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個人算計
因爲感覺到了威脅。晟語雁這些日子也算安守本分,與史德約定的日子還差幾天,平安倒是來找過她,不過被人拒絕了,一來她知道自己現在出不得紕漏,再者她身孕不穩,郎中也曾告誡過她避免與男人同房的,多方原因加起來,倒是讓晟語雁出現了一種最初嫁到平家的時候那種賢淑的假象來。
這個平安也不是什麼本分的人,他找晟語雁沒得了甜頭,轉身便鑽進了小紅的房間,卻說他與小紅勾搭也有些日子了,怎麼勾搭上的,算起來還得感激了平修錦的。
小紅喜歡平修錦,那個晚上她去平修錦的屋子裏,是被平安撞個正着的,在之前,平安能那麼替晟語雁賣命,不過是因爲得了晟語雁的身子罷了。
那個晚上平安躺在牀上好半天也睡不着,雖然這宅子裏的丫頭不少與他有過那樣的事情,經了晟語雁之後。那些尋常的粗糙丫頭就再也入不了平安的眼了,想來想去,平安起身隨意套了身粗布袍子就偷偷地摸到了晟語雁的房間外頭,卻不想房間裏竟然傳出晟語雁的yin聲浪語,他當即一驚,還以爲是平修琪喝多了跑了回來,因此偷偷的退了出去。
不想平安才退到外頭,還沒等着走的時候,就看見了晟語雁的丫頭小紅走了出來,以前他倒是想過要找這個小紅試試看的,不過這個丫頭眼高於頂,對他的主動示好並不放在眼裏,見小紅穿得單薄,鬼鬼祟祟的出了門,平安笑了起來,他知道小紅如此定然是有着不能與外人說的祕密,偷偷的跟在了後頭,卻發現小紅直奔着平修錦的院子就去了,當下眼睛便亮了,若是平修錦與小紅有着什麼不能與外人道的事情,那麼他便是偏得了。
平安樣貌生得好看,內心卻污穢不堪,從晟語雁進了平家的宅子之後,他便對晟語雁朝思暮想的,總以爲這晟語雁是個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想着自己也只能過過眼癮,卻沒想到晟語雁有一天竟和他成就了那樣的事情。那之後晟語蝶進了平家的大門,他便開始想着晟語蝶了。
平安之所以敢想晟語蝶,無非就是聽了坊間那些傳言,他心底想着,晟語雁沒有那種消息傳出來,也不過是可以被他輕易佔了便宜的主,這晟語蝶先前就與家丁有那樣的傳聞,想必是更好下手。
平安心底的小算盤撥的響,不過平修錦與晟語蝶一直在人前表現的恩恩愛愛,兩個人也不像平修琪和晟語雁那樣貌合神離,一直讓平安沒得機會,這見了小紅去平修錦的院子,他怎能不開懷了去,大宅子裏的女人,寂寞者衆,如今他若是抓上了平修錦的把柄,倒是可以去晟語蝶面前炫耀一番,許運氣好,能讓他一次就佔了便宜呢。
沒想到小紅偷偷潛入了平修錦的院子後又退了回來,平安有些不解,只找了個角落。暗中觀察着小紅,等到看見了平修良夫婦從平修錦的院子裏走了出來,平安才明白了小紅的行爲是怎麼回事。
果不其然,等到平修良夫婦走遠了,小紅左右看了看便站起來身子走向了平修錦的宅子,平安剛想站起來跟着一道去,那頭平修琪竟也站起了身子,平安愕然的瞪大了眼,他以爲平修琪是在晟語雁的房間裏,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想到晟語雁的房間裏那個男人不是平修琪,平安心裏蠻不是滋味的,不過轉念又想到眼前就要抓住了平修錦的把柄,頓時開懷了,倒也不再糾結在晟語雁的身上,平安心底清楚,晟語雁早晚會有與別人私通的時候就是了,因爲她根本就不是一個能閒着的女人。
小紅如願進到了平修錦的屋子,平修琪卻一直站在門外,平安覺得平修琪或許會壞了他的事,再然後發生的事情倒也沒怎麼脫離了平安的想法,小紅終究沒能得了好,竟讓人家那樣丟了出來。
那個時候小紅躺在院子,平安想管的,可又怕自己若是搬移了小紅被晟語雁發現就不好了,晟語雁這個女人並不是個有氣度的,再三思考之後,平安就那麼放棄小紅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到小紅受罰之後,身體將將好了一些。平安就找上了小紅,再然後,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小紅倒也屈服了。
不知道是誰想利用誰,最初的時候平安只是用自己知道的那些片段嚇唬了小紅,小紅對他屈服了,後來小紅喫了晟語雁的悶頭氣,心心念唸的想要搬到晟語雁,便主動對平安好了起來,她也從平安那裏得到了許多關於晟語雁的事情,結合了她自己的,要想扳倒晟語雁實在太容易了,現在該算是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完美的時機,她知道,等待那個時機的,不單單隻有她一個人,抓着平安,也多能得一個機會,平安這人就是牆頭草,哪裏舒暢往哪裏倒。
平安心中大概也明白了小紅要背叛主子,他對小紅到底怎麼想並不關心,他現在知道的是晟語雁又開始裝起了賢良二少奶奶。他是不會委屈自己忍着,小紅那裏是他最好的選擇,不過一次兩次倒還可以,晟語雁這樣次數多了,平安想着自己也不會那麼久善罷甘休的。
晟語雁這裏似乎是消停了一陣子,至於小紅和平安畢竟都是小人物,也沒多少人去注意了他們,大家注意的是平夫人,這些日子的平夫人給人的感覺很不同的,晟語雁要保胎,雖然先前就傳出了她有孕的消息。不過那個時候也沒這麼大的動作,這會兒倒是好,聽說了哪樣稀有的藥材對孩子好,她都要買進來,手頭上的錢不夠了,就硬生生去賬房支取,賬房不敢隨便放銀子,去找平夫人,平夫人只冷漠的說着:“這府中的開銷實在是大了,過幾日給宮中採購的那批貨也到了,哪裏都要用銀子,那些不必要的浪費就省着點吧!”
賬房得了消息,有些爲難,不過晟語雁在去跟他支銀子的時候,賬房就把平夫人的原話說了出來,隨後還要跟着問一句:“二少奶奶,小人也是聽上頭的吩咐辦事,您就別難爲小人了,反正太太也寵着您,莫不如您去找太太說說,讓她直接給小人個令,小人馬上給您放銀子。”
晟語雁聽了之後雖然臉上有憤憤不平的表情,可也莫可奈何,在之後,晟語雁採買貴重藥材的時候,手腳也就沒放得那麼開了。
以前府中的人都說平夫人對晟語雁寵上了天,當初爲了晟語雁,還把李香兒送回了李家,現在卻是完全相反了,誰人不知平夫人盼着晟語雁懷上身孕,現在晟語雁身孕是有了,平夫人卻是去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府中的人許多日子沒瞧見平修琪了,平夫人便每天拉着李香兒游來逛去。
看着平夫人與李香兒的親近,府中的下人愈加肯定了先前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紛紛說着李香兒是真的要當新的二少奶奶了。
晟語雁聽了這個傳聞之後,眉眼差點氣歪了。生氣歸生氣,生完氣之後,更加小心翼翼的保養了自己,因爲這麼多日子平夫人也沒找她單獨問過什麼,她猜測平夫人對她雖然有懷疑,可也不是全然不信的,等她生出了孩子,一口咬定是平修琪的,在找史德給想想辦法,想必平家這幾個人對她也沒什麼辦法就是了,想到這些,心情就好了許多,雖然史德那裏沒什麼消息,不過她是決定到那個時候去碰碰運氣,史德那人狡猾多段的,是不會讓那個中規中矩的大師兄給抓去就是了——晟語雁有這個信心。
這就是現在的平府,外頭人頂多也就說說平夫人寵着李香兒,對於晟語雁的負面消息傳出來的並不多,這也是平夫人刻意給壓着的,上回已經給了晟語雁警覺,若他們再多給些壓力,怕這個晟語雁想去找自己的奸|夫,就不會那麼容易讓平家的人抓住了。
那頭晟語蝶設計的積木已經做出來了一批,她沒先往世面上放,而是讓平修錦先送到了敦王府、平府、和晟家,效果十分的好,小郡主、平惠賢、平代昌、晟繼堂這幾個孩子對這個新奇的玩意兒愛不釋手,玩得也是津津有味。
還是老套路,這次已經輕車熟路了,敦王妃在收到了晟語蝶送去的積木第二天就帶着小郡主入宮去找皇後了,先前讓小郡主特別的帶上了自己的新玩具。
晟語蝶先試驗的是小型積木,加在一起像小郡主這麼大的孩子自己就能拿動,因爲是針對小孩子的,外包裝不能太重了,原來的時候,七兒還說時下流行的是雕花精美的小木箱子,被晟語蝶一口反駁了,那東西對於大人倒還好說,可小孩子整天拎着那麼大的東西跑來跑去實在不方便,又是相對富貴人家的,因此裝積木是特別縫製的錦緞袋子,袋子外頭縫着內力裝着的積木可以搭成的幾種圖案。
一切都沒出乎了晟語蝶所料,果真她這次做出的積木得到了宮廷裏那些小皇子、小公主的喜好,自然也都紛紛跟自己的母妃要求,是敦王妃帶進了的,她們倒是放心,可上次的事情影響還是很大,因此要給這些天之驕子們買東西,必將先跟皇帝言語聲。
敦王妃素來和皇後交好,又加上那麼多妃子拗不過自己的孩子,皇後也不好駁了衆人的臉面,去跟皇帝求了情,皇帝看着皇後送到他案前的那個錦緞袋子,倒也生出了興致,命身邊侯着的太監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皇帝繞有興趣的翻看了幾下,思考了半天,只沉聲說了句:“看來平家這個三兒子倒是真有些本事的,那腦筋可是比他爹要活絡多了,這些東西瞧着就新奇,連朕都想要藏一套了,也罷,準了,不過先前他作坊裏畢竟發生過旁的案子,宣告下去,日後要進宮的東西,先驗過可有毒之後才放行。”
皇後看了看敦王妃,隨後輕躬行禮道:“謝過陛下成全。”
聖上揮了揮手,卻是笑看着敦王妃說道:“近來你與平家的人很是親近,這不失爲一個捷徑的辦法,不過,如此可是會讓敦王爺日後不好服衆的。”
聽了皇帝的話,敦王妃倒是應答自如:“回聖上的話,妾身只是與平三的小娘子有些私交罷了,那個女子很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和力,小女喜歡她想出來的稀奇玩意兒。”
皇帝聽着敦王妃的話,略沉思了片刻,隨後揚聲說道:“若是私交,倒也無可厚非。”
皇宮的大門又打開了,民間的宅門倒也好說了,敦王妃當天便把這個消息送到了晟語蝶那裏,得了敦王妃的消息,晟語蝶覺得自己再畫稿子之時順暢了許多,因爲從敦王妃的笑臉上,她看到了未來。
因爲心中有了底,平修錦又投入了一筆銀子,去京城外招攬了一批十分有能力的工匠,因爲人數衆多,晟語蝶略微計算了一下,這次一批五百套的積木也就半個月就能上市。
縫製毛絨公仔的多爲女子,而做積木的,多爲男子,若想照着圖紙做出公仔,總要先學習一下的製作步驟,不過做積木的工匠便不必了,只要會細緻的木匠活,那麼要想達到晟語蝶的要求實在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皇帝下令說接納了平修錦作坊裏的玩具,原本那些不怎麼穩定的顧客羣倒也漸漸的活絡了心思,就在敦王妃進宮後的第五天,平修錦正式出產了自下毒事件後的第二批公仔,有先前一批的品質照比着,這批公仔在上世的當天便被搶購沒了,好像先前的下毒事件已經煙消雲散,漸漸的走出了人們的記憶了。
這次得來的銀子敦王妃他們幾個出錢的沒要,只是說晟語蝶這作坊現在很有前途,讓他們拿着這些日子擴大了作坊的規模,晟老爺租給他們的作坊有些不夠用,正好三喜坊隔壁的大院兒主人要出售,平修錦去看過那個院子,原本只是住人的,不過房間衆多,要改成作坊很容易,出售了一批玩**賺了些銀子,可與買下一座宅子的價錢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夠的,因爲皇帝的提醒,敦王妃那隻能出力了,平修良夫妻二人也是領自己的月俸,還有靠着喫平老爺分給他們的鋪子的紅利維繫的,一次也拿不出那麼許多的銀子,晟家倒是有這個能力,可先前買三喜坊這個宅子,外加年後定了南方茶商的貨,也沒那麼多的現錢。
晟語蝶看着現在的情況,倒是真有些心急了,對於他們的作坊來說,這是個機不可失的機會,那個宅子的主人出售的急,又因爲他的宅子實在太大了,一般的小商賈是買不起的,因此這價位是落了兩次了,雖然等着他再落是個想法,可保不齊會不會半路殺出黑馬把那宅子搶了去。
平修錦見晟語蝶着急,輕勸了幾次,卻也像隔靴搔癢沒什麼助益,晟語蝶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那院子的主人第二次降價的三天後,有人站出來要買那個宅子,因爲有這個擔心,晟語蝶這些日子都是留在鋪子裏觀察的那個宅子裏的人的一舉一動,看見有人進進出出,晟語蝶感覺自己的心都要涼了。
七兒也瞧見有人要去買宅子,又見了晟語蝶的難受,因此丟下手上的活,繞在晟語蝶身前身後的,晟語蝶知道七兒擔心她,只是笑着說自己沒事,不過是有了孩子正常的情緒波動罷了,七兒還是不信她的,最後晟語蝶乾脆說了眼不見心不煩,讓七兒送她回到那清淨的小院子。
七兒把晟語蝶送回去之後還想着留下來陪着她的,卻是被晟語蝶勸走了,因爲她是雙身子,一個人留在家中,平修錦怎麼也不會放心,特別給她請了兩個婆子伺候着,七兒見有人伺候了,倒也沒再堅持要留下來。
等七兒走了之後,晟語蝶感覺到了白天定時的困頓,躺在牀上想睡一會兒的,可翻來覆去了好久也沒睡着,背朝着牀裏閉着眼睛想平緩了自己的心亂,倒也漸漸的安穩了身心,才生出那麼點睏意,可是卻感覺到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睜開眼睛一看,竟是幾張紙,再轉頭,是平修錦微微笑着的臉。
晟語蝶滿心不解,輕輕摸了摸額頭,隨後坐起了身子眼神迷離的看着平修錦,輕緩的問着:“修錦,這是什麼?”
平修錦神祕兮兮的笑道:“接過去,自己瞧瞧!”
晟語蝶深深的看了一眼平修錦,隨後伸手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那幾張紙,展開一看,上頭赫然印着‘房契’兩個字。
抬起頭看着平修錦,還是擎着那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問道:“這個是什麼?”
平修錦微微一笑:“你想要的,我給你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