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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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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總說:遠親不如近鄰,這話放到這個時候,這個大雜院那真是不要太精確。

外頭出了亂子,可能又會有搜刮!這樣的事兒和什麼親戚說能有用?遠水救不了近火啊!只有這大雜院裏,這一羣利益相關的鄰居,才能彼此扶持,在這亂世裏抱團活下去。

所以察覺出了不妥當,王桂香第一反應就是讓何毛柱去找鄰居們,何毛柱呢,也對此毫無疑義。真的就這麼急匆匆地走出屋子,去一家家的喊人。

這場面......大海真沒怎麼見識過。

在後世,同樓層的隔壁鄰居都有不認識的,能在電梯裏遇上點個頭,露了笑,那都算是熟悉的了。一起商量事兒?哦,疫情時期拼團買菜或許能算一個!可即使這樣,除了幾零幾,幾零幾的門牌號,真人是誰,那也是見面不相識的狀態。遠親不

如近鄰?這話真沒市場。

明朝時期, 按說倒是也有感受這一俗語的契機。可問題是,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待遇在整個十二衛中也屬於頂尖。類似他家這樣的錦衣衛世家,一家一個院子幾乎是常例,再近能近到哪兒去?爬着牆親近?

加上他的工作涉及到不少邊疆、軍事及朝中機密,更是不能和太多無關的人有太多的親近接觸。如此,自然更難有機會體會一下有近鄰的便利。

都說人越是缺什麼,就越渴望什麼。方大海這會兒也多少有點這麼個心態。瞧着何毛柱急吼吼的找人,明明和他關係不大,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跟着他一家家的喊人,跟着他和院子裏各家的家主,站在中院表情凝重地分析外頭的情況。

而他既然人都在了,那這些扛着一家生計,才聽到情況,心裏正發慌的男人們,自是少不得詢問些詳細。

“你回來的時候,那些大兵出軍營沒?”

軍營?這問題問的,那可大多在城外,他能知道什麼?難不成是說城內維持治安的那波?那也在城門口啊!他就是再能繞圈,也繞不到那兒去吧!

“這個我沒看見,不過警察倒是遇上了不少。聽着話音……………今兒好像被炸的不止一個地方。”

不過既然他們問了,那多少總要給點具體的消息,不然這一家家的,怕是今兒晚上一個都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不止一個?媽呀,這事兒整的,難不成是那什麼打進來了?這是他們要逃了?”

嗯?說話的人是誰?居然能預見未來了?

方大海詫異地抬頭看了看,那是住在中院耳房的李大強,一個20出頭、和親媽相依爲命的車伕,這樣一個人居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老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光頭啊,你這老大當得可真是夠跌份的,連着治下的百姓都不看好你們,有點動靜就覺得你們要敗啊!

“你可閉嘴吧,這事兒咱們院子裏說說也就罷了,要是外頭人聽了......你這是生怕日子過得太容易?想去牢房裏立個名號?”

方大海一直都知道,在裝糊塗這事兒上,老百姓人人都無師自通。可掩耳盜鈴到這地步......也真是夠絕的。合着你們是連着隔牆有耳這個成語都一併裝瞎當沒有了?還是真那麼自信,覺得周圍院子裏的人就是聽到了也不會說出去了?別忘了,

保長家可不遠!

不,他們就是這麼覺得的。不信,你看看這院子裏人的表情就知道了。一個個的,除了輪着瞪李大強一眼,居然愣是沒有一個人覺得他說的這話有問題。有幾個居然還偷笑着給他豎了個拇指!

方大海見此,心裏一動:只怕......這些話,這些事兒,大家都心照不宣了吧!

“我就那麼一說,哪兒敢在外頭扯這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好幾處......一般二般的人,可鬧不出這樣的動靜。

好在嘴巴快歸快,李大強也算有分寸,討饒的同時,立馬就用了一個新問題,將這犯忌諱的話給扯開了。

“這可不一定,你忘了,前幾年的時候,鋤奸隊不就一天宰了好幾個畜生嘛。”

錢多苗(中院西廂房一間+耳房一間)向來話少,也愛隨大流,可他的工作環境註定了,他的消息,有時候比誰都靈通。爲啥這麼說呢?因爲他是個修鞋匠啊!攤子還常年擺在燈市口附近。不知道見過,聽過多少別人不知道的事兒呢。

“我記得,有一回,光一個下午,就鬧了五回,那動靜可比這還大。”

要說不說,差點還真是忘了這茬,若是這麼去套的話………………

“要這麼說,這次是不是也是類似的?”

喬舒泰搓了搓下巴,帶着幾分不敢置信的驚異,問着周圍的鄰居們。而這些人中,何毛柱第一個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我看像,可這次又是爲什麼呢?”

是啊,這是爲什麼呢?總要有個緣由吧!難不成這政府又鬧什麼幺蛾子,讓人逮着小辮子了?

雖然都是小人物,可真想探聽點小道消息,那路子多少還是有的。

所以咯,方大海有幸,頭一次見識到了這京城普通坐地戶的人脈和本事。

不過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依然在這中院,各家從各處得來的消息那麼一彙總,嘿,事兒愣是就讓他們復原了六七成了!

“這是調虎離山啊!”

中院東廂房的包大強,是一位機械廠的鉗工大師傅,因爲愛面子,又喜歡端着,平日很少和鄰居們八卦外頭的事兒。可再不想多嘴多舌,讓今兒這事兒鬧得,終究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政府那邊,然後趁機出手,將那淨街虎給收拾得乾乾淨淨。呵呵,別說,真讓人痛快。”

能讓包大強這樣的人都忍不住說痛快,可見那大佬平日有多招人恨。看看,院子裏全是點頭的!好幾個喫過虧的,臉上都露出笑了!

李大強心思巧,笑容還沒落呢,又發現了一個新的華點!

衝着周圍衆人擠眉弄眼了一番,壓低了聲音笑說道:

“這事兒有意思了啊,人都留言說得明明白白,殺那大佬爲的就是他囤糧,結果呢?好傢伙,政府居然有臉說那散到流民堆裏的糧食是官倉被盜?哈!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吧。”

“不這樣他們的賬怎麼做平?難得有送上門的理由,可不就立馬用上了嘛,臉這東西,只要上頭那兒交代的過去,不要又有什麼關係?”

京城的老百姓啊,對於政治那真是太敏感,也太明白了!看,說得多透徹?要方大海看,這一夥兒,平均都有科長的水平了!

“哎,痛快是痛快,厲害也是真厲害,可這事兒一出......等着吧,這搜查怕是真躲不過了。好歹被炸了兩回呢,總要找回點面子的。”

剛纔說得有多痛快,想想這後果,那就有多痛苦。果黨搜查,那和挨家挨戶討錢有什麼區別?只要一想到又要割肉,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關鍵時候,平日話最少的錢多苗又站出來了:

“這次應該不會太大。”

“嗯?怎麼說?老錢,你有消息?”

包大強感覺自己以往似乎有些小看了錢多苗,問話的同時,眼睛不自覺的多掃了幾下。也不知是方大海太過敏銳,他覺得,那包大強審視的視線,似乎帶着幾分不悅。

不悅什麼?不悅………………搶了他風頭?不至於吧!

至不至於的,其實這會兒不重要,院子裏其他人這會兒正等着錢多苗說話呢。

“老錢,你聽到什麼了?”

“對對對,老錢趕緊說,這可關係到各家能不能喫上飯的大事兒。”

錢多苗肯定要趕緊說啊?不然他開口乾嗎?他日日在街面上賠笑討食,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包大強又不是心機城府多厲害的人,他能看不明白那掃過來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嘿,這院子裏的人啊!別看平日都挺團結,可小心思多的,不是一個兩個。

“最近大牢那邊運來了不少人,聽說好些是周圍轉過來的。出了這樣的事兒,他們這會兒怕是更擔心那地方讓人端了。哪有工夫管咱們?”

“大牢?這是又抓着什麼人了?”

聽着是大牢裏的事兒,包大強沒心思想別的了,關注點瞬間移到了這個上頭。沒別的,因爲那警察局有個監獄就在這衚衕不遠,平日他上班經常路過,若是那邊真有可能出事兒......這會兒一個消息,不定就能救命了。

“嘿,老包看你問的,這周圍轉過來的還能是什麼人?不就是那什麼什麼嘛。看樣子,他們是怕離着戰場太近,讓人救了。”

何毛柱還總說何雨松人粗嘴臭,要方大海說,這絕對是遺傳,還就是從何毛柱自己身上傳過去的。

你說事兒就說事兒,爲啥還要點人包大強一下?平白的得罪人!顯得你特別聰明嗎?

“要我說,真要救人,放哪兒都一樣。”

還來?那這就別怪人包大強上大招了啊!

“行了,別說了,這不是咱們該管的事兒。再說了,政府那些人見了錢就和見了爹孃一樣,就是真有事兒,那也不耽擱他們撈錢。以防萬一,大家夥兒還是準備起來吧。”

看,送人頭了不是?讓人一言定音了不是?

方大海看着唉聲嘆氣,無奈四散的鄰居,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笑得牙都快掉了。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就這麼一羣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商量個事兒,居然能商量出政治博弈的戲碼來,可真是夠有意思的。

“二叔,那我也回去了啊。”

“行,你回去吧,對了,這兩天儘量別出門,就是出門,也避着些北面。”

老實說,何毛柱這二叔當的,那是相當的到位,明明這會兒自己還愁着呢,聽到大海要回去,還能立馬想到關鍵點,給他做個提醒。

“北面?”

“你沒聽你錢叔說啊,北面大牢那邊不安穩。行了,趕緊睡覺去吧,也跑了一天了。”

北面大牢......方大海的眼底一片幽深。

如果他沒記錯,在原本的歷史上,在果覺撤退的前幾天,那特務機關的局長下了一道喪心病狂的命令,將所有關押在牢裏的GD,以及相關人員,不管確認與否,都實行了木倉決。無數的鮮血染紅了大地,無數的生命倒在了黎明的前一刻!

這次也會如此嗎?雖然這是個平行的世界,可相似的進程,相似的政府,相似的......他不敢奢望會有更好的結局。

所以,他一定要做些什麼!不爲別的,只爲了那些始終堅持着的人,爲了讓他們看到黎明,看到自己堅持的信念開出勝利的花!

北面啊!真是個明確的地理位置!

方大海笑着和何毛柱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家。用了一夜的時間,在心裏打磨出了一個還算周全的計劃。然後從第二天開始,他行動了!

連着三天,京城就像是陷入了什麼爆炸循環一般,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有一處政府部門或者機關遭到手榴弓單的襲擊,連着夜裏都沒有消停的時候,這讓果黨所有的部門和人員都繃着一根筋,生怕一個不好,那爆炸就落到自己頭上。爲此,

駐紮在京城內的部隊,已經開始接替警察巡邏全城了。

只是事兒就是這麼神奇,這部隊的人一上街,那爆炸突然就停了!!如此,部隊自然要歸隊了不是?可誰想,部隊剛歸隊不到一天,爆炸就又開始了!這怎麼說的?難道那些人這麼怕部隊?

若是尋常人或許就真這麼想了,可這事兒換到那些政治生物的眼裏…………

“那就讓部隊的人再辛苦辛苦嘛,都是爲了黨國,哪有什麼你的我的。”

你的我的?這電話裏的聲音很平靜,可話語裏的含義卻讓人不寒而慄。最起碼聽在警察局長的耳朵裏,背脊就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是懷疑……………爆炸是部隊乾的?爲了搶奪京城的權力?不至於吧!

是啊,不至於,最起碼部隊的人沒這個意識。可當這樣的重複又來了一次之後......部隊自己也感覺不對了。

“這怎麼說的?怎麼感覺我們都成了別人手裏的牽線木偶了呢?到底是誰?幹這麼生兒子沒PY的事兒?這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裏推嘛。”

“將軍,是誰,是什麼目的,這個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兒了,重要的是,政府那邊怎麼想。那邊好幾個和主席那邊關係可比咱們親近。這要是讓他們打了小報告,咱們這日子可就難了。”

不用你們猜,人家已經打報告了。於是啊,部隊這邊還商量呢,上頭的斥責電話就打來了。這下可真是把部隊的人給氣壞了!

哦,合着求救的是你們,反手捅刀子的也是你們,我們做什麼都不對?好嘛,既然這樣,那你也別怪我們不講究同僚情分,後頭再有什麼事兒,都別找我們了。

軍人本就脾氣暴,如今好心幫忙,反而受了莫須有的罪名,那能幹休?

不相幹?不搭理?那都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裏,直接出手將政府不作爲還反手甩鍋給軍隊的事兒傳了個沸沸揚揚。

不過是幾天的工夫,連着街面上擺攤的都知道,部隊和政府機關不對付了!飯莊裏喫飯遇上,雙方的人都能打起來。

而等着這兩方鬧的豬腦子打出狗腦子來,方大海的第二輪攻勢又來了!

某一日部隊軍需官去政府倉庫領軍餉,不想到了現場卻發現,大軍的錢糧莫名少了一半!!而賬冊上卻寫着滿額?

軍隊的人瞬間就火了!

以往你們過手就要昧下一層,我們忍了,領取自己的東西還要給你們層層送禮,我們也忍了。可不想如今連着只給一半的事兒也幹出來了!

你們這是想幹嘛?反咬一口還不作興,還想騎在我們頭頂上拉屎不成?真當我們手裏的傢伙事兒是燒火棍了?

軍需官氣急之下,一吹哨子,嘩啦啦的,直接將城內駐軍軍營裏的人全給拉出來了,團團地將那軍需倉庫給圍了起來!

而倉庫裏的幾個官員呢,這會兒其實他們也委屈迷茫着呢!明明昨兒東西還有九成的,怎麼一下就少了那麼多?都去哪兒了?誰幹的?

不管是誰幹的,怎麼沒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些人只要不想送命,不被當成替罪羊,那就什麼都不能認啊!

可你不認,那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存心不給軍隊一個交代!軍隊能願意?

反正吧,事兒鬧到這個地步,政府和軍隊那是徹底的對立了!當然,你要說這裏頭沒有聰明人看出不對勁,那不可能。可問題是,果黨政府官員貪污這個事兒......底線到底有多低,誰也喫不準啊!你能保證這不是內裏有人藉着形勢心黑膽大撈

了一把?誰也不能,所以嘍,事情自然就只能這麼僵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方大海的第三步開始了!

趁着所有人,包括大牢守衛都開始緊張着倉庫那邊的局勢的時候,他悄然地來到了大牢附近,又一次祭出了獨門迷煙,然後在所有被關押人員的不敢置信中,將所有人都順利的帶出了大牢,並直直地往故宮而去。

“這位同志,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

“出城。”

出城?出城不是該往外走嗎?你這......,你這是往京城中心去啊!親,你難道是路癡嗎?不會吧!組織上怎麼會派一個路癡來救人?

方大海自然不是什麼路癡,他帶着這些人往故宮去是因爲那邊有密道啊!

“什麼?故宮還有密道?怎麼可能?從沒聽說過。”

“你們能聽誰說?我大清嗎?他們知道個什麼?這故宮又不是他們建的。”

嗯?這意思有點不對啊!我大清不知道難道你知道?這不是我大清建的,難不成還是你建的?等等,既然帶他們過去,那還真是知道,可......這不是我大明建的嗎,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我以前住十三陵邊上啊。”

這和十三陵又有什麼關係?你住哪兒和這故宮有密道沒關聯啊!

“那兒以前有皇陵衛,你說有沒有關係?”

哦,要是這樣,那可就說得通了,只是這祕密怎麼幾百年都沒有人知道?怎麼就讓你知道了?

“我說,趕時間呢啊!有什麼問題,等着出去了不能問?一定要在這裏搞清楚?您要是懷疑我,要是不想走,要不這樣,我送您回去?”

那不能,好容易出來了,怎麼可能再回去。

問題多多的那個眼睛中年立馬就不說話了,只是笑着和被自己扶住的另一個受傷頗重,走路拖着腿的同志說道:

“得,我這話太多,得罪咱們得恩人小同志了,老郝,一會兒你可看着我點,別讓我被落下了!”

“你啊,都這會兒了,還逗孩子,這性子,活該你讓人懟。”

“孩子多好啊,看到孩子,我就看到了希望,我家老大若是活着,應該也有這麼大了!應該也能和這小同志一樣,活潑,能幹......”

剛纔還纏着方大海絮絮叨叨,說說笑笑的眼鏡中年說到孩子,臉上雖然依然笑着,可眼睛裏卻含着淚花!那呢喃聲中的遺憾和悲痛,讓人聽着就忍不住心裏發酸。

方大海眼眸一垂,心中響起了一聲嘆息。

這些人,爲了這個國家,爲了理想和信念,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好在他來了,讓他們不至於和真實歷史上一樣,滿懷着遺憾離開人間。

“別說話了,咱們時間不多,再巡邏的人回來之前,咱們得進宮裏去。”

密道竟然真的在宮裏?這事兒鬧得,要是當初反清復明的人知道還有這樣的便利,那我大清的皇位還能坐穩?那些皇陵衛守着這麼一個大消息,怎麼就沒點動作呢?

“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不是說了沒工夫說這個嘛。你還走不走了?”

走,怎麼不走,只是你看看這些從牢裏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是什麼情況?

傷痕累累,瘦弱不堪,有些都只剩下半口氣了。如今又經歷了大驚大喜,急速奔波,若是不調和調和情緒,只怕就是真能堅持到故宮,也未必能從密道走出去,半道上就能倒下一半來。所以啊,他真不是存心找碴!

可這話他這會兒能解釋?不能啊!萬一讓他們這一口氣泄了,這路可就更難走了!

不用他解釋,這些人裏多的是聰明人,就是方大海,剛纔是沒反應過來,當這人收拾了情緒,再次笑着開口後,多少也明白了幾分他的意思。

所以這一路雖然艱難,可在所有人齊心協力的配合下,終究還是順利地走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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