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伊明顯地一怔,失神地摸摸自己的臉。
“真的,很像麼?”他的眼睛迷離而深邃,表情看起來很複雜,聲音有點顫抖,“是怎麼樣。。。的朋友呢?”
“好到無可挑剔,比一般的朋友還要好,僅次於親人的層面。。。”
“那他。。。”
“他在一場車禍中已經去世了。”我接着他的話說,語氣異常的平靜。
他的問題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你從失去他的痛苦中解脫了嗎?”
我看着遙遠的天際,喃喃道:“沒有什麼解脫不解脫,曾經的戀人永遠不可能從我的心中抹去,我已經將他藏在心裏的最深處,他永永遠遠都在我的心裏!”
“咳咳咳。。。”滕伊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的臉色蒼白異常,櫻花色的嘴脣也失去了血色。
我正抬手準備幫他順順氣,他卻無意識的躲開了,我的手僵硬在半空,伸去也不是縮回也不是。
他別過臉,左手握成拳遮擋在嘴邊,眼睛始終不敢直視我,“管家已經等我很久了,抱歉非凡,我該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還沒等我回答就走了,看樣子很倉促,像是在逃避什麼似的。
這不像是滕伊的脾性啊,怎麼他幾天會這麼異常?
我愣在原地有些摸不着頭腦。
過馬路的時候,我的腦袋裏一直回想着滕伊剛纔的異常,這條馬路不算寬,所以沒有設斑馬線,就在我失神的時候一個不注意,一輛剛剛拐彎的貨車朝我疾馳而來。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貨車已經近在咫尺,我驚恐萬狀,發動機的噪音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我頓時失去了行動能力,愣在原地,空氣一瞬間凝固了,我隱隱感覺到死神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當死神真正來臨的時候,事實上心裏會異常的平靜,我的耳邊開始轟鳴,沉重的呼吸聲響徹耳邊。
我慢慢閉上眼睛,等待着自己被漫無邊際的黑暗吞噬。
忽然迎面一個白色的身影用極快的速度將我撞開,我的身體迅速後退撞到了行道樹,身體失去重心往後倒去,錯亂中手被人猛地一拉,撞上了個人肉墊子,胸腔立刻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我忽然無法呼吸起來。
我輕輕睜眼,眼前出現一個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臉,貴族般的氣質,迷離妖嬈的眼神,酒紅色的嘴脣彷彿可以滴血,高挺的鼻樑離我的鼻頭只有兩毫米左右的距離,他的呼吸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兩人四目相對,我眨眨眼睛,對方也慵懶地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掃的我臉酥酥麻麻的。
“還不快起來!你要在我身上趴多久?”拽到無邊的語氣。
我迅速分析出這個聲音的主人,身體猛然彈開,竟然在這裏遇到他,真晦氣!
千裕厭惡地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慢慢起身,真是難以置信,這個怪物竟然能把常人做起來很慫的起身動作,表現得如此的優雅。
我詫異地看着他,“你不是應該在教室裏上課嗎?怎麼跑出來了?還有,你不是很討厭我嗎?剛剛怎麼不讓貨車把我撞死?恩?”
我不知不覺的提高了音量,心虛的把手裏的藥藏到身後,要是被他發現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