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防風羿一愕,當下展開靈識開始四下掃描,卻發現除卻形態各異的金屬傀儡外,這個空間什麼也沒有了。
“別找了。我就在你眼前。”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防風羿疑惑地看了看前面,發現除了幾隻巨大的雙手如鏟,三隻腳深深扎進地面的傀儡外,便只有那個不斷吞噬着各種材料的呲鐵獸了。
“難道你是呲鐵?”
“是我,就是我在與你說話。”那聲音回答道。
“哦,可是我爲什麼從你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神識波動,還有你又是如何向我傳音的?”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巫?是不是從洪荒世界拋到這兒來的?”
“哦,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防風羿沉吟了一下道。
“很重要,因爲我就是來自於那個世界,如果你也是,那麼我就找到知音了。”
“丫挺的!”防風羿一陣惡寒,忍不住罵道,“你這廝就少噁心了,誰和你是知音呢?”
“看來我是搞錯了,既然這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呲鐵很有點受傷,聲音也有點落寞。
說話間,貪狼隊長已將防風羿帶到了呲鐵面前,一個正在往呲鐵嘴裏送雜物的三腳傀儡停下了手頭工作,走到貪狼面前鞠了一禮道:“冶金傀儡別克1號見過長官。”
“唔。”貪狼隊長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一搡防風羿道,“這是個實驗室流出來的殘次品,本傀儡負責送他回爐重鑄,請交接!”言畢,便與那冶金傀儡辦了交割手續,帶着一隊防暴傀儡就要離去。卻不料,剛未走出幾步,便見眼前光影一閃,防風羿微笑着攔在了他的前面。
“話說貪狼隊長啊,你這就打算這樣走嗎?本巫這裏可是有一樣很重要的東東想給你看看的。”
“哦,是什麼呢?”貪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本能地問道。
“本巫想讓你看看什麼是垃圾。”說着,防風羿驟然出手,腳踩雲華無始步,雙手或勾或圈,半息之內將一隊防暴傀儡放倒在地下。
一腳踩着在貪狼的面門上,防風羿邪邪地笑了一聲,問道:“你看到垃圾了嗎?”
貪狼並沒有回答,而是瞪着不可思議的眼睛反問道:“你究竟是什麼傀儡?難道是王者,不,是帝皇傀儡?”
“帝皇傀儡,那都是些什麼狗屎啊?本巫是在問你,你現在看到垃圾了嗎?我與你!”
那貪狼雖然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但他還是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傢伙絕對是遠高於自己的一種存在,於是忙不迭地道:“我垃圾,我白癡,我弱智,我有眼不識泰山,大人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你丫的是什麼屁啊?”防風羿樂得大笑了起來,“像你這種垃圾,哥出手簡直是對巫術的一種褻瀆。所以哥決定,把你當個屁,放了!滾!”
一腳將貪狼踹成了個滾地葫蘆,防風羿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一衆缺胳膊斷腿的防暴傀儡亦如蒙大赦,掙扎着爬了起來,爭先恐後地逃向了結界的另一邊。
“嘣,嘣”數聲彈性十足的聲音響起,地上多出了十幾只藍球大的眼珠,那些三隻腳的冶金傀儡就地變成了木雞。
“哇,太帥了!我差點就要愛上你了。”這時,識海中又響起了呲鐵的聲音。
“你這傢伙閉嘴!”看着眼前這個黑乎乎的大傢伙,防風羿強忍着上前踹它幾腳的衝動道,“說吧,你怎麼會到這裏來的呢?又怎麼變成了這個模樣?三息之內說清一切,否則哥就拔了你的角,敲了你的牙,讓你將自個兒拉下的全部回爐。”
“呃”聽到這樣的狠話,呲鐵的大腦差點兒短路。但直覺告訴它,眼前的這個巫絕對是來自那個地方,也許也許自己的希望就在他身上。於是當下便三言兩語交待清了自己的來歷。
原來天地初開時,秉天地間第一縷冶煉之氣,泰山的一個山谷中化生了一雄一雌兩隻呲鐵,眼前這隻便是那隻雄呲鐵。據它所言,它是幾萬年前,在一次外出覓食時,被一隻金光閃閃的機械巨手俘虜到這裏來的,雖然那時間他已成年,攻擊力不弱,但在那隻巨手面前,卻與一個嬰兒沒什麼兩樣,於是當下便被那手擒住,並送到了這個地方。
說到這裏,那獸的聲音有點悽然。因爲一到這個地方,它便被施了祕法,一夜間催大了幾萬倍,並固定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從此變成了一個專爲這個傀儡世界提純各類金屬的爐子。
“這麼說,你是應當是個原生態的洪荒巨獸了。但爲什麼我感覺到你的身體結構與那些金屬生命無異,並且沒有任何神識波動?”
“哦,那是因爲我的身體生來就是一種特殊的金屬,與那些金屬生命本就有九成相似之處,至於神識,在我變成這個模樣時便已不存在了。我現在是通過金屬粒子衍射模擬出一種有類於神識的波動與你交流,這就是你無法尋得神識波動本源的原因。”那獸的聲音有點黯然。
“哦,原來如此。”聽到這裏,防風羿不禁對那獸產生了同情,於是道,“那麼我能幫你什麼呢?”
“我,我想請你將我頭上的角帶回泰山,並將它交給小咪`咪。”
“小咪`咪?”防風羿不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咪`咪就是與我一起化生的另一隻呲鐵。”那獸的語言多了幾分溫柔,“我知道我的突然失蹤肯定會令它傷心的,所以我想請你把我的角帶給它,也只有它纔有辦法令我重新獲得生命。”
“哦,原來是這樣。可是就連哥現在都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又能如何幫你呢?”防風羿道。
“我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但前提是你必須答應我的請求。”呲鐵道。
“好吧。”在這樣的情況下,除了答應那獸,防風羿還真不知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那你就跳到我的背上,雙手握住我的角,後面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切莫驚慌。當然我不敢肯定一定能將你送回洪荒世界。”
“這個我知道。”防風羿應了一聲,隨後便躍到呲鐵的背上,依它所言,雙手緊緊抓住了它的角。
幾個將眼珠拾回眼眶的冶金傀儡見到這一幕,嚇得大叫了起來。
“快下來,此處是冶金重地,即使帝皇傀儡也不得妄爲,你想要引起造物傀儡的怒火嗎?”
“呵呵”看着那幾個嚇得六神無主的傢伙,防風羿哈哈笑道,“傀儡就是傀儡,還敢妄談什麼造物!鬼才知道是個什麼鳥,你家巫爺爺還有要事去做,就不陪你們磨嘰了。”
見到防風羿水米不進,幾個冶金傀儡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巫爺爺傀儡,你就饒了我們吧,要知冶煉司出了變故,我們幾個肯定會被回爐,我們還年輕啊,不想這麼早就化爲材料,你就饒了我們吧。”
“丫的。哥饒了你們?那誰饒哥呢?”防風羿白了那幾個傢伙一眼,然後索性扭過頭去,沒再理睬。
而那呲鐵見到防風羿已經站穩,當下長哞了一聲,七竅之中頓時噴出七色火來。那是防風羿從沒見過的一種火,無任何一種五行元素在內,亦不同於混沌之火。而且更奇怪的是,那火所過之處,並沒有焚燬任何東東,反而憑空造出一道門來。
“我以多年來積累在體內的大衍神火創出破界門,此門一成,我的身體便會自融爲塵埃,屆時,你就帶着我的角穿過門去吧。”呲鐵一邊噴火,一邊傳言道。
“哦”這話令防風羿不禁有點感動,他剛想說點什麼安慰安慰那獸,卻聽得警報聲大作,黑壓壓的各類飛形器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
如果此時防風羿的記憶未曾自我封印,他肯定會眼前一亮,想起前世山東濰坊的國際風箏節來。
那些飛行器造型之優美,設計之奇特,構思之精妙的確令人歎爲觀止。
粗略估計,這瞬息之間出現的飛行器就有上百種之多,有的如同蝴蝶翩飛,有的如同蜻蜓點水,有的似鷂鷹騰空,有的如長蛇盤繞,更有各種花鳥蟲魚之類,飛禽走獸之屬,防風羿一時都看的癡了。
末了,一艘巨輪式的飛行器似緩實快地越衆飛臨,一個鏗鏘洪亮的聲音頓時響徹天宇。
“下面的無名傀儡聽着,吾乃帝皇傀儡昊天銘健,本帝要求你立即停止破壞聯邦財產的行爲,並自縛請罪。如果一昧一意孤行,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聒噪!”聽到這個聲音,防風羿不禁想起了帝俊那隻烏鴉,心中騰地冒出火來。他騰出右手,一指那一巨輪飛行器,將水元箭催了出去。
這水元箭本就是弱水之精鍛成,雖未經盤古弓增幅力量,但就其本身弱水精華所具有的消融一切的性能,就足以讓任何對手喫一壺的。
於是只聽得“撲”的一聲,那“巨輪”應聲洞開了一個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