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梨看清他的長相,眉心一蹙。這是她在棺材峽看到的那個仙姿秀逸的男子。
君七夜望着顏洛梨,咧嘴一笑,極盡妖嬈。"居然有人敢在本尊用餐的時候出來打攪?"
"你?"顏洛梨聞言愣住,還未有所反應。
下一刻,臉頰拂過清淺的氣息,"不過你看起來會比她更好喫..."魅惑的低語突然在耳邊響起,悠嘆的尾音突升,溢出一絲血腥的甜味,這種異樣的甜味和着夜色便成了迷惑人心的妖媚。
顏洛梨根本沒看清這個人是如何動作的,如何來到她的身邊,心底驚駭,閃身就要躲開。君七夜動作比她還快,伸手一拉,夠上顏洛梨的手臂。顏洛梨腰身如柳枝奇妙一折,只聽絲帛斷開的聲音,顏洛梨的一邊衣袖被君七夜扯斷,但她總算也避開君七夜的桎梏。但是下身的裙襬卻被君七夜隨之而上的腳步踩着,因爲牽扯力度過大,慣性令她不慎跌坐在地上,腰身以下的部分震得疼痛不已。
顏洛梨來不及查看身上是否有跌傷,直覺感覺面前一道熱流,顏洛梨驚覺地腦袋一偏,顧不得疼痛,身子原地一滾,原以爲會躲過,君七夜探來的五指還是從顏洛梨的髮間滑過,順勢扯掉她頭上束髮的絲帶。
三千青絲,如絲綢般瞬間散落。君七夜定睛去看,眼前的女子膚如初雪,素雅若梨,卻說不出的魅惑人心。撩撥着君七夜心底的最原始的掠奪慾望,鮮血和鮮肉。
"真的很美麗,一定很美味。"君七夜輕聲讚美道。手上不知什麼多了根黑色細長的軟鞭,說着突然妖媚一笑,長鞭一甩,圈向顏洛梨。
這回顏洛梨早有準備,雙掌拍地,撐起身子,迅速旋身,身上的白色衣衫和長至腰間的黑髮飛旋這展開,彷如飛天的舞者,輕盈而飄逸。
一鞭落空,君七夜不急不躁,身子往前欺上幾步,再次甩鞭。君七夜的身手快若閃電,一瞬間,已經接連甩了十幾鞭。君七夜的鞭快,顏洛梨的閃避更快。黑色的鞭影下,顏洛梨的身形宛若弱柳,隨風輕動。使得君七夜的每一鞭都落空。
連連幾鞭都落了空,君七夜眼神一凜,開始認真對戰。握鞭的手,手腕靈巧地轉動,那長鞭就像活了一般,向顏洛梨纏去。顏洛梨瞧準長鞭襲來的方向,腳下移動。原以爲會躲開,君七夜的長鞭卻長眼睛一般,半空一擺,調轉方向跟隨着顏洛梨的身影而去。
君七夜眼看長鞭就要纏上顏洛梨的腰身,嘴角不自覺上揚。這麼多年來,他還沒遇到真正的對手。這一次捕捉獵物過程不順利,結果也不會是例外。
一陣撲鼻的異香傳來,君七夜不敢放鬆。屏息,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結果確實讓他失望了,獵物逃脫。只聽'嗦';的一聲,他的長鞭尾部被什麼利器削去了一截。君七夜手一扯,收回軟鞭。長鞭在地上拖起一陣風,捲起無數紅色的花瓣。
逼退他攻勢的武器,竟然是朵朵嬌嫩的花兒。"呵呵,真是個有趣的獵物,要殺了你還真是可惜。"君七夜伸手接過空氣中紛飛的一片花瓣,妖媚的雙眼斜睨着顏洛梨,嘴角是一抹嗜血的微笑。
四周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顏洛梨立在一旁,對這些威脅自己生命的話語不作反應。絕美的臉蛋,神色淡然。只是掩在衣袖中的幾支薔薇已經握在手中,手勁一震,花瓣震離花萼,如鋒利的刀片削向君七夜。而她的人更是徒手作掌,詭異的手法朝君七夜襲去。
君七夜手中的長鞭一甩,甩出幾個變化,打落顏洛梨發出的花瓣刀雨。顏洛梨出手的每一招,都是刁鑽得直攻君七夜的死穴。
君七夜對花瓣刀雨閃避,卻對顏洛梨的進攻迎接。像是砍破顏洛梨的手法一樣,手腕一轉,長鞭纏上顏洛梨的腰身。君七夜用力一扯,顏洛梨站立不穩,極爲狼狽地跌入君七夜的懷中。但是她運足勁道的右手掌同時也重重地拍在了君七夜的左肩上。
君七夜捱了一掌,臉色難看。左手變勾瞬間扣在顏洛梨白皙的頸項上,而顏洛梨也不甘示弱,手上夾着的一支薔薇花莖也抵在君七夜的咽喉上。
劍和矛的較量,是兩廂不討好。
旁邊的瀑布轟隆隆地流瀉着,一黑一白的身影對峙着,等待着敵人隨時都有可能的攻擊。顏洛梨身高只達君七夜的胸口,夜風凌厲,顏洛梨散落的發隨風飛揚,撫上君七夜的臉龐。君七夜甚至還能聞到髮絲發出的馨香。一縷縷撩動着緊繃的心絃。
天空的月兒被幾片浮雲遮蓋,天地一瞬間被黑暗掩蓋。有什麼東西滑落,涼涼的,軟軟的,順着她的臉頰一下子滑到嘴邊。
風過,月亮露臉。四目相對,時間停止。四脣相接...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動作,兩人帶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放棄攻擊齊齊後退幾步。
君七夜臉上陰霾。該死的,這個女人竟然奪了他的初吻?林間適時傳來野雞的打鳴聲,天將破曉...
君七夜抿脣打了個呵欠以此掩蓋尷尬,懶慵的聲音道:"今天就先玩到這,你很有資格成爲我的寵物,等着我們還會見面的。"君七夜說着,身影一閃,幾個起躍,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房間,顏洛梨有些帶氣地身上的衣衫一扯,隨手扔到一邊。只着最裏面的白色肚兜底衣,露出白皙細嫩的香肩,右手臂上現出一瓣飄零凋落的薔薇花瓣,妖嬈絕代。顏洛梨瞥了眼手臂上的刺青,扯出一抹笑。
這個是顏相府的大小姐賞給她的紀念嗬,只因爲一個無聊的賭約,鋒利的刺刀便毫不猶豫地刺進她的手臂。自此留下一道醜陋的傷疤,她只不過是上了些顏色,以便這樣的犒賞不被遺忘。
這三年來她一直在忙很多事,差一點就忘了還有那麼一個叫顏相府的地方,等着她回去蹂躪。腦中想着什麼都好,顏洛梨就是不願意去想剛剛發生的事。紫蘇,天還未完全大亮,去睡一覺吧,睡醒就好了。
相隔不遠的雅閣,君七夜無力地靠在門扇後面,臉色蒼白如紙。今晚突然病發,真氣大損,還不容易找到新鮮美味的血肉,卻被那突然冒出來的女子給中斷。原以爲能擒到她,卻不想被她耗了不少的真氣。而且,而且,還該死的奪了他的初吻。雖然那感覺很不賴,但是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被她引誘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