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紋,我應該沒有被那些老傢伙們發現吧?”
那冷心一現身,就向銀紋詢問起來。
銀紋微微一笑,雙手交叉胸前悠然地道:“應該沒有!要不然,你以爲你能順利進來嗎?”
“說得也是!真是搞不懂,那個白巖城的城主舉辦這樣的獵獸大會,非要搞什麼年齡限制,只準二十五歲以下的人蔘加,讓我不得不隱身混進來。”
冷心一臉的不滿,他昨天和銀紋一起去報名參加這次‘獵獸大會’,卻不想在報名過程中,竟然還要驗血測試真實年齡,說是防止超過二十五歲以上的人混入其中,這樣會對其他年輕選手不公平。
可他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自然無法通過年齡測試那一關,也就沒能拿到進入山谷的‘通行證’,只好施展祕術,跟着銀紋混進來了。
“冷心,你也不用抱怨什麼了,其實你不現身反而更好。這次,任天龍那小子如果也混進來了,那他一定也混在剛纔的人羣中。若真是如此,他應該早就發現我了。可他只看到我一人,卻沒發現你,肯定會以爲你沒來,那他就放鬆警惕,那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大的有利。”
聞言,冷心連連點頭:“說得不錯!不過,你確定任天龍那小子真的會來?”
“不好說!不過,那小子也是十八九歲的少年人,正值好奇貪玩的年齡,他若得知這樣熱鬧好玩的事,少不得會進來湊下熱鬧的。其實,就算任天龍那小子沒來,這次獵獸大會也挺有意思的。這一次大會的第一名,可是能獲得一門‘僞精品屬性武技的’。”
“僞精品的屬性武技可是好東西啊!這次獵獸大會的確有些意思,以我二人聯手的實力,想要得到那第一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冷心的嘴角也不由地勾勒出一絲笑意。
“是啊!”,銀紋抬頭望瞭望天空,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微笑着道:“冷心,這次在谷口,我好像看到上次破你心境的那個小子了。”
“嗯!其實我也看到了。希望他不要在這山谷中碰見我。否則,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哦?奇怪了!上次你不殺他,爲什麼這一次卻要殺他?”
“很簡單!上一次是他破我心境在先,我若當場殺他,只會讓我覺得自己對他有所畏懼纔會殺他。可這一次我要殺他,卻是爲了搶奪他手中的令牌,和心境之事無關。”
聽到這話,銀紋微微一愣,旋即大笑道:“哈哈!!不錯的心理暗示。原來你是想利用這次比賽的規則,來繞過你心中的陰影,藉此機會除掉那小子以絕後患!看來那小子在理心中留下的裂痕不小啊!不過,你竟然想到這種辦法也挺有意思的。”
“哼!你放心,我不會刻意去搜尋那小子的蹤影,我只會等着他自己送上門來。我若刻意地去找他,反而暗示自己真的畏懼他。他若是自己送上門來,爲了奪得大會第一名,我找不到不殺他的理由。”
“哎!這麼說起來,那小子也真夠倒黴的啊!這神掌山谷四面都是千丈懸崖,方圓不過三四十裏,猶如一個封閉的場所,那小子自動送上門來的幾率不小啊!看來那小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了,廢話少說,我們該行動了!”
話音一落,冷心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銀紋見此,也微微一笑,緊跟着而去。
轉眼間,兩人就消失在茫茫的叢林中。。。。。。
卻說那些參賽的年輕武者們,一進入山谷,便四處分散,各自去尋找目標,轉眼間都消失在茫茫的叢林中。
而在離神掌山谷入口不遠處的一處空地上,任家子弟們都聚集在一起。
只是此時,那任添鈞站在隊伍前頭,對着衆人道:“各位,我們這麼人多一起走,對爭奪那前十的名額實在不利,所以我準備單獨行動,告辭了!”
話音一落,那任添鈞就閃身消失在茫茫叢林中,臨走前還瞄了一眼隊伍中的任天行,嘴角露出一絲大有深意的冷笑。
任天行見此,眉頭暗皺,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時,又從隊伍中走出一名相貌儒雅,年約二十一二歲的子弟,正是那實力僅次於任添鈞的任啓霖,一名五層頂峯的高手。
任啓霖這一站出來,也淡聲道:“各位,添鈞說得不錯,我們這麼多人一起走實在不方便行動,我也打算單獨行動,在下也告辭了。”
說完這話,任啓霖就要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又轉身看向人羣中的任天行道:“差點忘記一件重要的事!天行族弟,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聽到這話,任天行大感意外,他和任啓霖可是從沒打過交道,搞不明白任啓霖突然找他有什麼事?
沉吟了一會,任天行還是在衆子弟訝異的目光中,跟了過去。
二人離開隊伍三五十米遠後,那任啓霖就看了看後方的子弟們,似乎覺得談話不會被人聽見,就停了下來。
任天行見此,便低聲問道:“啓霖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
“這個你拿着!”
任啓霖突然塞給了任天行一顆核桃大小的黃色丹丸。
“這難道是‘茴香丸’?”
任天行只低頭一看,就認了出來。
“不錯!這就是茴香丸。想來天行族弟也該知道這茴香丸的作用。只要將這茴香丸帶在身邊,一來可以在叢林中防蚊蟻蟲咬;二來茴香丸的氣味可以遮掩人的體味,讓兇獸聞不到你身上的氣味,更方便你隱匿。這對你獵殺兇獸能有不小幫助啊!天行族弟,你就收下吧!要知道我們要在這裏面待上七天,有這個茴香丸在身邊,很實用的。”
聽到這話,任天行有些不解地道:“啓霖大哥,就我所知,這茴香丸的作用雖然不是很突出,可煉製成本不低,一顆就價值近萬金幣。一般的人是不會輕易購買的,除非是穿越高級兇獸的領地,爲避免遇上那些高級兇獸,纔有人會買它。總的來說,這茴香丸也算是貴重的東西。你爲何要將這樣貴重的東西送我?”
“呵呵!天行族弟,你以爲這東西是我送你的啊?”
“不是你?”
“實話告訴你吧!這茴香丸是族長在私下裏讓我轉交你的。”
“是族長?族長他老人家爲何要這樣做?”
“哎!這你還看不出來嗎?族長他老人家是關心你,是不想讓你出事。你想啊,你和我們不同。你是第九房的獨苗,你若一出事,那你們第九房就徹底斷了香火。而我們這些子弟,就算真的出事了,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哎!天行族弟,你還是不要浪費老族長的一片苦心,就將它收下吧!”
聽到這話,任天行臉上不由地露出感激之色,隨後默默地將那顆‘茴香丸’收了起來。
任啓霖見任天行收起了丹藥,心中暗鬆一口氣,口中說道:“天行族弟,既然你收下了丹丸,那族長交待給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天行在這裏也要多謝啓霖大哥了!”
任天行語氣非常真誠,臉上充滿了感激。
任啓霖似乎很滿意任天行的態度,面帶微笑道:“天行族弟客氣了,爲兄也要去獵獸兇獸,那就先告辭了!”
“嗯!啓霖大哥,你去吧!”
那任啓霖當即一拱手,就閃身進入叢林,朝着任添鈞先前離去的方向隱沒。
任天行怔怔地站在原地,一臉真誠地看着任啓霖離去。
直到那任啓霖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才收回目光,而剛纔還一臉真誠的模樣,竟在頃刻間就化爲虛無,嘴角更是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哼!這傢伙還想騙我!!族長對待子弟一向公正嚴明,這種私下給我丹藥的行爲,明顯就是對待子弟的厚此薄彼。族長是不大可能會這樣做的。就算族長真的要那樣做,直接私下找我就好了,又何必讓你來轉交給我。任啓霖,你的謊話說得看似合情合理,可你也看錯了族長的爲人,也看錯了我。這顆茴香丸一定有問題!”
自語此處,任天行拳頭捏緊,將那顆茴香丸緊緊地捏在手心。
“只是這傢伙爲什麼要在我面前撒這樣的謊呢?”
望着任啓霖的離去的方向,任天行眉頭微皺,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片刻後,他似乎想通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轉身朝衆任家子弟走去。
卻說另一邊,那任啓霖閃身進入叢林後,就朝一個方向疾馳。
突然,他停下腳步,向身後一處樹林陰影厲聲喊道:“誰?快出來!”
“哈哈!!啓霖族兄的五感果真敏銳,竟這麼快就察覺到我的存在了!”
隨着一聲大笑,從那樹影背後轉出一名年近二十的少年,正是那第一個離去的任添鈞。
“果然是你這個傢伙!”
任啓霖一見是任添鈞,臉上就露出笑容。
“怎麼樣?那茴香丸給了任天行嗎?”
“當然給了!”
聽到這話,任添鈞眼底頓時露出喜色。
隨後,他又探問道:“你給任天行的時候,他是如何表情?”
“呵呵!還能有什麼表情,自然是一臉感動的樣子了。”
“哈哈!!那就好!”
這一刻,任添鈞眼中的喜色再也沒有掩飾。
任啓霖見此,有些不解地道:“你這個傢伙真是古怪。爲何要花近萬金幣買一顆茴香丸送給任天行那小子?而且,你送就送吧,卻不自己送,反而讓我幫你送。這還不算,你還要我騙那小子說是族長送給她的。添鈞,你到底唱得是那一出啊?”
聽到這話,任添鈞收斂起臉上的喜色,轉而一臉愧疚地道:“哎!啓霖族兄,實不相瞞!你也該知道我和任天行之間有些矛盾。回想起來,以往是我做得有些不對。尤其是數月前那開靈丹的事,我更是奪人所好,將原本屬於天行族弟的開靈丹據爲己有。每每想到這些,我都心感不安,所以我總想找機會彌補一下天行族弟。這一次我想送他茴香丸,何嘗不是一種彌補?可你也知道,天行族弟對我有成見,若是我去送他,他一定不會接受的。”
“呵呵!看不出添鈞族弟也是一個宅心仁厚之人啊!其實,你不方便送給他,也可以讓你們第三房其他的兄弟姐妹替你代送啊!”
任添鈞搖頭苦笑:“啓霖族兄有所不知,那天行族弟不僅僅是對我有成見,只怕對我們第三房都有成見,所以我只能拜託啓霖族兄幫忙了。你是第六房的子弟,往日和他也沒什麼恩怨,所以你替我代送最好不過了。”
聽到這話,任啓霖當即恍然道:“原來如此,我也總算搞明白了,你倒是費了不少苦心啊!”
“呵呵!不管怎麼說,啓霖族兄幫了我這麼大的一個忙,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聞言,任啓霖大喜:“好!只要你能記住答應我的事就好。那我也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話,那任啓霖便閃身沒入叢林中,轉眼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在那神掌山谷邊緣的一處萬丈峭壁上,正站着一高一矮兩個黑衣蒙麪人。
而在他們的頭頂上空,一隻雙翅展開足有十米長的巨大黑鷹,在空中盤旋不停。
除此之外,在那個矮個黑衣人身邊,還蹲着一隻身長一米,似狐似犬,渾身紅色毛髮的怪異兇獸。
此刻,這兩個黑衣人都默默地俯視着懸崖下方的神掌山谷。
半晌後,那高個的黑衣人突然開口道:“崇狐,你覺得添鈞那孩子能將茴香丸交到任天行那小子手上嗎?”
“應該可以吧!添鈞那孩子這點事還是能辦得到的。只要任天行那小子將我們特製的茴香丸帶在身子,我的狐獳獸肯定能第一時間找到他。到時候,他想跑都跑不掉。”
那矮個黑衣人一邊說着,一邊寵溺地撫摸着那隻似狐似犬的兇獸,顯然那隻兇獸就是他的寵物狐獳獸。
“那是自然!那顆茴香丸中被我們摻了十裏香,以你狐獳獸的嗅覺,就算是在幾十裏之外都能聞到,那小子怎麼逃得了你的手心。不過,你要記住!建勳大伯說要活捉那小子,你千萬別將他弄死了啊!”
“呵呵!崇鷹大哥,這個我自然有分寸。我看現在那獵獸大會差不多開始了吧,我們也該下去了!”
“好!那我們下去吧!我先去幫添鈞那孩子奪得第一,你去對付任天行那小子。活捉到那小子之後,你就第一時間聯繫我。”
說完這話,那任崇鷹就對空中的巨鷹吹了一個口哨。
那巨鷹仰天長嘯一聲,一個盤旋就落在任崇鷹的腳下。
二人一獸就此上了鷹背。
隨後,在任崇鷹的命令下,那巨鷹就帶着二人一獸向懸崖下方的神掌山谷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