我推不開。
搖搖頭,我沒有窺探別人祕密的嗜好,也想給他保留一點私人的空間。
繼續往前走,最邊上那間應該是客房了,倒是很正常的佈置,牀上甚至擺放着一隻半人高的熊娃娃,不消說,那是童麗晶的愛好了。正探頭探腦的往裏面張望着,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曉曉,改天我再讓你慢慢觀賞,現在,先跟我回房換藥吧。”不知道什麼時候,林白已經回到二樓了,他斜倚在樓梯口,笑眯眯的跟我說着。
在他看來,現在沒什麼比處理我背上的傷更重要的事了。縱使心裏依舊有許多的疑問,姑且放在一邊吧,先還是,不要再讓這個男人繼續擔心了。
只是傷在背部,我必須衣衫半褪,林白才能看到。
這也才,他同意我不去醫院的根本原因。
秋衫被褪至腰部以下的位置,甚至胸衣也被解開了,雖然我是趴伏在牀上的,相信從背後的角度,胸前的高聳是若隱若現。
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差點就要羞紅雙頰了,讓人驚奇的是,我覺得比大色狼好不了多少的林總居然心無旁騖一正本經的幫我塗抹了消炎的藥水,又不知道抹了什麼膏藥,只覺得塗上去之後清清涼涼的,果然,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快點穿好衣服下去吧,我點的是蒸菜,還有排骨湯,涼了就不好喝。”林白沙啞着聲音說道,然後就起身先走出去了。
甚至,沒有回頭多看我一眼。
沒有多想,只當他是肚子太餓了,我聽話的將上衣整理好,也跟着下樓了。
雖然只是打電話叫的外賣點餐,林白倒也很正式,搞得像模像樣,碧綠的蔬菜、漂亮的魚肉、香濃的湯汁,看起來色香味俱全的樣子,怕不比五星級飯店大廚的手藝差多少。
他已經將碗筷都擺好了,我進廚房洗過手了纔跟着一起坐到餐桌前面,只是拿起筷子的時候,卻怎麼也無法下手了。
“爲什麼會有菠菜呢?”忍耐,嘆氣,再忍耐,最終,卻是忍無可忍的,我還是放下碗筷,偏過頭去不想看見盤子裏的食物。
不喜歡喫菠菜,尤其討厭,甚至到了有一點變態的害怕的地步。
當然了,會養成這樣的壞習慣與何聰也是脫不了關係的,小時候因爲他的惡作劇,竟然讓我對大力水手的菠菜,這麼友好的食物產生害怕的感覺。
即使長大以後,我搬出家門了,這個習慣卻一直無法改變。甚至愈演愈烈,我現在只是看着這些菠菜,居然,就有一種反胃的感覺了。
林白奇怪的看着我的反應,“曉曉,你怎麼了,身體還有其它地方不舒服嗎?”
“沒什麼,我只是,很討厭喫菠菜罷了。”說話之間,我不小心又瞄到了那個綠色蔬菜,瞧見它那個噁心的樣子——
實在忍不住了,跑到洗手間去大吐特吐起來了。
一直到胃裏的食物都吐光,甚至肝腸肺都快被我吐出來了,才覺得好受一些。稍微清理了一下門面,走出來的時候,卻正對上某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林白一隻手摸着下巴,一隻手的手指曲起,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曉曉,你這樣子有多長時間了?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想吐,難道不成——”
突然興奮的站了起來,林白的眼睛晶亮晶亮的,“難不成,你是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