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母憤怒無比,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有些猙獰起來。
但在她破門而入,看到胴.體晶瑩、渾身上下還佈滿青.紫.痕跡的蘇言時,整個人還是微微愣了一下。
只是,出神與猶豫,並沒有減少薑母心中的絲毫的憤怒,而是目光瞬間從少年身上移開,很快的轉過頭去,瞪大的眼眸看向了躺在少年身邊、還在睡夢之中的姜夢。
蘇言不是她們姜家的人,而且凌母、凌父都在這裏,自然輪不到她出手收拾。
至於姜夢?
薑母猛地一大步跨出,來到了牀尾的位置。
而後,她果斷的抬起腳來,對着牀上的姜夢就是狠狠一腳踢出。
姜夢瞬間就被踢醒了,臉上一片驚慌之色,但眼眸裏終究還是有着些許迷茫,像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她看到了怒目圓睜,甚至眼眸之中都泛起了一些血絲的薑母,姜夢這才徹底清醒了。
“媽......”姜夢嗓音沙啞的叫了一聲。
“別叫‘老女’媽!”薑母怒吼道,隨即抬腳再度對着她狠狠一踢,沒有任何的留情,是真的使出了全力。
姜夢的大腿瞬間泛紅,表情也頓時痛苦起來,但總算想起來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只是,她清醒過後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口解釋什麼,而是趕緊轉頭看向了身邊一臉煞白之色的蘇言。
即便很是剋制,她的臉上也還是露出了關心,含着歉意的表情。
看見這一幕,站在門口的凌霄,內心之中終於是再無任何僥倖,俏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悽然的笑容。
這個表情,她是在對蘇言道歉嗎?
原來,她是真的不愛自己。
就連到了這種關頭,她主動看向的第一個人都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
在如此巨大的刺激之下,凌霄的身體突然一軟,就直接向後倒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兩隻手卻是出現? 穩穩的接住了他。
凌雲把凌霄緊緊抱在懷裏,看着後者虛弱、蒼白的臉色,還有着臉上冒出的些許細小冷汗,內心很是心疼與憐惜。
同時,她也感到無比的震驚,震驚自己的弟弟蘇言和姜夢的所作所爲,卻並沒有感到什麼憤怒。
可能在她的內心深處? 就是渴望着這種事情發生的。
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得到自己心愛的人......
而在這時,薑母的憤怒也已經達到了頂峯? 站在原地劇烈的喘息了一會兒,然後就猛地在房間裏轉頭掃視了一圈。
她在找趁手的兵器!
隨即? 她發現身邊的椅子,直接就將其拿起了起來,然後就欲對着牀上的姜夢砸出!
好在? 凌母及時反應了過來? 連忙衝過去阻止了她。
姜父也是心頭猛地一跳,趕過去在那裏安撫她。
他確實很憤怒? 憤怒於自家女兒的無恥行爲? 也希望薑母能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但用這樣粗暴的手段來教訓姜夢? 這就不是姜父想要的了。
又誰有願意自己的孩子真的受傷呢?
就算是犯下了這樣的大錯,姜父也是不願意看着姜夢受傷的。
“你們別攔着我!我今天就要打死這個逆女!”薑母咬着牙狠狠道。
凌母內心裏的憤怒不比薑母少多少,她也對蘇言這樣不知廉.恥的行爲感到氣憤。
但是? 她同樣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薑母真的對姜夢下這樣的狠手。
那樣的話,場面就徹底無法控制了。
“天風你冷靜一些,冷靜下來以後,我們再來處理這件事!”凌母壓抑着憤怒,勸阻道。
姜父一言不發,只是雙手緊緊環抱住薑母的手臂,這樣的行爲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還有什麼可說的?”
話雖如此,薑母還是將手中的椅子緩緩放了下去。
見此,某些最應該慌張的人,一點兒也不慌張。
【蘇言發出一聲讚歎:不愧是兩家大集團的董事長,在我和姜夢偷.情,已經人贓俱獲的情況下,都能很快的冷靜下來,沒有直接動手。
這一點確實應該點個贊。】
【系統:???】
它看了赤果着胴.體的宿主一眼,整個統都不好了。
宿主您不要這樣一副局外人的模樣來點評這兒、點評那兒的好不好?
是您被抓.奸了啊喂!
因此,一場本該見血的抓.奸現場,就這樣平靜了下來。
但在平靜的表面下,每個人心中都是翻卷、洶湧着波濤。
這裏莫名沉默了一會兒。
因爲,眼前的情況太過複雜。
如果只是單純的蘇言和姜夢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那都能算是‘擦槍走火’,在現在這個有些開放的時代,是很正常的,不算什麼大事。
但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她們兩人的身份並不‘單純’。
她們二人就是未來的小叔子和嫂.子的關係。
如此一來,情況可就瞬間從偷嘗禁.果變成偷.情了。
薑母沉默、冷靜了一會兒,然後總算開口了,寒聲道:“姜夢,是不是你主動對蘇言出的手?”
這句話語是質問,同時基本上也是在場的衆人的內心所想。
在她們看來,就算兩人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也應該是姜夢誘.惑的蘇言纔對。
畢竟,少年的模樣她們都看在眼裏,在不久之前,都還是一副鬱鬱寡歡的神情,坐在沙發上獨自難受着。
這樣的情況,又怎麼可能會主動勾.引別人呢?
而且,她們還隱約記得,還在餐桌上時,最先站起身來,離開餐桌的人就是姜夢,蘇言是緊跟着她才離開的餐桌。
這樣一想,情況似乎就明朗了,事實也算是確鑿。
當然,即便是這樣,薑母、姜父也希望從她們的女兒口中,聽到不一樣的回答。
對此,姜夢的眼眸似乎是黯淡了一下,然後逐漸的堅定起來。
她在衆人的注視下緩緩啓脣,道:“是我趁言言喝醉以後把他騙上的牀,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聞言,薑母、姜父的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後者更是再也站立不穩,險些癱倒在地,靠着前者得攙扶才能站在那裏。
至於凌父、凌母等人,則是深深的鬆了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