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畫廊,雅思讓助理把一星期後畫廊開張安排的文件都拿給她。“仲青大師同意在我們畫廊展出他的畫了媽?”
“是的,jessica。他的畫可是典禮的重頭戲。”
“嗯,那就好。請帖都做好了嗎?”
“是的,按照你的吩咐,香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有寄出請貼,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
“發出去就好了,會不會來是他們的事,我們也不用太在意。這間畫廊畢竟只是易主了,換了個店名,原本的客流基礎還是有的。對了,把賀峯先生的請帖給我拿來。”
“好的,我這就去拿。”
雅思望着手裏的請帖發起了呆。請帖的封面用纂花小字寫了“思緣”二字,這是雅思改的店名。說起來之所以買下這家畫廊,主要還是因爲這裏有過與賀峯美好的記憶。
自從重生到現在,雅思看淡了很多東西。金錢,名利,權勢,不過是過眼煙雲。當初如果更加珍惜與賀峯相處的時光,如果不要讓他在自己與兒子之間左右爲難,如果能說服他解開心結,接受治療,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呢?會不會那個男人仍然陪在自己身邊,愛他,寵她,包容她,體貼她,還有他們的孩子,會不會
淚水順着臉頰滑落,一滴滴的打落在手臂上。這些問題自重生以來一直圍繞着她,她對自己說既然上天重新給我一次機會,我就應該去完成那些如果,不要再讓自己活在懊悔中。雅思將眼淚擦掉,重新投入工作過中。中午喫了份外賣便當,雅思還不想回家,就繼續待在畫廊裏。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身上很舒服,雅思就這樣靠在椅子上,喝着咖啡,看着文件。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夕陽西下了。雅思微眯着雙眼像一直慵懶的貓咪融進了暮光之中。突然,她敏感的覺察到有一道目光注視着自己,睜開眼,“賀峯!”
雅思不可思議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還是那副溫文爾雅模樣,但嘴角帶着濃濃的笑意,他的目光深邃綿長,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帶着雅思無比熟悉的感覺。
雅思原本帶着一絲朦朧的雙眼似被瞬間點亮了一般,那笑靨如花的臉龐,連着背景,如一幅畫般深深地刻入了賀峯的心裏。
“雅思。”
雅思從驚喜中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了身,手不自覺的撫了撫頭髮,“賀先生,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說要明天回來的嗎?”
賀峯微笑着走到桌旁,“雅思,介意和我在你的畫廊裏喝杯咖啡嗎?”
“當然不介意,你等會,我要親自給你泡一杯,讓你嚐嚐我的手藝。”雅思已從剛纔的不知所措中恢復,暗笑自己都與賀峯做過夫妻了怎麼還像個小女生一樣。果然每次和賀峯在一起自己從來不是主導的那一個。
賀峯望着在吧檯忙碌的小女人,覺得心中像是被什麼填得滿滿的,這種感覺似乎從來也沒有過。今天早上在聽到她電話裏的不安和脆弱後,賀峯覺得自己開始有些心緒不寧。會議被壓縮成兩個小時,就急匆匆地坐自己的專機趕回香港。他想立刻見到她。
“你嚐嚐,怎麼樣?”雅思端着兩杯咖啡走了過來,一臉熱切的望着賀峯,像極了一個要討獎勵的孩子般。
賀峯抿着嘴笑了笑,眼中透着寵愛和縱容,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錯,你應該再開一家咖啡館,我肯定天天捧場。”
“呵呵,賀先生,有你這句話,我覺得很有信心呢。”雅思覺得自己的耳根似乎燒起來了。
“雅思,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
“那就不要叫我賀先生,叫我賀峯或者martin。”
“好,賀峯。”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話語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些多餘。兩人靜靜的享受着這一刻的溫馨寧靜。
漸漸地,他們開始聊天。聊各自的過去,聊各自的家庭,聊人生,甚至聊藝術。賀峯總是適時地說出自己的見解,指點雅思。他們聊得太投入而忘了時間,畫廊裏就剩下他們兩個,還有門口的兩個保鏢。
“呀,都七點了。”雅思突然瞥到了牆上的鐘。
“聊得太開心,都忘了時間了。還沒喫飯呢,雅思可否賞臉?”
雅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先讓我打個電話給家裏,不然他們要擔心的。”
“好的。”
晚飯是在畫廊附近的一家西餐廳裏喫的。雅思原本不大的胃口,因爲有了賀峯的陪伴而喫了很多。賀峯望着對面的小女人一臉滿足饜飽的樣子,心裏似乎被熨帖了般舒暢。
飯後賀峯堅持要送雅思回家,不過在雅思堅決抗議下,賀峯最終妥協將車停在附近的地方。不過賀峯很享受雅思撒嬌着與他辯駁的模樣。
“對了,”雅思從包裏拿出那張請帖,“本來想明天給你的,不過既然今天你也不算失約,那明天的約會就取消,你肯定還有很多事要忙的。”
賀峯溫和的一笑:“明天上午應該可以忙完的。下午去你的畫廊好了,這次換我泡給你喝。”
“好呀!”雅思欣然同意,“下個星期三我的畫廊開張慶典,請問大忙人賀峯先生可否賞臉呢?”
“我的榮幸,一定到。”
“那我走了。”
“好。”賀峯望着雅思離去的背影,“悄悄的跟上,到雅思安全到家。”
“是,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