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宇這一天都沒有再放開她,他們在市中心最好的酒店裏待了很久,套房很熱鬧,各式各樣的人穿梭來去,捧着各式華服首飾,樂黎坐在沙發上看着那些光彩奪目的東西水一樣在眼前流過,最後站起來指了最最近在眼前的那一件,“這個吧。”
衣服是疊着的,淺綠色,看不清樣子,厲宇示意那個面目清秀的男孩子將它抖開,衣料順滑薄透,嘩地彷彿可以流瀉一地,那個男孩的手指拈着兩角,隱約可以看到他t恤上的條紋,輕薄得好像一層紗。
瞪着它表情有點古怪,厲宇伸手把它接過來,然後又抓起旁邊一件看了一下。
白色一字領修身裙,相比之下很普通,不過他把那兩件一起撂下,“夠了,你們都走吧。”
清空房間他纔回頭,又去提那汪綠色,低頭看着它微笑了,“小樂,這個,今天晚上不能穿。”
她是隨手指的,哪裏想到是這樣的一件衣服,點點頭,“我指錯了,白色的那件纔是。”
“錯了就錯了。”他走過來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小樂,穿給我看看。”
“現在?”
“就現在。”
“在這裏?”
“就在這裏。”
“好。”她突然微笑,看來他選擇這個地方是有計劃的,就是爲了和她待在一起。
不就是待在一起嗎?沒必要那麼麻煩,其實很簡單。
她也需要時間來辦妥其他的事情,既然如此,就讓他在這裏安靜一會也好,有他在側,想必很多人就顧不上來操心她的去向。
傾身抓住那條裙子的一角,因爲這個動作,兩個人貼得很近,她的呼吸輕輕擦過厲宇的頸邊,微笑的時候薄薄脣角勾起來。
效果驚人,厲宇瞬間僵硬,然後雙手一伸抱住她。
她雙手靈活,藤蔓般纏繞上來,眼前那張微笑的光潤小臉忽遠忽近,迷離一片。
這感覺太奇怪了,爲她動了心,爲她失了魂,他覺得自己要在她難得的笑臉中融化,整個身體都沒了力氣。
套房豪華,臥室寬大無邊,那張牀側邊就是一排長窗,正對海景,早晨朝霞千裏,其實是風雨前序,這時候滿天陰霾,亂雲翻滾,整個世界都是風雨欲來。
這是酒店頂層,視野開闊,對面沒有建築,也沒有山巒,一切了無禁忌,身邊男人身體火熱,又開始脫力,怕他直接倒在自己身上不好辦,顧不上拉窗簾,樂黎直接推他到牀上。
確定他已經神志模糊,她回身去拉窗簾,然後打算與其他人聯繫。
身後有模糊的低喚聲,再回頭厲宇已經自己脫了上衣,他喜歡出海,常年運動,上身精壯,完全不是平常公子哥的虛架子,這時身體上的慾望已經膨脹,倒也沒什麼醜態,只是眼神迷亂地看着她。
知道他這時候眼前都是幻像,她不理睬,仍舊立在窗邊在通訊器上輸入密碼。
但是他的聲音漸漸變成呻吟,跟小李說了幾句,知道情況緊急,小李在那頭聽得非常仔細,鍵盤聲嘀嗒作響,但隔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隊長,那個你旁邊沒事吧?”
看了一眼牀上,風景越來越好了,雖然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但是除了寧思蜀之外,其它不過是任務中的不得已爲之,過去都覺得噁心,但這回她突然感覺複雜,轉過臉不再看那頭,樂黎掩住話筒說話,“你先跟老大彙報一下,讓大家待命,等我的消息。寧思謙到了是嗎?讓他們把全球定位一直開着,別疏忽,我先把情況弄清楚,馬上再跟你聯繫。”
“好,不過隊長,你,你自己小心。”越聽越不對,小李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匆匆掛了,樂黎握着拳頭立在原地緩緩拉長呼吸,冷靜幾秒鐘。
腦子裏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這點珍貴的時間理順思路,但是牀邊突然傳來碰的一聲悶響,猛地轉頭,看到厲宇半個身子已經落到地上,表情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