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6章四打一
蘇徹怎麼也沒想到,不光是蘇慕雲和杜靈要站出來替吳徵出頭,甚至就連從來都不曾反駁過他,從來都只聽他話的蘇博武,居然也加入到了這懲邪靈宗弟子厲言的戰鬥之中。 -->
蘇徹想不明白,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博武你也瘋了麼”
然而面對蘇徹的質問,蘇博武卻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依舊將目光緊緊盯在厲言身上,留意着他的一舉一動,準備發動下一次的攻擊。
“家主,作爲一個家主,或許你的選擇是對的,但是你作爲一個外公,一個父親,甚至是一個男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杜靈幽幽的嘆了口氣,將胳膊從蘇徹的手中抽了出來。
經歷了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杜靈就好像突然長大了,或者說,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在她那張往日裏只有青春洋溢和颯爽風姿的臉上,已經多出了幾許滄桑的味道。
杜靈不是不能理解蘇徹的想法,但是她對於蘇徹的這種做法,卻實在不能苟同,所以,她不會再叫蘇徹外公了,儘管曾經蘇徹是那麼的疼她,寵她,她也一樣絕對不會再說出“外公”這兩個字了。
從蘇徹將蘇家從這件事情中撇的乾乾淨淨,表示對吳徵的死活不管不顧的那一刻開始,在杜靈的心裏,她那慈祥和藹的外公已經死了,那個將她粗暴的抓回人羣的老人。只是蘇家的家主而已。
杜靈很清楚,吳徵本來可以不捲入到這場他根本就沒法把握的漩渦之中的,但是他卻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
雖然在她走到吳徵身邊,想要和他並肩作戰的時候,吳徵幾乎是粗魯的叫她離開,但是她心中卻沒有半分委屈,有的。只是濃濃的幸福。
“這是男人的事,你給我上後邊待着去”
當吳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即便強敵在前。生死未卜,但是杜靈卻笑了,在她看來。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這是男人的事,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將我看做他的女人了呢?
直到今天之前,杜靈始終都在糾結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吳徵,之前,自己對於吳徵明明只有厭惡。
而當吳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驟然發現這句話是如此的似曾相識,在微微一愣之後,才陡然驚醒般。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是在她和吳徵一起在圖蘭城中追捕白衣少年時候的事情,她和吳徵一起走進了一間成衣鋪,在那間成衣鋪裏面,吳徵替她選擇了一條淡粉色的長裙,而她面對那條長裙。則發出了抱怨。
“餵我說要買了麼?我穿着這種東西,行動起來太不方便了”
“放心吧,有我在,那是男人的事情”
杜靈終於想明白了,就是在那個時候,就是從吳徵第一次說出“那是男人的事情”之後。她便不但不再對吳徵感到反感,心中反而生出了些許似是而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就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裏,吳徵又對她說出了同樣的話,在他們的面前,又是一個穿着白衣的對手,然而和上一次所不同的是,這個對手要更加強大得多,甚至於強大到很可能給蘇家帶來滅頂之災。
因爲吳徵的挺身而出,因爲蘇家人的沉默,杜靈決定再任性一次,哪怕代價是她的生命,她很清楚以她的實力根本就不是厲言的對手,但是在她看來,若是自己就此戰死,說不定,以她外公蘇徹爲,選擇明哲保身的蘇家人,也會被激起心中最後一點的血性,站出來和厲言一戰。,
若是那樣的話,吳徵活下去的幾率也就會更大一些。
杜靈聽過這樣一句話,叫做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
今天,是她十六歲生辰的日子,她願意爲吳徵而容,也願意爲吳徵而死。
如果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只能活下去一個,她希望那個人,是吳徵。
若是在蘇家人出手之後,能夠將厲言殺死,而這件事情能夠成爲一個祕密,那自然是最好,但是她知道,這種結果的可能性簡直就是微乎其微。
但是就算蘇家人因爲殺掉了邪靈宗的弟子的事情敗露,或者即便是蘇家人出手也不能將厲言的性命留下,而使得蘇家從此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杜靈雖然不希望這樣的結果出現,但是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只想讓吳徵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然而儘管她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在她站出來,想要和吳徵並肩而戰,以自己的身死,喚醒蘇家人的血性的時候,她的外公,蘇家的家主,蘇徹卻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給她,反而一把將她抓了回來。
蘇徹不但將她抓了回來,而且還對蘇博武下了命令,讓他將想要站在吳徵一邊的蘇慕雲帶回人羣。
在那一刻,杜靈心如死灰。
然而當她看見蘇博武並沒有按照蘇徹的吩咐行動,而是衝向了厲言,一顆心纔沒有徹底沉下去,眼中又浮現出希望的光彩。
可惜厲言的強大也遠遠出乎了她的意料,合吳徵,蘇慕雲,蘇博武三人之力,在這短暫的交鋒之中,非但沒有佔到任何便宜,反而不可謂不狼狽。
掙脫了蘇徹的束縛,杜靈淡淡留下一句話之後,在蘇徹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衝向了戰團。
在杜靈離開蘇徹身邊的時候,蘇徹幾乎是下意識的伸了一把手,然而畢竟他此時心情複雜無比,腦袋裏面還滿是杜靈剛剛說出的那句話不斷迴盪,終究是慢了半拍,伸出的手落在了空處。
看着杜靈的背影,蘇徹覺得自己的這個外孫女變得如此陌生,臉上陰晴不定,一時間什麼也沒有說,心中泛起了層層波瀾。
“我錯了麼?難道我真的是一個失敗的外公,失敗的父親,失敗的男人麼?”
蘇徹捫心自問,他突然感覺自己是如此茫然。
多年以來,蘇徹的一切行爲都是爲了蘇家,和程家鬥,和宋家鬥,在生意上鬥,在武力上鬥,爲的便是讓蘇家的子孫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將祖上傳下來的基業,不斷壯大下去。
而此時此刻,無疑是蘇家面臨的最大危機,當他聽見“邪靈宗”這三個字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怎麼保住蘇家,怎麼才能不得罪這個龐然大物。
正如杜靈所說,蘇徹確實是一個稱職的家主,可惜隨着年齡的增長,血性這種東西在他身上已經越來越少了。
大廳之中,戰況越發激烈,儘管是吳徵他們四個打一個,但是卻完全不佔上風。
厲言以一敵四,依舊是一臉傲然,完全沒有將吳徵等人放在眼裏,盤在身上的兩條黑焰大蟒異常靈活,就好像是兩條有着生命的長鞭一般,不斷上下翻騰,時而橫掃,時而猛砸,而但凡是被這兩條黑焰大蟒掃中的物件,全都當朝爲齏粉。
片刻之前,還一派喜氣洋洋的酒宴,此時卻變成了一片狼藉。一張張桌椅不斷被掀飛,各種酒菜滿地都是,桌椅,盤碗碎裂的聲音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