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百姓現在就是認準了蕭千燁在京城受了委屈,認定京城不把他們這些南境人放在眼裏,非要讓常威給他們一個交代纔行。
但他們想要的交代就是蕭千燁能夠留在南境,這樣的交代常威怎麼能給得起。
“蕭千燁這是準備硬逼着陛下答應他的請求嗎?我就知道這夫妻倆肚子裏沒安好心,現在倒是自己不肯出面了,讓這些愚民來鬧,他們又懂什麼?”
常威暴跳氣的如雷,要不是他把整個客棧都包下來了,不許閒雜人等進來,怕是這些南境百姓就不是在客棧外面鬧了,而是直接在他們面前鬧了。
“將軍,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纔好,那些百姓圍在外面,怎麼都不肯走!”就算是再罵寧王府的人卑鄙,南境的那些百姓是愚民,眼前的事情也是要想着解決了。
要知道常威今天原本是準備去寧王府找蕭千燁的麻煩的,沒想到他還沒出發,南境的百姓就來找他的麻煩了,偏偏常威真的不能不管不顧,連客棧的後門都被百姓給包圍了,他要是現在敢出去,非得被那些百姓喫了不可。
在南境百姓的心中,蕭千燁是高高在上的天神,那他們這些人就是惡魔,專門殘害天神的惡魔。
“還能怎麼辦,準備筆墨,本將軍得把這邊的事情告訴陛下。”
今天的事情常威根本沒法處理,常威是個武官,向來就不擅長講理這種事,而且他要是真的把外面那些百姓給打了,怕是蕭千燁就敢出動無常軍將他絞殺。
蕭千燁在南境可是出了名的愛民如子,怎麼會讓自己的子民受到什麼傷害。
其實根本不用常威寫摺子告訴蕭牧,京城也已經都鬧起來了,蕭牧在京城的威望是沒有在南境那麼高,但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蕭千燁在南境是真真切切地打了勝仗的,而且他們清楚蕭牧確實是纏綿病榻許多年,重病之人是不能隨意挪動的,這是普通百姓都明白的事情。
他們這些皮糙肉厚的普通百姓尚且要保養着,不能隨意挪動,更何況蕭千燁這個金尊玉貴的王爺,這樣的認知,再加上蕭千燁這份言辭懇切的奏摺,百姓們也都認爲是該讓蕭千燁好好留在陵川城。
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傳這件事情,那些御史官員就算是想裝自己不長耳朵都是做不到的,所以這件事理所當然地就鬧到了朝堂上,甚至有些性情耿直的御史直接就當庭質問蕭牧是不是想真的要蕭千燁的命!
“朕看蕭千燁是真的不想要這條命了!”好不容易應付完了朝堂上的那些官員,回到御書房之後蕭牧自然是忍不住發了一通脾氣。
蕭牧也是做皇子的,自然那個時候也學過一些帝王心術,雖然沒有蕭稷學的那麼完整,但蕭牧好歹還是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的,看來蕭千燁的帝王心術倒是比他學的好得多,現在都能利用民心非要逼他鬆口了。
蕭牧現在是填了一個壞毛病,只要一生氣就喜歡砸東西,責罰身邊的內侍宮女,所以現在一見蕭牧的心情不好,蕭牧身邊的人便遠遠地避開了,只剩下蕭牧身邊的貼身內侍高公公。
見蕭牧氣的厲害,高公公也只能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引,“陛下不必如此憂心,不管怎麼說,這個天下終究還是陛下做主的,陛下讓寧王殿下留寧王殿下才能留,若是陛下不讓留,寧王殿下那就是違抗聖旨,不過是幾個煽風點火的預謀而已,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貴妃娘娘如今剛出月子,小皇子生的也是玉雪可愛,陛下還是去看看陛下和小皇子吧,不必想那些煩心的事情。”
事實證明,諸葛明賭對了,諸葛輕雲的肚子還是非常爭氣的,真的爲蕭牧生下了一個皇子,也是蕭牧的第八個兒子,取名蕭子宜。
雖然蕭牧之前跟諸葛輕雲鬧得很是不愉快,但是蕭子宜畢竟是蕭牧的老來子,蕭牧還是非常喜歡蕭子宜的,連帶着諸葛輕雲也得了蕭牧的寵愛,現在不管是什麼好東西都先往雲裳宮送,就連孔皇後都要讓着一點風頭無兩的雲貴妃娘娘。
蕭牧也知道高公公說的話並沒有什麼道理可言,但蕭牧確實是想換換腦子,不想再理會這些事情了,便聽了高公公的話,去雲裳宮看自己的寵妃和幼子了。
雖說諸葛輕雲是生下了一位皇子,但卻是更加鬱鬱寡歡,蕭牧來了她也不怎麼理會,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想怎麼理會,看得諸葛明和諸葛輕雲身邊的人都是急得不行。
“娘娘,您可千萬不能這樣了,您就算是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咱們的小皇子考慮考慮啊!”諸葛輕雲身邊的人極力勸道。
別的妃子,誰不是趁着有了孩子固寵,可諸葛輕雲一點這樣的心思都沒有,甚至連蕭子宜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我能考慮什麼,我現在已經是貴妃了,難不成我還能當上皇後不成?”諸葛輕雲有些淡淡的。
蕭牧剛當上皇帝的時候他便是孔皇後之下第一人,現在依舊是這樣,諸葛輕雲心裏清楚得很,蕭牧是個極愛面子的人,只要不是孔皇後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大錯,別說她生了一個兒子,就算是她生了十個兒子,也是不可能正位中宮的。
搶了侄兒的未婚妻已經夠被人詬病的了,蕭牧是不會讓她再當上皇後的。
“娘娘就算是不能正位中宮,也是這宮裏除了皇後孃娘之外最尊貴的人,咱們的小皇子也是出身最高的人,要是娘娘肯的話,咱們的小皇子未必就不能坐鎮東宮。”諸葛輕雲身邊的人都是從丞相府帶出來的,諸葛明想要北元未來的皇帝流着諸葛家的血,自然吩咐了諸葛輕雲身邊的人要諸葛輕雲替蕭子宜爭寵鋪路。
“他要是真的爭氣,得了陛下的寵愛,自然是能憑着自己的本事坐上太子之位的,要是他自己沒本事,我就算是把天下捧到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能坐穩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