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簡單到歐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舒殘顎疈
歐家雖然龐大,但是家族血脈學很少,就如歐明擎的父母,就只有歐明擎這麼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女兒,已經遠嫁國外,卻是不常回來,而歐明擎的父母,因爲將企業已經交給了兒子打理,所以夫婦倆也是全國各地的旅遊,常年不在家,所以,今天晚上的家庭聚會,就只有歐明擎、蘇雪凝、歐雅琪還有她。
“姐,你可總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傭人剛替簡單打開(禁詞)房門給其拿了鞋子穿上後,剛抬頭的簡單便感覺眼前一花,身上就掛了個無尾熊,讓她稍微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耳邊傳來歐雅琪嬌氣的聲音。
聽着這聲音,簡單那淡靜的面容上才慢慢出現了一抹笑意,伸手將歐雅琪從自己的身上扒了下來,“練琴,所以晚了。”
而對於這樣的解釋,歐雅琪什麼也沒有說,她知道小提琴對於這個姐姐的涵義,就算是再想要勸她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能夠練好琴,她也忍住了,恐怕,這小提琴,纔是支持她這一年來堅強走過來的東西吧,如果她將其破壞了,她不知道,這個姐姐是不是還會回到一年前的樣子。
還記得剛來到香港的簡單,那雙毫無生氣的暗淡灰眸,讓人看着就不忍,渾身上下充滿了死寂的氣息,是小提琴,讓她一點一點,找回了一絲自我,身上纔有了一分靈動。
“好了雅兒,姐姐練琴都累了,你還黏着姐姐呢。”蘇雪凝那張保養得如同二十多歲年輕女人的臉上出現寵溺的笑意,看着簡單一笑,隨即對着歐雅琪嗔怪道。
歐雅琪撇了撇嘴,知道母親一直很偏愛這個姐姐,就算她纔是親生的,不過她也沒有任何嫉妒,心裏總覺得,這個姐姐就是需要她們所有人用心去關愛去呵護。
“好了媽,我知道了,你怎麼就那麼囉嗦呢?”說着,卻飛也似的跑開,所以蘇雪凝的一巴掌,也是落空,未打到歐雅琪身上。
“趕緊去洗手,飯菜都已經做好了。”歐雅琪接過簡單手裏的琴,笑眯眯的說道。
“好。”以前也不習慣蘇雪凝每天在她進門的時候替她接琴,但是這一年的時間,已經讓她習慣,也漸漸融入到了整個家裏,所以,顯得也自然。
看着簡單走進洗漱間的背影,蘇雪凝狠狠嘆了口氣,一年了,這丫頭是改變了不少,但身上的氣質卻更加沉浸了,還帶着絲絲憂傷,也不知道,顧雨軒,是否真的已經讓她逐漸學着放下了。
喫飯的時候,歐明擎才趕回來,一個龐大的公司,作爲掌舵者的歐明擎,並非外表所看到的那般光鮮,他也很累。
“小單啊,最近學習怎麼樣?”跟蘇雪凝不同,歐明擎不會去過多的注意她的心情或者生活,作爲男人,想法自然跟妻子不同,他看得出來簡單是一個可造之才,很好的苗子。
抬頭看着歐明擎,語調柔和的答道:“還可以。”
“嗯,也不要太累着自己了。”一年了,除了剛來香港時候接受了他們的幫助外,後續的生活費等一切開銷,都憑着自己的雙手去賺取,這樣的女孩兒,堅強得讓人心疼,但也讓他佩服。w7ew。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她歐明擎都感到佩服的人,屈指可數,可是,簡單卻算一個,年紀不大,卻比一個男人更堅強,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堅毅的女孩子,連他這個即將步入五十歲行列的男人,都佩服。
“嗯,我知道。”歐家對於她的恩,她都記在心裏,歐家財大勢大,可能這輩子都沒有她可以幫得了的地方,但是,她心裏記着這些人的好。
給簡單盛了一碗湯放在其面前,蘇雪凝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隨後又滿臉慈愛的看向簡單,那表情的變化,快得讓人眼睛都閃了。
“這週末我有個演奏會,來捧場嗎?”
蘇雪凝是天才音樂家,雖然這些年已經淡出了這個圈子,但是偶爾一次的演奏會倒是有的,近幾年她已經不再出現在這些場合了,但是這一次,卻是不知道爲什麼,簡單來香港,關於鋼琴方面,聽得最多的,便是的演奏會,卻是極少有人能夠有這個耳福再聽到她的鋼琴聲了。
對於鋼琴,可能是因爲小提琴的緣故,再加上這一年來受到蘇雪凝的百般呵護,所以,潛默移化,對鋼琴也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她卻只是會彈,但不精。
雙眼有些愣愣的看着蘇雪凝,畢竟,這麼久都不開演奏會了,突然來一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這一年,她看得見她的努力,每天所有能夠拿出來的時間,她都用在了練琴上,她並沒有音樂天賦,就如同她並非學習天才一般,她私下所擁在這些學習上面的時間,是很多人都望塵莫及的。
“沒有,只是乾媽你不是退出這個圈子很久了嗎?”
“呵呵,音樂是我此生最愛,偶爾玩玩也還是可以的嘛。”其實,也只有歐明擎跟歐雅琪知道,母親爲什麼還會再開這個演奏會,爲的,其實更多的,是鼓勵簡單,給她更多的希望。
點了點頭,一直聽聞過乾媽的鋼琴舉世聞名,卻從未真正耳聽過,雖然並沒有專門學過鋼琴,但是心裏對於音樂家還是很崇拜的,特別是這個,如今能夠有機會聽聽,當然願意。業時七業。
見手裏點頭,蘇雪凝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將演奏會門票交到了簡單的手裏。
看着眼前的信封,打開看了一下,裏面竟然有兩張演奏會門票,蹙眉看着蘇雪凝,“乾媽,兩張門票我也用不完。”
“沒關係,給你朋友啊,如果不夠就給乾媽說就好。”笑眯眯的看着簡單,絲毫不認爲這兩張門票給她用不完就浪費了,反而來了句不夠用就開口。
閉嘴沉默不言,因爲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這一年以來,在香港,她也就跟歐家熟悉,跟歐雅琪關係近一點兒,但這擺明了歐雅琪是肯定有門票的,而這給她兩張,讓她帶朋友過來,也肯定是因爲蘇雪凝希望她自己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但是,她卻真正是沒有朋友,一個都沒有。
每天忙碌的日子,每天無休止的各類學習,哪裏有時間還去交朋友,平時在學校裏,跟同學之間,也頂多就是點頭之交,一個微笑便算是招呼了。
“媽,你別爲難人家姐了,她這麼忙,平時哪裏有時間交朋友呢。”歐雅琪在旁邊有些不忍心簡單的模樣,忍不住對着母親嘟囔了一句。
蘇雪凝聽着,瞪了一眼女兒,“你懂什麼。”
讓母親這麼一瞪,歐雅琪也不說話了,不過就是鼓着一個腮幫子不說話,雙眸瞪得圓圓的看着眼前的飯菜,也不動筷子,小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13850858
歐明擎看着女兒這模樣,雖然知道這古靈精怪的女兒裝怪的成分居多,但心裏始終還是捨不得女兒這個樣子,連忙對着妻子道:“好了,今天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喫頓飯。”爾後又偏過頭去看向坐在那裏一聲不吭的女兒,“你媽只是希望你姐能夠交點朋友而已。”
歐雅琪笑得跟一隻狐狸似的,其實她又哪裏不知道母親跟父親都是爲簡單這個姐姐着想呢,只不過父親工作很忙,也很少有日子在家裏,她越來越大,父親在家裏的次數就越來越少,近幾年,享受到父愛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隨意難得聚在一起的日子,她不搞搞怪找點兒父愛的感覺,又怎麼對得起這難得的一家人團圓之日啊。
一頓飯,因爲歐雅琪的古靈精怪,喫得也歡樂不斷。
喫完晚飯後,歐雅琪便拉着簡單到了客廳,歐明擎跟蘇雪凝已經坐在了那裏。
“單單,回家裏來住吧。”丈夫時常不在家,女兒歐雅琪一天性子活潑,時常跟同學朋友出去聚會玩鬧,她平時就在家裏,想起了跟朋友逛逛街美美容,剩下的時間,就一個人待著,確實很孤單,很多時候,她都想要去學校看看簡單,但每次都讓阻止,對於簡單,她是真的想要照顧。
“”簡單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着。
但這樣的反應,卻也已經很好的告訴了衆人她的答案,她不習慣住在歐家。
“唉,罷了罷了。”蘇雪凝滿臉失望之色的嘆息了一聲。
歐明擎坐在妻子旁邊,看見妻子這樣子,卻忍不住扶額,所爲能夠有歐雅琪那樣調皮搗蛋的女兒,這個妻子的性格又怎麼可能跟外表一樣優雅矜持呢。
而歐雅琪坐在簡單身邊,同樣忍不住捂脣偷笑,雙眸靈動的私下掃動,一看就知道這丫頭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
看着女兒這模樣,蘇雪凝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兒,那目光,說有多利就有多利。
放開手對着母親吐了吐舌頭,“幹嘛瞪我”一句話直接出口,雙目洋洋得意,她就認定了母親不會當場揍她,沒辦法,母親那想法,可不能給姐姐知道了,否則,可後患無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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