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哥哥,皓哥哥。”一下學,本來鄭多多就想跟着太子去蹭飯,結果被孟妃叫了過去,剛一出甘泉宮,鄭多多就直奔東宮而來了,她現在出入東宮,都不帶通報的,熟的跟自己家似的。
“君兒。”蘇瑾皓抬頭,看着眼前氣喘吁吁的小公子,“你跑那麼急幹什麼。”
“人家想早點見到皓哥哥嘛”鄭多多的臉上掛着討好的笑,“你怎麼又在練字啊。”
“幫我磨墨”蘇瑾皓被鄭多多哄的很舒服。
“遵命”鄭多多樂呵的應到,現在她可是太子最忠實的狗腿子啊。
鄭多多一邊磨墨一邊觀賞美男,無論什麼時間無論任何地點,皓哥哥都是這麼帥啊,此時正是日落西山之時,殘陽如血,將萬物都照得通紅,彷彿是太陽在掙扎,不願接受沉入地平線的命運,在殘光映照下的皓哥哥,讓鄭多多想到一句話,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然後,不知爲何,鄭多多又想哭了,其實她是一個很感性的女生。所以當太子抬頭的時候,就看到滿臉淚滴的鄭多多,心猛地一揪,放下筆走到鄭多多跟前,用手輕輕擦掉小公子臉上的淚水,“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鄭多多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麼。
太子輕柔的將小公子擁入懷中,輕輕的撫着她的背,幫她順氣。
被擁入懷中的鄭多多揪住太子的衣服,哭得更兇了。
在被殘光映得通紅通紅的書房裏,這一刻,時間彷彿已經靜止。
被安撫好了喫飽喝足的某隻剛跨入將軍府的大門,紫鵑就急衝衝的迎上來,“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夫人有喜了。”
鄭多多眼睛一亮,“當真。”
紫鵑喜氣洋洋,“千真萬確。”歐耶終於要有弟弟妹妹了,鄭多多奔向松夏院,“娘,娘。”咦,沒人?突然,人影一閃,嚇得鄭多多轉頭就跑,“佟”的一聲撞到柱子上,摔倒在地,急忙回頭一看,尼瑪,是鏡子,嚇姑奶奶一跳。
鄭多多看着鏡子裏粉雕玉器的小公子,挑挑眉,小公子也挑挑眉,擠擠眼,小公子也擠擠眼,鄭多多樂了,突然看見自己額頭上的小紅包,這也太影響美觀了,看到孃的胭脂,靈機一動,摳了點抹了上去,又覺的不均勻,於是把其他地方也抹了,於是,一會兒後,鄭多多看着鏡子裏那個被抹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臉,狂滴汗,還是快洗了去,被人看見了就不好了,便急急忙忙往外跑,這就撞到了剛進門的孟清平身上。
“搞什麼鬼,慌慌張張的。”孟清平大吼,鄭多多一抬頭,孟清平被嚇了一跳,“你個逆子,你做什麼你。”
鄭多多自知理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爹爹,孃親,孩兒告退。”便捂着臉飛快的跑了。
孟清平看着充滿脂粉氣的兒子,眸子裏閃過一抹暗色。
第二天,鄭多多是被摔醒的,睜眼一看一片漆黑,嚇了一跳,又聽見落鎖的聲音,“是誰,快放本少爺進去,不然本少爺滅了你。”
“你有本事出來啊你。”聽見孟清平的聲音,鄭多多稍微安心,“爹,你幹嘛啊,快點放我出去啊。”鄭多多隻知道自己在一間很小很小的暗室中。
“我送你去拜師學藝,等到你師傅認爲你合格了,你再回來。”孟清平本來打算等鄭多多滿了五歲再把他送走,可是昨天晚上她的行爲實在讓他無法忍受。
“你要把我送到哪兒去啊,放我出來,我不去。”
“這可由不得你。”
“好,爹爹,我聽你的,可是,至少讓我和祖父祖母母親告個別吧。”哼,順便告你一狀。
“我會告訴他們的。”
“君兒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想親自和他們告個別,爹爹成全君兒吧。”
“想都別想。”
鄭多多怒了,“老東西,你快點放本少出去,本少可是皇上親封的太子侍讀,到時候皇上看不到我,看你怎麼交代。”
“我都已經和皇上談妥了,不勞你操心了。”孟清平得意洋洋的。
什麼!鄭多多要吐血了,“爹,你放我出來吧,我真的不想去啊,君兒以後一定更聽您的話。”
沉默。
“爹,君兒求您了,求您了。”已經帶着哭腔。
孟清平嘆一口氣,“快走吧。”
“是。”另一個聲音想起,然後密室就開始緩緩移動,鄭多多才知道自己是被鎖在了一個馬車上。
“君兒,好好學啊。”孟清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鄭多多知道已經沒有希望了,氣沉丹田,大叫,“快來人啊,有人賣小孩了,快來人啊。”孟慶平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車外某侍衛的嘴角抽了抽,於是,伴着鄭多多拍打車子的聲音和破喉嚨的叫聲,馬車漸漸駛向遠方,駛向那初升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