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蕭千燁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是不親自來迎親也沒人敢說什麼,但蕭千燁卻是來了,一襲紅衣,坐在輪椅上,那張臉不知道曾是多少京城閨閣少女的夢,可看到蕭千燁身下的輪椅,大家卻是不由得要唏噓一番,只能說一句天妒英才。
不少人都已經見過了顧北嫣的廬山真面目,知道顧北嫣並不是像傳言中的那樣相貌醜陋,蠻橫無理,也算是一位難得的清秀佳人了,大家不由得在想,要是蕭千燁還和之前一樣的話,今天該是怎樣的金玉良緣。
超品王爵親自來迎親,誰也不敢多做爲難,顧北嫣順順利利地上了轎,蕭千燁的馬車就在前面,裏面坐着的是要陪她共度一生的人。
江北侯府在身後越來越遠,那也曾是顧北嫣的家,不管這個家到底是怎麼樣的,顧北嫣也已經遠離,以後和這個地方也是再無一點瓜葛了,她要開啓一段新的生活。
蕭千燁的父母也都已經不在了,拜堂也只能拜他們的牌位,顧北嫣倒是不在乎這個,和蕭千燁一起認認真真地拜過了他們。
這樣的婚禮儀式自然和顧北嫣之前接觸的大不相同,但也多了幾分莊重感,告別自己原本的家庭,去和另外一個人共度餘生,本來就是一件異常莊重的事情。
三拜過後,便已禮成,他們是天地承認了的夫妻,以後要攜手並肩,一起迎接未來道路上的風雨。
拜過天地高堂以後,便也沒有顧北嫣的什麼事了,顧北嫣被人帶着往寧王府的後宅走,可還沒走幾步,便聽到一個男聲笑道:“寧王好不容易娶到了王妃,怎麼也不讓我們看看,小王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敢嫁給寧王!”
這話就是在找事了,顧北嫣也被迫止住了腳步。
“慶王要是想看寧王妃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急在一時呢!”顧北嫣聽到了慕琛的聲音。
“你是誰,敢來同本王廢話!”只是對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慕琛。
“慶王遠來是客,怕是不懂我們北元的婚嫁習俗,這新娘子只能給新郎看,怎麼能先給慶王看了,這不合習俗!”
顧北嫣能聽出來,這是當時一起往江北侯府下聘的康王,也是蕭千燁的叔叔。
“我們大渝從來就沒有這樣的規矩,你們北元的姑娘就是扭扭捏捏的,有什麼不能叫人看的,難道寧王的新娘當真是見不得人?”慶王有點不依不饒的,非鬧着要看看顧北嫣是什麼模樣。
“慶王還是不要鬧了,北元規矩多,不比大渝,怕是不肯讓我們見識寧王妃的廬山真面目的。”又是一個男音插入進來,聽起來好像在勸慶王,可是在他的話裏面,顧北嫣總能聽到些挑事的感覺。
“什麼規矩,只不過是看不上我宇文克罷了,我今天還偏要看看,寧王娶的王妃到底是什麼模樣。”宇文克說着就要上前去扯顧北嫣的蓋頭,顧北嫣不着痕跡地退了一步,暗暗記下了宇文克的名字。
顧北嫣可從來不是什麼喜歡以德報怨的人,今天的事顧北嫣記住了,以後一定會讓宇文克好看了。
蕭千燁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抬手一掌震開了宇文克,蕭千燁雖然是腿廢了,以後也再難好了,但內力還在,他絕不允許有人在他的面前傷害他新婚妻子。
“蕭千燁,你敢對本王動手,你不會瘋了吧!”宇文克覺得自己遠道而來參加蕭千燁的大婚,已經是給蕭千燁極大的面子了,而且他認爲自己的要求也並不過分。
“宇文克,這裏是北元,不是大渝,容不得你放肆!”蕭子墨也開口了,雖然今天顧北嫣嫁給蕭千燁,蕭子墨也不見得有多高興,但這裏畢竟是北元的地盤,怎麼能容許一個外來人放肆,尤其是這個人還來自大渝的皇室。
“蕭子墨,這件事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又來插說什麼手,本王聽說寧王妃之前是霖王的未婚妻,該不會霖王現在還對她舊情不忘吧!”宇文克譏諷道。
“要是本王,是絕不會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給旁人的,哪怕是曾經的。”
宇文克這話一出來,蕭子墨的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顧北嫣在蓋頭底下聽着這一切,眼前也只有幾個模糊的人眼,但顧北嫣只覺得這個宇文克實在是太沒有腦子了,何苦要在北元的地盤上說這樣的話,同時得罪蕭千燁和蕭子墨,莫不成是想開戰。
“大家還是不要吵了,今天是寧王大婚,自然他最大,既然他不想讓我們看寧王妃,那我們不看也就是了,以後總是有機會見過到。”剛纔那個人又出來做和事佬了。
“燕世子什麼時候這麼膽小怕事了,莫不成你們南楚都被無常軍嚇破了膽,在寧王跟前,連話都不敢說了?”宇文克的膽子確實是不小,關鍵也是沒什麼腦子,瞧這樣子是要把所有人得罪透了才甘心。
“王爺,別說了,咱們這次來是道賀的,要是鬧出什麼事情怕是王爺回去不好跟陛下交代!”跟在宇文克身後的大渝官員連忙勸道。
也怪最近大渝的事情多,皇子王爺們都騰不出什麼時間來,只能讓宇文克過來了,但誰也沒想到宇文克一點分寸都沒有,要是再說下去怕是要給大渝樹敵了。
“本王說得有什麼不對?本王遠道而來,就爲了喝寧王的一杯喜酒,現在不過是想一睹寧王妃的真容,寧王都這般扭扭捏捏的,顯然是沒把本王,沒把大渝放在眼裏!”
一屋子都是各國的重要人物,一不小心問題就上升到了政治層面,確實是難處理得很!
“送王妃回去。”蕭千燁低聲吩咐了一句,又輕輕捏了捏顧北嫣的手,示意她放心,這裏的一切他都會妥善解決的。
顧北嫣點了點頭,跟着丫鬟們下去。
宇文克依舊是不依不饒,說什麼也要看看顧北嫣的真容,衝上去就要攔住顧北嫣的去路。
“慶王殿下自重!”這裏是寧王府,寧王府的那些屬下自然不會看着宇文克冒犯他們的主母,攔住了宇文克的去路。
顧北嫣也知道她這個時候留在這裏其實一點作用都沒有,趁這個機會快步離開了。
顧北嫣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宇文克是後面叫罵的聲音,她也算是見識了大渝皇室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