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剛穿好外套,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天行族弟,你在裏面嗎?”
聽到來人的聲音,任天行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眼底不由地掠過一絲異色。
隨後,他上前打開房門,只見門外正站着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正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那笑容之中隱約還有些討好的神色。
那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任啓霖。
卻說房門一開,任天行看到任啓霖的同時,那任啓霖也看到了任天行。
可當他看清任天行的模樣後,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隨後一臉驚訝地看向任天行的滿頭白髮,口中更是驚道:“天行族弟,你的頭髮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啊!這是....”
不待任天行將話說完,那任啓霖就故作聰明地道:“天行族弟,你不用說了,爲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定是你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刻苦修煉,勞累過度而造成未老先衰,人還沒老,頭髮就先白了,哎!”
說到這裏,任啓霖又裝出一副極爲關切的樣子,語重心長地道:“天行族弟啊!爲兄這幾天也來你住處幾回了,每次都是大門緊閉,外面的弟弟妹妹們都說你在閉關。今日爲兄也是擔心你,就冒失地敲了一回門,那想到這一開門,就看到族弟頭髮全白了。這不是勞累過度造成的,又是怎麼造成的?天行族弟啊,修煉刻苦固然是好事,但身體也是本錢啊!你這樣下去可不好。”
聽完任啓霖的這些話,任天行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任天行的白髮和老人的白髮大爲不同,老人的白髮大多幹枯,且無光澤,而任天行的白髮根根光潤細長,隱約有靈光流轉,讓人看起來清爽而光潔,配上他那英俊的樣貌,不但不顯老,反而平添了幾分妖異的魅力。
當然,對於任啓霖的誤解,任天行是不會辯解的,他也樂得如此。
隨即,他就假裝感激地道:“是啊!小弟最近爲了突破瓶頸,一直埋頭苦練,的確是有些操勞了。可惜啊!小弟資質愚鈍,連頭髮都白了,修爲還是沒能突破到五層初期,哎!”
說到此處,任天行假裝嘆息不已。
任啓霖見此,眼底不經意地掠過一絲譏笑,可隨後又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說道:“天行族弟,你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你今年才十六歲,沒有修煉到五層初期那是很正常的事。在我們任家,十六歲修煉到五層初期的能有幾個?爲兄勸你,還是好好保重身體纔是最重要的啊!”
“嗯,多謝啓霖大哥關心。不知道啓霖大哥今日來找小弟,究竟所爲何事?”
虛與委蛇一番後,任天行就直接挑開了話題。
他和任啓霖的關係並不怎麼好,二人向來就沒什麼來往,任啓霖這次特意來找他,肯定是有事相求,要不然也不會擺出一副討好的樣子。
果然,那任啓霖聽完那話後,就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天行族弟,實不相瞞,爲兄這次來找你,的確是有一件事情相求的。”
“哦?不知啓霖大哥到底是何事相求?”
“是這樣的,上次獵獸大會上,天行族弟不是得到了一顆空明丹嘛!不知天行族弟可否將那顆空明丹轉讓給爲兄?當然,爲兄肯定不會讓天行族弟喫虧的。爲兄願意用等價的物品去交換,如果天行族弟不想要東西,想要錢也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任天行心底早有所料,他手中的確有一顆空明丹,那空明丹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絲毫作用了,但他表面上卻假裝很是喫驚。
隨後,他就一臉堅決地搖頭道:“不行!啓霖大哥,就算你拿出再好的東西來換,小弟也堅決不肯換的。那空明丹可是極爲罕見之物,外面根本就買不到。小弟還想留着自己日後服用呢!要是這樣轉讓給了啓霖大哥,那小弟日後怎麼辦?”
看到任天行如此果斷地拒絕,任啓霖有些急了,連忙賠笑着道:“天行族弟,爲兄知道提出這樣的要求,的確有些過分。可族弟離五層頂峯還很遙遠,你那顆空明丹也不知道留到何時才能服用?或許在這段時間裏,天行族弟另有奇遇也說不定啊!爲兄覺得,天行族弟還不如將空明丹換取你現在最緊缺的東西更劃算。而爲兄不同,爲兄正卡在五層頂峯這個瓶頸之上,正是最需要空明丹的時候。如果天行族弟將那顆空明丹轉讓給我,爲兄給天行族弟最需要的東西,不正是兩全其美的事嘛!”
“這....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些道理。不過,我還是想將那顆空明丹留下來自己服用。”
任天行假裝露出有些心動的樣子。
任啓霖見此,似乎覺得有戲,就加大力度道:“不如這樣吧!爲兄先開出幾個條件,你如果覺得滿意,我們可以當場交換。如果你覺得不滿意,我們再談談,好不好?”
任天行故意沉吟了好一會,才點頭道:“好吧!”
任啓霖當即心中一喜,忙道:“天行族弟,那空明丹的價值,按照市價來算,大概是三十萬金幣。爲兄願意出三十五萬金幣購買,你覺得如何?當然,爲兄也可以用三門屬性武技的祕籍和你交換,三門屬性武技的總價值,也差不多是三十五萬金幣了。這些條件都非常優厚吧?”
聽到任啓霖開出的條件,任天行心底暗暗喫驚。
這任啓霖不過是一名五層頂峯武者,但開出的條件來看,似乎身價很不菲,只怕一些凝氣七層武者都沒有他那樣豐厚的身家。
想到此處,任天行就搖頭道:“啓霖大哥,目前小弟不缺錢用。至於屬性武技,那還是等小弟突破到五層初期,並領悟了屬性之力後再說吧!”
聽到這話,任啓霖就急了,忙道:“天行族弟,你若覺得這些條件不夠,我們可以再商量啊!這樣吧,爲兄願意用三門屬性武技,再加上十萬金幣和你交易,你覺得如何?這可比你的空明丹價值多出了五成啊!”
“呵呵!啓霖大哥,你開得條件的確是非常豐厚,可小弟都不需要啊!小弟還是覺得,這顆丹藥留着日後自己服用更好一些。”
看到任天行還是如此果斷的拒絕,任啓霖頓感焦急。
這時,任天行又突然道:“啓霖大哥,小弟連日來修煉有些勞累了,我看您.,...”
聽出任天行有下逐客令的意思,任啓霖更急了,隨後就咬牙道:“也罷了!我這次就喫個大虧,不惜血本和你做個交換。我願意拿出一門僞精品武技和你交換,你覺得如何?”
聞言,任天行心頭一驚,他如今對普通屬性武技已經不感興趣了,但對僞精品武技卻是很感興趣的。
只是他沒想到,就算凝氣七層武者都不大可能有的僞精品武技,任啓霖身上竟然也有。
當下,他不由地忖道:“奇怪了,這傢伙不過是五層頂峯武者,在我們任家也就是一名核心子弟而已,爲何他的身家會比家族執事還豐厚?就算他有長輩照顧,似乎也不該這麼有錢啊!看來,這傢伙似乎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啊!”
想到這裏,任天行就不動聲色地道:“啓霖大哥,不知道你要拿出什麼樣的僞精品武技來交易呢?”
見任天行主動詢問,任啓霖心底輕笑起來,暗忖道:“這小子果真是心動了,我就知道他經受不住僞精品武技的誘惑。”
想到此處,他當即有了底氣,語氣也傲慢起來。
“天行族弟,若是外人,爲兄就算不要空明丹,也絕不肯拿出那門僞精品武技來交換的。爲兄看在你我同族的份子上,才讓你佔些便宜。爲兄的這門僞精品武技可是很奇特,就算你是四層頂峯武者,也可以學習的。只是學習的難度有些大,就看你的悟性夠不夠了?”
“啓霖大哥,你說得如此神祕,那門僞精品武技到底是什麼?”
“嘿嘿!這門僞精品武技叫‘弧光斬’,它共分三重。不過,以我們的能力,能練成第一重就非常不錯了,但只要你學會了第一重,那攻擊的威力可是堪比僞精品武技的,它.....”
當下,任啓霖就滔滔不絕地將‘弧光斬’,詳細地給任天行講敘了一遍,直聽得任天行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還期待着是什麼僞精品武技,卻不想竟是他已經學會的弧光斬。
“怎麼樣?這門弧光斬還不錯吧?天行族弟,這回你該答應了吧!哈哈!”
介紹完弧光斬之後,任啓霖就得意地大笑起來,他不信任天行這次還會拒絕。
卻不想,他的笑聲還沒停下,任天行就微微搖頭道:“啓霖大哥,你說的弧光斬雖好,但以我現今的實力,似乎只能施展一招。那一招之後,就抽空我體內所有真氣,這和自殺有什麼分別?我覺得這門武技不適合我,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是算了吧!”
“什麼?!”
任啓霖沒想到任天行竟然還是拒絕了,眼中盡是難以相信的神色。
隨後,他就急得跳腳道:“天行族弟,我這麼好的武技,你竟然不要?當初那任添凜爲了從我手中購買這門武技,那可是求了我一個多月啊!如今我這麼賤賣給你,你竟然不要?天行族弟,你怎麼會不要?到底是我聽錯了,還是你沒聽明白?這可是僞精品武技啊!是僞精品武技啊!你怎麼會不要?”
說到最後,任啓霖都有些錯亂了,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竟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可任天行聽到他的話後,心頭一動,暗道:“原來任添翼的弧光斬是從他身上得到的。那這傢伙又是從哪裏得到弧光斬的?看來我倒是要探問一二,或許他的身家豐厚,也和此事有些關係吧!”
想到這裏,任天行就道:“啓霖大哥,小弟真的對你的弧光斬沒有興趣。不過,小弟很好奇,你那弧光斬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
任啓霖沒好氣地道:“還能從哪裏得到的?自然是從‘地火神宮’得到的。當初,我可是九死一生,才從那裏得到這門武技的。沒想到,你竟然不要,你可真不識貨啊!”
說完這話,任啓霖就露出一副捶足頓胸的吐血模樣。
可任天行聽到他的話,當即驚駭地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地火神宮?啓霖大哥,那個地方你怎麼可能進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