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雞鳴!
裴旻朦朧中感覺到了身旁的異動,睜開了雙眼,卻見嬌陳含笑着意圖輕手輕腳的從他身旁爬過去。
裴旻張開雙臂輕輕一摟,笑道:“這一大早的,怎麼不多睡會兒?”
嬌陳喜道:“妾身想早點去喂小七小八,以後小七小八都由妾身這個當孃的來餵養,絕不託給他人。”
裴旻能夠理解嬌陳的心情,昨晚在他的賣力吸允下,當真吸出奶水來了。
想念着昨夜的香豔,裴旻心頭也是火熱“嘿嘿嘿”的笑道:“最辛苦的可是爲夫,不給個獎勵,不放你走!”
嬌陳嬌嗔的看了自己的愛郎一眼,送上了香吻。
稍微躺了會兒,嬌陳抱着哭啼啼的小七小八走進了屋裏。
裴旻想要起身幫着分擔一個,卻發現小傢伙根本不理會他,本能的在嬌陳的胸前用小腦袋頂啊頂的,一副餓急了的樣子。
嬌陳含笑着拉開衣襟,專心致志的喂着兩個小傢伙。
裴旻瞧着喫的津津有味的小七小八,有些嫉妒了。
餵了一會兒,嬌陳將紅棉錦包裹的小七遞給了裴旻,笑道:“郎君也來幫個忙,跟我一樣,輕輕的拍着孩子的背心,力氣不要太小,也不要太大!太小沒有效果,太大會讓孩子不舒服,吸更多的氣。”
裴旻莫名道:“這是做什麼?”
“幫着打嗝!”嬌陳笑道:“從奶孃那裏學來的,奶孃說孩子小,喫奶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噎着,需要幫着他順氣,免得吐奶憋傷。妾身還學了好多東西呢,這半個月一直都在跟着奶孃學習。照顧孩子,可是一點也不簡單。”
裴旻一邊拍着懷裏小七的後背,一邊看着身上充滿母性光輝的嬌陳,心中柔情一片。
嬌陳看了裴旻一眼,笑道:“看什麼?”
裴旻道:“在看一個好母親!”
嬌陳看了懷中的小八一眼含笑道:“妾身只是在做份內之事而已。”
“份內之事!”裴旻在小七的臉上香了一口道:“確實是分內之事,將他們照顧長大,培養他們成材,是我們的分內之事,任重道遠呢!”
嬌陳笑道:“郎君是個好丈夫,定然也會是個好父親。”
裴旻說道:“你也一樣!”
餵飽了小七小八,兩個小傢伙又睡去了。
裴旻、嬌陳也抽空洗漱了番,給裴母請了安。
寧澤此時將連夜整好的禮單記錄成冊,交給了裴旻。
裴旻看着厚厚的一本冊子,忍不住苦笑道:“還真是不少!”
寧澤道:“共計兩千一百三十一份禮物,府中的庫房都已經放不下了,空了幾個房子出來,方纔裝進去。”
裴旻翻了翻手中的冊子。
寧澤記載的很精細,收到請帖的歸爲一類,沒有請帖送禮的官員,由官職的大小依次記錄,江湖人士也歸爲一類。
裴旻隨意翻了翻,禮物各式各樣的都有,五花八門。
突然他瞧見王小白竟然送的是一本“庖丁解牛刀”的武功祕籍,不免一陣錯愕。
劉光業與昔年的羅烈是他遇到的最強勁的敵手。
劉光業的“庖丁解牛刀”讓他記憶猶新,尤其是最後一招遊刃有餘,讓他險些嘗受失敗的感覺。
怎麼落在王小白的手中了?
裴旻很是意外,王小白家住長安,昨夜直接回家了,並未如江嶽、李嗣業、郭文斌他們住在府中,也不方便找他詢問,直接讓寧澤將庖丁解牛刀譜取來。
翻着古樸的刀譜,裴旻明白,這是正品無疑。
對於刀法,他本興趣不大,但是他的另一重身份的設定卻是一個刀客,有了這本庖丁解牛刀,他另一個身份可就天衣無縫了。
認真的翻閱着刀譜,“庖丁解牛刀”在招式上並無特別出奇之處,勝在精緻細膩,將技巧靈活運用到了極致。
這一切又恰是爲了最後一招“遊刃有餘”服務的。
看着祕籍上遊刃有餘的詳細解說,心中也有所頓悟,再紛繁複雜的招法,只要用心去揣摩,掌握了它的規律,就能得心應手,運用自如,一切招法,也會迎刃而解。
裴旻認真研究着“遊刃有餘”這一招,發現自己跟劉光業學的不過是遊刃有餘的皮毛,劉光業以殺戮練刀,走了邪路,未能將庖丁解牛刀的真正精華學會,繞是如此,依舊讓他防不勝防,假若他能完全掌控這一招,勝負真的難說。
裴旻捧着刀譜正研究的起勁,嬌陳一臉肅然的走了過來,開口便道:“裴郎,出事了。”
“怎麼了?”裴旻難得瞧見嬌陳如此嚴肅。
嬌陳將手中的一張細紙條遞給了裴旻道:“這是剛剛錦繡坊傳來的消息!郭文斌要給小青贖身,似乎激怒了高廣濟,起了爭執。高廣濟意圖動手教訓郭文斌,給李翼德一拳撂倒了。高廣濟盛怒之下,調集了兩百餘人堵着平康坊的門口。”
“高廣濟是誰?”裴旻眉頭挑了挑問了一句。
嬌陳道:“官居右威衛將軍”她隨後又頓了頓道:“是王毛仲的人!”
“王毛仲?”裴旻想起那個有些囂張跋扈的高句麗大漢,笑道:“難怪了,這是底下的狗,要給主人找回面子?”
一個月前,廟堂之上,武將的異常,裴旻有些不解。
他個性如此,帶着些許強迫症,對於不解的東西,要弄個明白才能安心。
經過一番瞭解,方纔知道緣由何在。
王毛仲竟然也瞧上了隴右節度使的位置,尤其是他說了莫離驛產鹽這一事,更是讓諸多人眼紅其中利潤,百般求取。
王毛仲自然是最勤快的一個,這肥肉讓自己取了,以王毛仲的囂張跋扈不罵娘纔怪了。
先前他就看了寧澤給他的送禮名單,王毛仲那一黨派的人,一個也沒送。
裴旻並不在乎那一點禮物,只是象徵着官場友好的態度。
王毛仲的態度,很明顯,極不友好。
如今又發生此事,爭女人是小,打自己臉,給主人出氣纔是真。
裴旻說着,想着將手中的紙條看完,自語道:“右威衛將軍,負責皇城東面的安全,平康坊就在皇城東面,難怪短時間內能調集這麼多兵。真正厲害的狗只要人不叫,這種只會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