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熾已經來了好多次了,每次顧北嫣基本上都是避而不見,但一直不見好像也不是什麼辦法,顧北嫣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換衣裳去了前廳。
“見寧王妃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呢,本世子長得也並不是多麼凶神惡煞吧,要寧王妃費盡心機的躲着我!”顧北嫣還沒坐下,慕容熾便開始開口嘲諷了。
“正是因爲世子長得不是那麼凶神惡煞,所以本妃纔要躲着世子,萬一要是外面有了什麼不該有的傳言,壞了我們的名聲,那可怎麼是好?”顧北嫣和慕容熾雖然不算是朋友,但也是極其熟悉的人,所以偶爾也能開兩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慕容熾當真不是凶神惡煞,相反,這副皮囊還是非常不錯的,用豐神俊朗來形容都不爲過,只是顧北嫣和慕容熾現在算是站在了對立面,所以這張臉還真的不能讓顧北嫣有什麼賞心悅目的感覺。
“本世子還以爲寧王妃和其他女子是不一樣的,怎麼也是如此在意這些?”
世人皆重名聲,對於女子來說更是如此,只是顧北嫣好像就是一個意外,顧北嫣連戰場都敢上,連蕭千燁手中的政事都敢拿過來處理,豈會在乎外面那些人的評價。
“燕世子說的這是什麼話,本妃不照樣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的女人嗎?旁人在意的,我自然是會在意的。”顧北嫣一直和慕容熾之間保持着距離。
“原來寧王妃還記得自己是個女人啊?”那麼多不像女人的事顧北嫣都做過了,怎麼反倒是現在想起來自己是個女人了。
“燕世子過來不會是爲了跟我說笑的吧,要是議和上出了什麼事請,世子大可以去找我表兄和慕琛,不必在這跟我浪費時間。”
雖然議和的事顧北嫣確實是參與了許多,但那也不過都是私下裏的參與,明面上總還是要過得去的。
“議和的事早已談的差不多了,想必定會讓王爺王妃滿意。”提到這件事情,慕容熾的面上難免有些不高興,雖然說的是議和,但這也一點也改變不了他輸在蕭千燁手下的事實,他在這場戰爭中是失敗者,所以就算是議和的條件,大部分也要聽北元的,失敗者有時候是沒有資格開口的。
“本世子這次來主要是爲了見見寧王殿下,說起來,本世子到陵川城的時間也不短了,寧王殿下不肯盡地主之誼也就罷了,對本世子視而不見未免有些太失禮了吧!”
從慕容熾進陵川城,蕭千燁就一直是略感風寒,都這麼長時間了,蕭千燁的風寒還是沒好,他一次也沒見過蕭千燁,甚至連見到顧北嫣的次數都是有限的。
“世子來的實在是不巧,我們王爺剛剛喝了藥睡下的,燕世子向來都是一個識禮守禮的人,應該不會非要讓病人起身來招待你吧!”顧北嫣現在說謊都成了習慣了。
再說了,這也不算是說謊,那位這會確實是起不來身。
“寧王妃,該不會你爲了奪權把寧王給軟禁了吧,要真是這樣的話,王妃也不用瞞着我,我巴不得王妃這樣做呢!”慕容熾嘴角勾起笑容。
蕭千燁一定不是風寒那麼簡單,但是現在要顧北嫣說實話,讓她去見蕭千燁顯然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慕容熾這會只能用這種不着邊際的話來試探顧北嫣。
“我就算是真的把王爺軟禁了,似乎也礙不着世子什麼事吧,橫豎現在議和的事已經成了定局,燕世子還是多花點功夫在這上面吧。”
藍淵那張嘴可是厲害的很,雖然看上去是溫文爾雅的一個人,但是能把南楚皇帝說動,攛掇着向來膽小如鼠的南楚皇帝跟燕王府鬥法,藍淵又怎麼可能是上面普通的人,慕容熾在這個霽月清風的公子哥身上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盛名之下無虛士,藍淵這個北元第一公子還真不是說說而已的。
“當然關本世子的事了,本世子正想着和王妃多親近親近吧,沒有寧王打擾,自然是會方便許多的。”慕容熾說着離顧北嫣更近了些。
慕容熾從進來之後就沒有坐下過,大概是覺得坐下之後不方便他做一些事情吧!慕容熾現在對顧北嫣倒真的有了幾分興趣。
顧北嫣見慕容熾就差動手動腳了,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便也起身拉開了和慕容熾之間的距離。
站在顧北嫣身後的搖光早就對慕容熾怒目而視了,只是站在慕容熾不遠處的灰衣人也在盯着她。
慕容熾身後的灰衣人雖然樣貌平平無奇,但搖光也是習武這麼多年的人,一眼就看出那灰衣人怕是武功不凡,絕不在她之下。
如此,搖光就更不敢貿然出手了,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那灰衣人的對手,怕她一旦出手,形勢會對顧北嫣更爲不利。
“要是本世子跟寧王妃交好,那藍大公子也算是自己人了,到時候想必也不會對本王多做爲難吧!”慕容熾似乎是料定了顧北嫣身邊的人不敢對她貿然出手,顧北嫣既然愛面子,定然也不會對這樣的事大肆宣揚,所以說話越來越放肆了。
“燕世子是想跟誰做自己人,可問過了本王的意見?”
慕容熾步步緊逼,顧北嫣都忍不住要出手了,管後果是怎樣,會不會對這次的和談產生什麼影響,打了這登徒子再說。
只是還沒等到顧北嫣忍不住出手,背後便傳來了蕭千燁的聲音。
蕭千燁被開陽推着進來,面色很是平淡,只是周卻是籠着一層寒氣,讓人忍不住想要退到三丈之外的地方。
顧北嫣見到蕭千燁,哪裏還顧得上理會慕容熾,快步走到了蕭千燁的身邊,接過了開陽的工作。
“不是讓你待在房裏好好休息嗎?怎麼出來了?”顧北嫣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蕭千燁的身體,爲了蕭千燁能夠好好養病,顧北嫣寧可接手自己不喜歡軍政大事,整天呆在書房裏不出來,就是爲了能讓蕭千燁多休息一會。
“不過是感染了些小風寒而已,哪裏就不能出來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