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遺願
“小子,其實你剛纔真的應該答應做老夫弟子的,因爲如果是那樣的話,雖然最後得益的還是老夫,但是你起碼還能多活一段時間,而且你的修爲還能夠提高一大截,活着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不是麼?”
金河用頭上的血色長髮再次拍了拍吳徵的臉頰,桀桀怪笑着說道。
當金色頭頂的血色長髮碰到吳徵臉頰的時候,他感到是如此的噁心,偏偏他現在根本就不能動,除了還能說話之外,再沒有任何的自由可言。
“小子,在你的靈魂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之前,還有沒有什麼心願?念在老夫以後將會使用你的身體的份上,老夫就幫你辦了。”
吳徵冷笑一聲,道:“那我還真是得多謝你了!”
“老夫一心向善,這點小事何足掛齒?說吧!等你說完,老夫就要動手了!”
金河的聲音,終於不再調侃,而是充滿了義正言辭的味道。
吳徵嘆了口氣,心頭泛起一片苦澀,直到現在,他也無法感受到體內哪怕一星半點的靈魂之力,而看金河的這幅樣子,顯然是已經說夠了話,準備向自己動手了。
此時此刻,一幕幕的往事在吳徵的腦海之中不斷浮現,寧靜祥和的泰和村,金光閃閃的疾風金狼,外面無比粗獷,心思卻極爲細膩的孟闊,爲了自己一再打破規矩的杜君,有些小任性。有些小刁蠻,但是卻那麼可愛的杜靈
吳徵知道,很快,這一切對他來說無比寶貴的回憶,就將永遠的消失,而自己的這具軀體,也將成爲別人的容器。
事到如今。在吳徵的心中並沒有多麼痛恨金河,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面,吳徵自問如果是換成他自己。也會做出和金河同樣的選擇。
就算兩個人之間素未平生,完全沒有任何的恩怨瓜葛,但若是在這兩個人只能活下來一個的情況。吳徵也會做出和金河同樣的選擇。
就像金河說的那句話一樣。
“活着,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不是麼?”
一聲嘆息過後,吳徵的心情變得無比平靜,沒有恐懼,只有遺憾。
吳徵抬着頭,看向金河那顆只剩下一半的腦袋,緩緩的呼出一口氣,異常平靜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就拜託你兩件事情。我不謝你,因爲我相信,我的謝禮已經足夠了,我也不恨你,因爲我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要恨就只能恨我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戰勝你。”
看着一臉淡然的吳徵,金河緩緩的點了點他那半顆頭顱,既不矯情,也不做作的說道:“說吧,你人生最後的遺憾。”
吳徵靜靜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淡淡道:“第一件事情。我希望你幫我滅了邪靈宗。”
當吳徵說出邪靈宗這三個字的時候,金河的瞳孔驟然一縮,一抹濃濃的煞氣浮現出來,有如實質一般,甚至於在吳徵身邊的空氣都變得寒冷了幾分。
“邪靈宗?你和邪靈宗有仇?”
看着金河的這副樣子,吳徵不由一愣,道:“沒錯,邪靈宗的人殺了我重要的人,而我之所以在這裏遇到了你,也是拜邪靈宗弟子所賜,就在我來到這個山洞之前,我就像條喪家之犬般被邪靈宗的人追殺,只是沒想到,遇到了你以後,依舊是這樣的情況。”
“哼!邪靈宗!這個忙,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幫,不過我卻沒法保證幫你滅了整個宗門,我金河向來說到做到,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去誇下海口。”,
聽見金河這麼說,吳徵心中不由一沉。
從他遇到還是金色骷髏形態的金河開始,他就感覺到這個人的實力,絕對是深不可測,而在見識了只剩下半顆頭顱的金河所展現出來的種種手段,聽到他說出之前的那些話之後,吳徵更加可以確定,恐怕他的實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的多,只因爲那兩個字,“魂宗”!
現在的吳徵,還從來沒有見過哪怕一名魂將,對於魂將的瞭解,也僅限於一個讓他始終視之爲最大目標的名字。
那就是很可能和他父親的死有關係的,秦國的大將方宏。
魂將有多麼強大,吳徵並不知道,但是他卻很清楚,如果說魂戰士在任何一個城池之中都很容易見到,魂師在有着百萬人口的城池中也找不到幾個,一名有着魂師實力的修煉者就有機會成爲秦軍之中的一方軍團的團長。
而魂將,放眼整個大秦,也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只要達到了魂將的實力,縱然說在大秦之中可以橫着走,也毫不誇張,除非是彼此之間有着血海深仇,一般來說,就算雙方都是魂將,也不會真的以死相搏,因爲在和孟闊的閒聊中,他曾經聽說過到了魂將這個層次,想要將其殺死,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至於魂宗,吳徵乾脆就是聞所未聞,甚至連一個有關魂宗強者的傳說都沒有聽說過,魂宗強者有多大的實力,對於吳徵來說,就僅僅只是一個謎團。
不過饒是如此,吳徵卻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便是就像是魂戰士在魂師的面前,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一樣,魂將強者在魂宗強者的面前,也絕對是同樣的不值一提。
吳徵知道,在修煉的等級劃分之中,越是高等級的強者之間,彼此的差距也就越大,想要邁入更高的層次,也就越是困難。
孟闊曾經和他說過,以他的天賦,十年之內有可能邁入到魂將強者的行列,但是想要成爲一名魂宗強者,孟闊卻根本就從來沒有指望過。
因爲從魂師這個境界開始,想要再突破到更高的層次,便不僅僅是修煉功法,修煉天賦,是否勤奮努力的事情了,除了這幾個因素之外,一個人的機緣和悟性更是想要邁入到更高境界的重中之重。
按照金河所說的,他在千年前就達到了魂宗的實力,那麼當時的情況必定有如金河所言,單單是他的名諱,就足以威鎮四方,呼風喚雨。
然而饒是如此,這個金河居然也會對邪靈宗有所忌憚,這一點實在讓吳徵感到有些始料未及。
被金河牢牢制住的吳徵,本來已經做好了直面死亡的準備,但是當他聽見金河說出這樣的話來,一顆心便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一雙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老怪物,你不是威鎮寰宇,光憑名號就足以呼風喚雨的人物麼?你千年之前不就是魂宗麼?難道你還懼怕那邪靈宗?是不是因爲你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重新恢復到魂宗的實力?所以短時間之內纔不能滅掉邪靈宗?”
吳徵心中的不甘,就好像是烈火燎原般蔓延開來,他臉色漲紅,大聲質問,胸膛也劇烈的起伏,心中希望能夠得到一個等到金河恢復到了巔峯實力,便能夠滅掉邪靈宗的答案。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吳徵雖然遺憾,起碼也能夠接受的了。
“小子!你還真是年少無知,你還真是狂妄!老夫是魂宗,你以爲那邪靈宗就沒有魂宗麼!老夫已經千年無法修煉,而邪靈宗的那些老混蛋,在這千年的時間裏面,卻斷然不會閒着!”,
剛剛還在吳徵面前誇下海口的金河,此時此刻不由很有些煩躁,碩果僅存的半張臉上通紅一片,鼓脹的太陽穴突突亂跳。
金河之所以會如此煩躁,一半是因爲吳徵提出第一個遺願他便沒有把握將其完成,另一半則是因爲他又何嘗不想將邪靈宗的那些老對手一個一個的撕成碎片,只可惜他根本就沒有那樣的實力,就算他恢復到巔峯狀態,也同樣不行!
看着只剩下半顆頭顱,卻暴跳如雷的金河,吳徵同樣也是無比的煩躁,可惜他在金河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就算金河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連巔峯時期的百分之一都沒有,但是對於吳徵來說,依舊是一座就算他如何仰望,也看不到山巔的巨峯。
因爲心中的不甘和煩躁,吳徵拼命的掙扎了幾下,然而他這麼做的結果便是,他被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血色髮絲勒的越來越緊,在他的胳膊和腿上,些許位置被那些血紅的髮絲勒出了血,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隨着一陣疼痛的感覺襲來,吳徵也重新恢復了冷靜,臉上不由泛起一抹自嘲,心中苦澀的想到:“我有什麼資格去嘲笑金河?不管怎樣,我畢竟落在了他的手裏,就算他根本就不問自己的遺言,不許諾幫我去辦讓我感到遺憾的事情,也根本就無可厚非。”
想到這裏,吳徵不禁感到有些心灰意冷,儘管他一直沒有放棄去溝通體內的靈魂之力,但是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效果。
而且吳徵很清楚,就算自己真的溝通到了靈魂之力,將外魂釋放出來,對金河發起攻擊,恐怕也一樣是沒有任何意義。
見吳徵不再說話,也停止了掙扎,對他做出了承諾的金河不禁感到十分的憋悶,冷哼一聲,道:“趁老夫心情沒有變的更糟糕之前,把你的遺願,給老夫換一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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