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魂空破
“這第五招,名爲魂空破,你可以將其理解爲通過將靈魂之力融合在空氣之中,化作箭矢攻擊敵人的一種招數,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即將攻擊的地方,便是你的左肩,雖然沒有用,不過你還是做做準備吧。”
“你的意思是我絕對躲不過?”
“哈哈,那是當然,能夠躲過魂空破的魂戰士,恐怕還沒出生呢!不過你能夠讓我出到第五招,也足以讓我刮目相看了。”
吳徵相信,這席明遠既然敢這麼說,那麼他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顯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而當席明遠說到“魂空破”這三個字的時候,站在點將臺上的杜君不由心中一凜,暗道一聲不妙。
“魂空破”是一種武技,而且是隻有實力達到魂師才能夠使用的武技,速度極快,往往讓人防不勝防,雖然在魂師之間的戰鬥中,這種武技的殺傷力明顯有些不夠看的,但若是一名魂師用來對付魂戰士,卻絕對是綽綽有餘。
在杜君來看,若是席明遠自恃魂師的身份,在這場實力懸殊的比試中只用拳腳,那麼吳徵或許真的有撐過十招的機會,但他若是將“魂空破”這種武技施展出來,那麼吳徵絕對是避無可避,絕對撐不到第十招。
看着校場中央的席明遠,席守正笑着搖了搖圓滾滾的腦袋,轉向杜君道:“杜團長。臉色不要那麼難看嘛,明遠之前那四招也算是手下留情,沒有一開始就將魂空破使用出來,對於那吳徵來說也算是仁至義盡。不過既然他現在玩夠了,看來這場比試可以宣告結束了。”
杜君臉色微沉,凝眉道:“席大人,您的隨從可是一名魂師,讓吳徵和他過招已經很有些強人所難,此時他還要用魂空破來對付吳徵,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席守正哈哈笑道:“杜團長,你手下那個叫吳徵的戰士。居然能夠四次躲過明遠的徒手攻擊,再加上他能夠逼明遠用出魂空破,也確實算是不簡單,就憑這些。已經足以讓本監察使刮目相看了。”
聽到席守正這麼說,杜君心中一喜,隱隱猜到了什麼,只是他還無法確定,凝眉道:“席大人。你的意思是?”
“哈哈,杜團長,快把你的眉頭鬆開吧,現在本監察使已經相信。這吳徵有獲得貴軍團一等軍功的能力,而且這小子的脾氣很對本監察使的胃口。不管他能撐到第幾招,這件事情都就此揭過。不再追究。”
杜君心中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緊緊皺着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
杜君輕鬆了,點將臺上許久沒有說話的秦猛卻不幹了,他就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尖聲道:“席大人,這萬萬不可啊!”
本來眉開眼笑的席守正臉上泛起幾分不悅,瞥了秦猛一眼,沉聲道:“不可?怎麼就不可?你是在質疑本監察使的話麼?”
在席守正不悅的目光下,秦猛不由打了哆嗦,他雖然多少算是個皇親國戚,名義上也掛着魔殤軍團副團長的頭銜,但是他的身份和席守正比起來,卻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若是按照席守正的說法,就這麼將吳徵獲得一等軍功這件事情不再追究,秦猛卻始終是咽不下這口氣。
秦猛也怎麼都想不明白,怎麼才這麼一會功夫過去,事情的發展就完全背離了他起初的軌道了呢?,
看着將目光匯聚在校場中央的席守正,秦猛滿心不甘,低着頭湊到席守正身前,唯唯諾諾道:“席大人,依下官之見,那吳徵”
“給我讓開!”
秦猛話說到一半,一隻大手便在他眼前不斷放大,緊接着這隻大手便抓在了他的衣領上,像扔飛一隻小雞似的,將他扔到了一邊。
這隻手,自然是席守正的手,他此時正在興頭上,眼看席明遠就要對吳徵使出第五招,秦猛那張比歪瓜裂棗還要歪瓜裂棗的臉突然湊了過來,自然是惹得他雷霆大怒,不爽到了極點。
“噗通”一聲,秦猛被席守正扔到了點將臺的邊緣,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差一點點,就要跌落下去,然而就在他剛剛站起身來的時候,他卻再一次擋住了席守正的視線。
席守正猛地一瞪眼睛,怒喝道:“還不給本監察使讓開!”
“啊是!”
看着席守正的一臉怒容,秦猛不由再次打了個哆嗦,雙腿一軟,忘記了身後是點將臺邊緣的事情,一臉奴才相的退後一步,右腳懸空一半,身子一下後仰過去。
秦猛回頭一看,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的位置是多麼危險,不由得臉色發白,手忙腳亂,然而他越是想要穩住身形,身子後仰的就越是嚴重,終於徹底仰了過去,從高達兩米的點將臺上栽落地面。
“咚”的一聲,秦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在他反應夠快,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身體,這才避免了後腦着地,活活摔死的命運。
然而饒是如此,屁股先着地的秦猛這一下也摔得不輕,整個下半身又麻又痛,半晌都沒有從地面上爬起來。
忽然,秦猛感到大腿之中一陣暖流滑過,他低頭一看,不由得羞憤欲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原來他在這極度的驚嚇之中,竟是被嚇尿了褲子。
秦猛再也沒臉繼續回到點將臺上,雙手捂着褲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頭也不回,跑出了校場。
而在秦猛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逃離校場的同時,席明遠的第五招也已經是箭在弦上。
和吳徵相距數十丈的席明遠暴喝一聲,左臂前舉,左拳緊握,右臂微曲,同樣緊握的右拳稍後於左拳,左腿緊繃,腳尖緊抓地面,右腿微曲,豁然是一副拉弓搭箭的模樣。
弓,是無形的弓。
箭,卻是有形的箭。
在席明遠的右手之中,一團湛藍色的光團從若隱若現,變得漸漸凝實,直到光芒大盛,最後匯聚爲一支有如實質一般的藍色箭矢。
這支湛藍箭矢長約一尺,箭尖,箭身,箭翎全都清清楚楚,通體猶如蘊含水波,隱隱流動。
隨着這支由靈魂之力凝聚湛藍色光箭漸漸凝實,席明遠的眼神也從平和淡然變得猶如鷹隼一般犀利,神色無比專注,搭在無形弓弦上的右手緩緩向後拉動,那支湛藍光箭也一寸一寸的向後隨之移動,直到被他收回腰間,這才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再看席明遠,豁然猶如一尊雕塑,緊握無形弓弦的右手穩如磐石,湛藍色的箭尖直指吳徵,而瞄準的位置,正如席明遠所說,正是吳徵的左肩。
看着這支似乎蘊含着綿綿水波的湛藍色箭矢,吳徵的眼神也變得越發凝重起來,他感到一種難言的壓抑,口鼻之間呼吸的空氣也都變得越發沉重。
吳徵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自己被席明遠手中的湛藍光箭牢牢鎖定,雖然他和席明遠之間足足有着數十丈的距離,但是這樣的距離卻讓他感覺不到絲毫安全的保證。,
在這一刻,吳徵忽然有一種時間完全停滯下來的感覺,在他的眼中,不再有神色緊張望着自己的人羣,不再有高高懸於天際的太陽,不再有厚重凝實的大地,甚至不再有拉弓搭箭,不動如山的席明遠。
在吳徵的眼中,有的,便只剩下那支直指自己肩頭的湛藍光箭。
在這一刻,風也好像停止了流動,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之中。
忽然,一個聲音猶如在無盡的遠方傳來,又似在吳徵的耳邊炸響。
“魂空破!”
在這個聲音傳來的同時,吳徵耳邊似乎又聽到了細不可聞的“嗡”的一聲,就好像是弓箭離開弓弦的聲音,而在他眼中那支湛藍色的光箭也筆直的向他飛了過來。
在吳徵的視線中,這支湛藍光箭飛行的速度是那麼的緩慢,他甚至能夠看見這支湛藍光箭的箭尖微微顫了幾顫。
然而儘管吳徵能夠無比清晰的看見這一切,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移動的無比遲緩,想要將那支湛藍光箭躲避開來,是那麼的困難。
吳徵幾乎是拼盡全力,這纔將身體微微側轉過去,而就在他的左肩後移了一尺距離的時候,這支由靈魂之力匯聚而成的湛藍光箭,慢吞吞的擦着他的左肩飛了過去。
當吳徵將這一箭躲避過去的同時,原本就極爲安靜的校場,變得死一般的寂靜,幾千人似乎都變成了沒有生命,一動不動的雕塑,空氣之中,在這一刻,甚至連兩千多人那細不可聞的呼吸聲,都停滯下來。
這樣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便被席明遠愕然萬分的聲音打破。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在席明遠連道了三聲不可能之後,一向軍紀卓然的魔殤軍團,也響起了一陣有如夢囈般的低聲議論。
“剛剛吳徵躲過了魂空破?”
“不不知道”
“不可能,一定是那名魂師根本就沒有射出魂空破,一定是”
一名雷虎戰隊的戰士在喃喃說了一聲之後,他扭頭向身後看去,只見天邊一道湛藍色的光芒遠遠消失於天際,似乎是在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麼幻覺。(..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