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黑暗聖王的感嘆,任天行自然不知道,此刻他心中正掛念着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幫琦兒和李三找到解藥。
“現在都過去大半天了,也不知道宇文秋夜三人現在怎樣了?我還是趕緊找到宇文秋夜,那七日腐心丸的解藥可是在他的身上。若是不能找到他的話,琦兒和李三就危險了。”
一想到這裏,任天行不由地有些心焦起來。
先前那鐵甲銀線蜈進入了狂化狀態,實力狂增到七層頂峯的程度,他自然不敢追上去,那樣的話很可能就被鐵甲銀線蜈給秒殺了。
武者到了凝氣七層以後,每提升一個小境界,實力會有很大的提升,七層頂峯武者可是比七層中期武者強大得多。
也正因爲如此,任天行才選擇先入洞碰碰運氣,等狂化的鐵甲銀線蜈將宇文秋夜三人給解決得差不多了,他再去尋找宇文秋夜三人,以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他當時只有六層中期的修爲,綜合實力也就七層初期的樣子,和宇文秋夜三人實力相當,他若貿然追上去的話自然不妥。
可如今不同了,任天行的修爲剛剛提升到六層頂峯,實力因此大增,具體實力提升到了什麼程度,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按照他的估計,應該和七層初期的進階屬性武者相當了,已經無限接近七層中期的程度,和黑暗龍蜈差不多。
不過,若是以性命相拼的話,此刻的任天行卻是有六成的把握可以擊殺黑暗龍蜈,而不是落到同歸於盡的下場。
也正是因爲實力的大漲,任天行自然不再懼怕宇文秋夜三人,如今就算宇文秋夜三人一獸聯手,任天行的贏面也佔到大半。
因爲宇文秋夜三人一獸聯手的實力,也就是和黑暗龍蜈差不多,更何況此刻的宇文秋夜三人只怕早都已經受傷了。
如今,任天行唯一擔心的是找不到宇文秋夜和南狐俊三人的下落。若是找不到這三人的話。他就得不到解藥,那琦兒和李三就會在五天之後毒發身亡了。
一想到此處,任天行就更加心焦,當即加快速度向洞外趕去。
沒過多久,他就到了洞外,那外面已經是豔陽高照,晴空萬里。
驟然出洞。那刺眼的陽光讓他略微有些睜不開眼,可當他看清洞外的情形後,臉上又忍不住露出驚駭之色。
只見那洞外是狼藉一片,一條鐵甲銀線蜈被撕裂成數段,慘死在洞口不遠處。
而任崇信的雙頭荊蟒也被攔腰咬成了兩段,其中一個頭顱更是不見了。而剩下的那個頭顱已苟延殘喘,奄奄一息了。
由此可見,這二隻兇獸之間的戰鬥一定非常慘烈,幾乎是同歸於盡。
任天行略一沉吟,就上前解決了那奄奄一息的雙頭荊蟒。
四級兇獸都有很高的靈性和智慧,這雙頭荊蟒可是任崇信的戰寵,他自然不能留作活口。
殺死了雙頭荊蟒後,任天行迅速從二隻兇獸身上挖取了內丹。就匆匆離開了現場。向那隻狂化的鐵甲銀線蜈離去的方向搜查而去,只要能找到那隻鐵甲銀線蜈的下落。他就能找到宇文秋夜三人的蹤跡。
鐵甲銀線蜈的身軀非常龐大,這一路留下的跡象也非常明顯,任天行尋找得並不費力。
就這樣,任天行循着那些蛛絲馬跡,向萬獸山林的深處潛去。
這一路尋去,他看到了不少打鬥痕跡和血跡。
當他來到一片小樹林的邊緣時,突然聽到樹林內傳來說話聲。
那說話的聲音中,隱約就有應宗和南狐俊的聲音。
任天行當即心頭一喜,連忙屏住呼吸,就悄悄地潛了過去。
當他潛到現場附近時,就小心地在一處灌木叢中藏好身形,悄悄地向場中看去。
只見那場中,有三個身影極爲狼狽地癱坐在地上。
那三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宇文秋夜、應宗、南狐俊三人。
此刻,這三人渾身都是血跡,那宇文秋夜的一隻左手更是不見了。
而在三人前方的不遠處,還躺着二隻兇獸的屍體,卻是鐵甲銀線蜈和金角狼的屍體。
可讓任天行奇怪的是,那鐵甲銀線蜈和金角狼身上都沒有什麼致命的傷痕,卻全無氣息地躺在地上一動,明顯是已經死了,這讓任天行看不出這二隻兇獸是怎麼死的?
更是讓他有些疑惑的是,此刻那金角狼的毛髮不再是以往的金色,而是和鐵甲銀線蜈一樣,通體暗紅。
而就在任天行大感疑惑的時候,那場中的應宗心有餘悸地看着鐵甲銀線蜈的屍體,一臉感慨地道:“幸虧這傢伙最後自己莫名其妙地死了。要不然的話,我們三人就兇多吉少了!”
可話音一落,宇文秋夜就滿臉憤怒地吼道:“若不是南狐兄搞什麼狗屁百花迷魂液,我們會落到這般下場?老子的左手會這樣沒了?”
聞言,那南狐俊也悲憤地道:“宇文秋夜,你的左手斷了,你回去後還可以找高人幫你重生斷肢。可我呢?我爲了救我們三人的性命連戰寵都犧牲掉了,我的損失不比你大?”
“好了,兩位都不要吵了。不管怎麼說,我三人總算得救了。而南狐兄爲了救我們三人的性命,連自己的戰寵都犧牲了,宇文兄就不要再抱怨了。若是南狐兄知道那百花迷魂液有問題,他自然不可能那麼做。我想這其中只怕另有隱情。還有,你們二人不覺得這鐵甲銀線蜈和金角狼死得很奇怪嗎?它們好像都是自己發狂而死的。”
聽到這番話,宇文秋夜漸漸地冷靜下來。
那南狐俊沉吟了一會,就道:“應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鐵甲銀線蜈應該是魂體自我潰散而死。”
聞言,應宗驚道:“自我魂體潰散?這麼說來,這鐵甲銀線蜈還是受到‘百花迷魂液’的影響而死的?”
“不錯!按照我的推斷,應該是百花迷魂夜刺激了它的魂體,一舉激發了它所有的潛能,才讓它實力一舉提升到七層頂峯。待它的潛能耗盡之後,它的魂體也就自我崩潰了。這一點,在我的戰寵身上也得到了驗證。我先前見情況危急,就將幾滴百花迷魂液滴在金角狼身上,也同樣是實力大漲,然後發狂一段時間後,就無聲無息地死了。”
說到此處,南狐俊不自覺地看向金角狼的屍體,眼神中隱隱有些悲痛。
而應宗聽到他的話後,恍然道:“南狐兄,這麼說來你的百花迷魂液還是有效的,只是在效果上和你說得有些差異了。是不是你一開始就沒弄清楚這百花迷魂液的作用?”
“這絕對不可能!”,南狐俊很是肯定搖了搖頭,“這百花迷魂液的配方是我的一個長輩從地火神宮中得到的。他曾經也煉製出來過,效果就是讓人和兇獸的魂體陷入沉睡,根本不是今日我們看到的這樣情況。應兄,不會是你當初幫我蒐集的處子之血並不純淨吧?”
說到此處,南狐俊就用懷疑的目光看嚮應宗。
應宗頓時臉色微變,隨即就有些懊惱道:“南狐兄,在下給你蒐集的血液絕對純淨,這一點你就不用懷疑!”
“那就奇怪了,那百花迷魂液的效果爲什麼會有這樣大的變化?也只有血液上有差距,它的效果纔會有顯著的變化。難不成,有人在我們背後對那些血液動了手腳?”
這話一落,場中三人齊齊色變,似乎都想到了什麼。
那宇文秋夜更是驚呼道:“難道是那個白髮異眼的傢伙?他曾經闖進過我們的房間,若說有人動了手腳,那也只有可能是他了!”
聽到這話,南狐俊和應宗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
片刻後,南狐俊長吐了一口氣,才冷聲道:“我總算想通了,應該就是那個白髮異眼的傢伙搞的鬼了,要不然這百花迷魂液不可能會出問題。”
那應宗也臉色難看地道:“看來我們從一開始就被那個傢伙騙了,只怕他早就知道千年石乳的祕密,但他擔心不是我們三人的對手,怕自己搶不到千年石乳,就故意在血液中動了手腳,暗中擺了我們一道。”
這話一落,場中幾人都不由地露出無比憤怒的神色。
那宇文秋夜更是吼道:“那個該死的畜生!他這一次害得本少爺斷了一隻手,本少爺一定將他扒皮抽筋讓他不得好死!”
這一刻,場中三人都將任天行恨得咬牙切齒,一時間同仇敵愾起來。
暗藏在灌木叢中的任天行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由地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
隨後,他心中就忖道:“看來這幾個傢伙都猜到真相了。不過,我也不必和他們虛與委蛇下去了,還是先將解藥弄到手再說!”
想到這裏,任天行就悄悄從身上撕下一塊長布蒙在臉上,然後開啓了眉心的破界之眼,就大步地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卻說應宗三人還在原地對任天行破口大罵,突然聽到不遠處叢林傳來動靜,就紛紛轉頭看去。
這一看,他們就看到一個白髮異眼的蒙麪人,從叢林中走了出來。
“是你!”
應宗和宇文秋夜不由地同時驚呼起來,他們二人一眼就認出了任天行,當即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