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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巴黎行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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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巴黎行動(九)

百合第一句話是個反問:“失禮了,猜猜我在那兒?”

王成立刻衝凱瑟琳打了個手勢,示意這是極重要電話,凱瑟琳撅起嘴,但勉強從王成身上爬起。稍後,王成走到窗戶前,壓低嗓門,換成希伯來語問:“你在冒險?我們計劃好好的,現在正是躲起來,裝作萬事與我無關的時候”

王成換成了吳方言繼續說:“這兩天我連後續動態都未曾過問,生怕被人發覺跟那事有關聯,爲什麼你要在(除塞舌爾以外的)其他地方露面?”

百合也換成同樣的語言回答:“失了,我在列支敦士登銀行的地下寄存間給你打電話······你別急,我原先的哪項業務(去塞舌爾提款)已經完成。這是我心血來潮,獨自過來求證的私人事件。我在求證一個疑問的廖莎(阿裏克謝的暱稱)的電腦裏我發現大量照片,除一些穢"照之外,還有一些是廖莎陪美女出來,拍攝的街景與風光照。

我在其中一張照片上發覺一個你可能感興趣的內容,照片拍攝的是列支敦士登街景,就在這家銀行門外,背景當中一個模糊的背影,很像女王陛下(克洛蘇),當時那位疑似女王的背影,手裏拿的一疊文件正走出銀行······我分辨出文件的一個角,我現在求證出:這是列支敦士登發行的國家債卷,1985年版。

就在這家銀行,我還查到廖莎租用的銀行保險櫃,他寄存的東西我已經拿到了,其中有些內容你可能感興趣。如果你要我帶走這些資料,我需要支援,否則,我就地銷燬可以嗎?”

百合提到克洛蘇的時候,王成忽然湧起一陣窒息的感覺·查到了,終於查到她的行蹤。他竭力忍住激動,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詢問:“你需要什麼?”

“三十分鐘後我將走出銀行這個賬戶是憑藉密碼支取,無需本人親自前來。我已經使用密碼清空了賬戶·但如果事後有人追查,還是能查到我的進出記錄”

王成此時的臉色說不出的凝重,他忘了掩飾忘了裝相······不過還好,他本來扮演的便是一個冷冰冰的酷男,這時候他渾身冒着冷氣,凱瑟琳望過去,忽然覺得王成充滿英雄式的雕塑感·她禁不住一陣情動,從背後輕輕摟住王成,將臉貼在王成寬厚的背部,癡迷的傾聽王成說她不懂的語言。

“好的,這個交給我,我會把你進出銀行的記錄提前一週(這樣一來,百合就成了在阿列克謝死亡之前進行銷戶),而且我會盡量模糊你的臉部。”

“拜託了·我知道你能做到,唯有你能做到······我還需要接應,你親自來!誰也別驚動我不能肯定有人會在所有地方(所有阿列克謝擁有祕密保管箱的地點)都安排人守株待兔·但我不能依靠運氣。出了這家銀行我將前往捷克布拉格,而後”

“去烏克蘭的敖德薩····”接下來百合要表現的像阿列克謝寵愛的一位女友,要非常俄羅斯化。王成在俄國隱匿一年,曾在獨聯體準備了幾所藏身點,烏克蘭是他與百合熟悉的地方······之一。“我今晚有個很重要的約會,除了約會我馬上去機場,我們在烏克蘭會面。”

王成並沒有說會面地點,因爲那處烏克蘭藏身點,百合也知道。,  百合拿到的資料是什麼?爲了這份資料百合冒險觸動阿列克謝留下的銀行保管箱,併爲此引得王成不得不親身露面······

好吧·見面了就清楚了。

合上電話,這時候凱瑟琳依舊環抱着王成的腰部,在哪裏甜蜜,王成拉着凱瑟琳的手,將凱瑟琳拉到面前,這時·沉浸在甜蜜中的凱瑟琳很溫柔,她輕輕地,絲毫沒有喫醋味道的詢問:“誰打來的電話?一個女人?”

凱瑟琳今年三十多歲將近四十。這家雜誌社是她父親留下的,凱瑟琳十年前從父親病重開始接手,父親去世後她獨撐門戶,而她的姐姐在美國,不願回來接手家族產業;弟弟在巴黎經營一家小畫廊,同樣也不願接受這家小雜誌社。

凱瑟琳的丈夫已經五十多歲了,經營一家紅酒進出口行,夫妻雙方並不經常見面,甚至各有自己獨立寓所,每週只是的約定時間會面,比如週二、週四晚會餐,週末一起去郊區別墅······當然,這檔口夫妻倆誰要有緊急業務處理,會餐時間順延。

他們夫妻倆有一個女孩,才五歲,跟着凱瑟琳居住,偶爾去父親那裏生活一段時間,但不會長久。

這是一對典型的法國週末夫婦,他們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業,不忠誠與感情但絕對忠誠與婚姻、忠誠於家庭。夫婦倆各自的情人、情婦從不帶到家裏,家庭是他們最後的三人世界。

今晚是凱瑟琳夫婦聚餐的時間,如果夫妻雙方都在巴黎,這項活動雷打不動,所以王成選擇週二回來,他不擔心今晚的時間被佔用。

倆人擁抱在一起膩了一陣,門外等待請示的員工早已不耐煩,當他們終於忍耐不住敲門時,王成與凱瑟琳各自分開,他們低頭收拾了一下衣服,凱瑟琳重新抹上口紅,呼喚:“進來吧。”

進門請示的主編看到王成依靠在窗臺上,用一種“我不怕你知道”的態度,坦然地看着進門的人。主編移開目光,發覺凱瑟琳顯得有點慌亂,他微微嘆了口氣,卻什麼也沒說,把文件遞上去······這大約是凱瑟琳第一次出軌。當然,以前凱瑟琳也有男友,但那種男友只是陪伴男友,陪伴凱瑟琳度過寂寞時光。而這次,凱瑟琳似乎動了真情。

二十多歲的王成從各方面來說都太出色了,冷峻、富有、不缺錢,有點小菜花,他與三十多歲的凱瑟琳常這樣混在一起,倆人不可能有結果的。跟隨凱瑟琳多年的主編,也算凱瑟琳的老友了,但他卻沒有勸解的想法。因爲以前凱瑟琳交男友·往往需要支出大筆費用,而與王成相處則不同。主編有時甚至猜測,王成的財富可能遠超凱瑟琳,王成平常表現出對生活享受的追求遠比凱瑟琳苛刻。他帶名錶、渾身名牌衣服,開高檔汽車,住高檔公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工作對他來說似乎是消遣,他總能玩着玩着把任務完成目前看來,雜誌社交給他的任務完成的都不錯,在這一點上,瓦連京無可指責。

既然工作上挑不出錯來,人勾搭凱瑟琳又不圖錢,那麼這人雖然時不時喜歡神神祕祕消失一段時間,在此期間電話打不通,誰找也找不到但既然凱瑟琳喜歡這種神祕感期待感,主編還有什麼說的?

心中碎碎唸的主編接過王成丟來的一支菸他斜着眼睛望瞭望凱瑟琳巴黎是個禁菸城市,辦公室裏只要有其他人,便禁止在其中抽菸而凱瑟琳也是禁菸者,如此放肆地在社長辦公室裏傳遞菸草,大約只有王成吧?,  這充分說明:女人的立場極不可靠。

果然,凱瑟琳假意低着頭翻文件,裝作沒發覺王成的小動作,而王成隨即叮的一聲打着白金打火機,點燃自己的煙,輕輕的吐了口菸圈不容易啊。在凱瑟琳面前放肆的抽菸,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暗示自己的佔領以及自己的獨立性,讓習慣禁菸的凱瑟琳做出這樣的退讓與包容,容易嗎?!

凱瑟琳的心情沉靜下來,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剛纔那女人打電話的聲音。凱瑟琳沒有受過觀察身體語言的訓練,但女人的直覺立刻敏銳的覺察出,王成與來電話的女人關係不一般但這又能怎樣?凱瑟琳暫時不想背棄婚姻,那麼她就無權對王成約束這個想法讓她心煩意亂,手上翻閱着這文件,她心思完全不在文稿上。

合上文稿,凱瑟琳遲疑的說:“這麼說,下一期的版面都已經確定,瓦連京的稿件將登在下下期?”

“這篇稿件可讀性很強”,對於瓦連京的文筆與學科知識,主編沒任何質疑:“它將是我們下下期的主打稿件,我準備圍繞瓦連京的稿件做一個系列”

凱瑟琳輕皺着眉頭,望着瓦連京噴出一股青煙,瓦連京抽的菸草都是昂貴貨,菸草的味道很芬芳但重點不在這裏,重點是瓦連京總是未經許可就在她面前點燃菸草,這難道是俄國習慣?

“瓦連京有個想法,他想採訪東京一項新科技······”凱瑟琳沒有意識到她的話題總是圍繞瓦連京轉,其實她是想解釋自己剛纔跟瓦連京閉門協商,談的不是情愛是工作,但這點完全沒必要,倆人的關係社裏人都清楚,瓦連京現在的抽菸姿態說明了一切。

“我很喜歡這個選題”,主編順着凱瑟琳的意思附和。

工作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消磨時間,掩飾身份。王成跟主編與凱瑟琳一起,進一步完善了採訪方案,凱瑟琳不方便再與王成私下相會,隨着方案的完善,時間慢慢地到了傍晚。大家準備各回各家,凱瑟琳趁人不注意,低聲詢問:“明晚?”

“無法確定”,王成面無表情地回答:“今晚我要見幾個老友,他們急着見我,很可能有事相求,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否麻煩。”

“明晚我去你公寓”,凱瑟琳低聲交代,語氣堅決:“我們有很多天沒在一起了。”

兩人分手時,凱瑟琳從王成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對方是同意還是反對。自兩人走到一起以來,凱瑟琳最難以確定的就是王成的態度這個人不管做啥事,情緒絲毫不外露,對待任何事情總是舉重若輕,明明凱瑟琳比王成大好多,但兩人在一起,凱瑟琳卻感覺自己像個小姑娘,總是忐忑地等待對方的愛戀,這種虐戀,讓凱瑟琳欲罷不能。

今晚聚餐的地點是一家俄羅斯俱樂部,會員基本上是俄國新移民。它位於巴黎郊區一座巴洛克式大樓,樓內裝修充滿了盧浮宮式的奢華,粗大的廊柱、寬敞的招待大廳、華麗的繪畫天花板,以及水磨石地

從地鐵站接了周冉後,兩人一進入這傢俱樂部,周冉便顯得很膽怯,存好衣服周冉拉着王成,小聲地問:“這種地方是不是新納粹分子、俄國黑手黨常聚會的地方。

我怎麼瞧着屋子雖然華麗,總有股暴發的味道?你看你看,那邊幾個壯漢,胳膊上都紋着圖案那胳膊跟我的小腿一般粗,太兇惡了。”,  王成平靜地拍拍周冉的手,解釋:“放心,他們的兇惡是針對外人的,對自己的家人他們非常有教養。”說着,王成俯身,湊在周冉耳邊說:“這裏主要的顧客不是紅貴族是曾經的白俄貴族,他們已經紮根巴黎上百年,今後,我出差的時候,你需要幫助可以來找他們。”

門口像警衛般站立的壯漢,似乎跟王成很熟,見到王成過來,他張開雙臂用俄語說:“歡迎回家。”

這廝便是周冉所說,胳膊跟她大腿一般粗細的傢伙,相對於這廝的魁梧王成體型顯得很纖秀;相對於這廝的狂放,王成身上更顯出一種文質彬彬的冷漠,他用這種冷漠的目光阻止了門衛的擁抱,而這位身材彷彿壯熊般的傢伙,居然很畏懼王成。周冉嚇得所在王成身後,王成只一個冰冷的眼神,就讓這傢伙訕訕閃開。

“伊萬正在等你”,門衛閃開大門,像個怨婦似的,一副很委屈的姿態:“瓦連京你可真難約。”

俱樂部招待大廳是絕對硬漢方式,打開大門裏面變得粉色與旖旎、曖昧,這就是俄羅斯。如同克林姆林宮一般,用外表的肅穆包裝裏面的奢華。迎門的女郎很豔麗,充滿着火辣氣息,這是純種的白俄妹紙頭髮是白金色,眼珠蔚藍,膚色如雪。身穿一套俄式女傭裝,肥嫩雪白的半截露在外面······當然,這些女郎無一例外的骨骼粗大,身材高挑,襯的周冉非常低矮。

“週四我訂餐的地方以海鮮爲主,法式大餐;每週二我一般在這裏就餐俄式野味餐廳”,坐在座位上,王成解釋:“在這兩個地方報我的名字,你可以坐在的訂座上免費就餐費用每月由我結算。

如果我出差,你沒地方喫飯,可以帶着筆記本來這裏喫,無論坐多久都不會有人打攪你。”

重要的是:凱瑟琳週二、週四要會老公,王成這兩個晚上必須表現的很失意,或者很閒。

周冉身子有點僵直,她僵硬地任嫵媚的女服務員在她身邊忙碌,給嬀‘佈設餐具,等服務員稍稍離開,她趕緊問:“你剛纔點餐都用俄語,這裏能不能說法語?”

身邊的俄國小妹立刻答應:“小姐,我們聽的懂法語。”

周冉深吸一口氣,衝俄國小妹展開一燦爛的微笑,而後對王成說:“呆在這裏我特有壓力,周圍都是比我高大的。”

這裏還有一個好處,它是白俄流往貴族經營百年的窩點,連當初強大的克格勃都無法深入,所以在這裏私聊與通信聯絡,絕對安全。

不過這一點對周冉沒有用,王成也只是笑一笑,不再解釋。等坐了片刻,周冉才感覺到這裏一點好處:“嗯,這裏餐桌都距離很遠,閒得很空曠,就餐的人說話聲音很低這裏實在是個聊天約會的好地方。”

周冉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越說越低她發覺幾個壯漢正向王成走過來,王成背對着這些走來的人,周冉急得直衝王成擠眉弄眼,王成好似對此一無所覺,幸好這些人幾步遠便停止了腳步,少頃,其中一個壯漢輕輕地走到王成身側,微笑地俯下身來,低聲說:“尊敬的瓦連京.別洛佐夫斯基,請容許我向您致敬。”

王成繼續用刀叉喫着燒鹿肉,平靜而淡然的回答:“約瑟夫,你還好嗎?我接受您的致意。”,

約瑟夫繼續躬着身,諂笑着回答:“尊敬的瓦連京.別洛佐夫斯基,伊萬.伊萬諾夫.克里門特同志請求您,在你就餐結束的時候能稍稍給他幾分鐘,他希望有機會想尊敬的您陳述。”

王成輕輕點頭:“我很期待這次會面。”

約瑟夫巨熊般的身材扭捏了一下,媚笑着鞠躬:“尊敬的瓦連京.別洛佐夫斯基,那麼我不打攪您用餐了,請容許我告退。”

約瑟夫倒退着走回人堆,而後不停衝王成背影反覆鞠躬,直到消失在另一扇包廂門後。周冉望着這羣人消失,喫驚的合不攏嘴:“你在這裏挺受尊重的嗎?他們······你怎麼認識他們的?你跟他們是一夥的?他們都什麼人?”

曾經潛伏俄羅斯一年,混跡於黑白邊緣,以王成的身手,加上他假冒的履歷,能不混出一點名堂嗎?至於王成怎麼認識他們的······哦,之前他倒是沒想聯絡這羣俄羅斯人。每次行動後,與行動地點完全割裂,徹底遺忘當時的人和事,是公司行動守則第一條規定。王成也不想讓人從俄羅斯聯想到自己的過去,但這次行動是一個長期任務,且採訪對象對採訪者的審查非常嚴格,爲了長久潛伏下去,需要過硬一個僞裝身份。

衡量起來,整個西方的人才情報是非常通透的,很多個人資料上網一查找便無所隱瞞。唯有曾經躲在鐵幕後面的獨聯體國家,西方世界至今難以揭開它神祕的面紗。而在整個獨聯體內,白俄較爲親西方,西方人也因此對白俄出來的人不敏感,所以,選擇一個白俄身份,是王成深思熟慮的結果。

選了這個身份後,接下來必須充實這一身份的每個細節。這些所謂的細節不是紙上履歷,而是你的朋友。每一個工作經歷,自然要產生一羣認識人、一羣朋友。調查者一般都會從朋友下手,而完善細節就必須提供每項工作經歷所結識的友人。

王成的“金剛石部隊”履歷,是用來掩飾履歷當中的空白如果整個漫漫人生都要經得起覈查,那麼造假的工程量太龐大了。而金剛石部隊本身對隊員審覈嚴密,爲了從事保密工作,以及退役後對曾經擔任的工作嚴守機密,其隊員以前的履歷常常需銷燬或者保存在“金剛石”部隊自己知道的地方。如此一來,王成只要提供“金剛石部隊”的證明人,那麼調查者就不會再質疑他之前的人生空白,而且往往會覺得:既然此人通過了金剛石的審覈,說明這人的可信度極高······

拐彎抹角通過隱蔽關係,王成找到了幾位願意證明他的人······當然,這些人退役後,多從事一些不便曝光的職業,他們不會自己出來作證,但他們可以讓自己的朋友出面證明於是就有了這羣俄國“友人”。

這種做法其實對王成更好,沒人直接出面也就沒人反駁他的說法,或者對他直接質疑。而介紹王成的人說的很隱晦,爲了說動朋友,他們甚至有點誇大其詞。然而對於王成來說,無論怎麼誇大他的本領都不爲過。一來二去,王成這頭獨狼便收穫了更多的“崇敬”······

不過,這些曲折複雜的內情沒必要向周冉解釋,王成繼續維持面無表情的臉孔,玩笑說:“這夥俄羅斯人很抱團,他們很排外這排外的意思是:一旦他們接納你,認爲你是他們的‘家人,是他們中的一員,他們會非常護短。你想在巴黎開寶馬車撞人嗎?你需要一支突擊隊嗎?找他們,準沒錯。”

“我不敢,我不敢需要突擊隊等等,你說‘他們,,難道你不也是俄國人?”

口誤了嗎?王成不解釋,繼續補充:“我領你來,讓他們見一見,今後他們會把你當做‘家人,,必要時你可以向他們求助,而我會還他們的情。”

周冉垂下眼簾,她用叉子撥拉着盤子中的殘餘食物,許久才抬起眼簾問:“幹嘛對我這麼好?”

王成簡單的陳述說:“你曾經幫助過我。”

周冉馬上反問:“僅僅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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