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棺材峽的時候,巴哥謹慎,遠遠查看山勢,猜想可能會有劫匪。便讓他跟鳳姨提前下了馬車,躲到大樹上。等他探過無礙,便回來接他跟鳳姨。
事實上巴哥的猜想是正確的,真的有劫匪攔路搶劫。遠遠的他能聽到劫匪一出現便嚷着要巴哥把身上的萬兩黃金交出來,否則絕對有他的苦果喫。
那時他就知道劫匪們等的是他們在官道上見到的那輛馬車,不知是誰見到了她露出的錢財起了貪念,聯合起綠林劫匪要打她的主意。他有些擔心後面的那輛馬車別使得太快了,跟這些劫匪撞上纔好。可是他真氣泄得厲害,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照拂別人。
但是她的馬車出現的時候他是知道是,他在樹上的位置剛好一目瞭然。他清楚知道她是如何反應,如何應對,又是如何逼退那些綠匪的。
這個看似嬌弱的絕色女子,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巴哥接他下來的時候,他知道她發現了自己。但是他故意忽略她的打量,他不願以自己最脆弱的狀態跟她想見。有時候人很奇怪,只是一次見面,或者是一句話,便能產生別樣的感覺。洛梨對他來說就是特別的。
幾次有意無意的的想見,她總是帶着不同的心情。最讓他喫驚的無疑是蘭若寺附近的一見,那晚他接了明淨月的指示,郊外與他會晤。回去的路上停了極佳的他發現遠處的傳來奇怪的聲響,他剛纔以爲是什麼人鬼祟跟着他,走進才發現幾乎的裸身赤體的她。
她眼中沒有情慾,卻控制不住自己要去索求男女碰觸的歡愉。不用睡解釋,他一眼便知道她中了媚毒。
鬼醫說可以幫她解毒,但是必須他在他配出解藥前用身體幫她降溫,那一晚儘管沒發生什麼,但是他永遠不會忘記她對他造成的震撼有多麼難以忘懷。他竟然生出了把她據爲所有的念頭,娶她爲妻白首不相離。他沒想過她願不願意,在他的世界裏似乎從來沒有願不願意這幾個字。他想就算是用威脅的方法他也要留下她,把她留在身邊。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她,天知道她對他來說安撫的力量多麼偉大,她睡在身邊,所以他放下了所有的戒備。所以她輕易點了他的昏睡穴,並逃之夭夭,沒有留下什麼證明她曾經出現的痕跡,消失得一乾二淨。
天知道接到鳳姨通知說,蘇皖替他選了王妃的時候,他有多麼的憤怒。他的妻子,他認定的妻子除了那個女子,不會再有別人。但是因爲那個即將成爲他妻子的人,鳳姨也有份挑選的,所以他沒有抗婚。也幸虧他沒有抗婚,否則怎麼可能會知道她是洛梨,註定是他妻子的洛梨。
"君七夜,你——"顏洛梨聽出他語氣裏的揶揄,咬着粉色的脣,羞澀難當。什麼事她都能淡然對待,只有這一樣她沒辦法做到從大腦的記憶中清除。即是前世活在民風開放的現代,但是骨子裏頭還是有着濃濃的矜持。更何況,前世的她從沒談過戀愛,唯一引起她感情的就是易未息。可是易未息從頭到尾都沒吻過她,更別說會碰她的身體。
"我怎麼了?"君七夜明知她爲什麼動氣,卻明知故問。看着她難得出現的嬌羞的模樣,君七夜心情大好,低笑幾聲,將她拉得更近,低頭吻上那粉色冰冷的脣瓣。
洛梨是他的軟肋,不知不覺中成了他生命中不肯拋下的眷念。所以就算是生命會受到威脅,他還是不會放手。是誰說有前世今生的?他在想,前世他們一定是見過面的,否則怎麼解釋只是第一次的相見,她走進了自己的心底?
"洛梨,我們前世一定是相約好的,今生纔會走到一起,你說是不是?"君七夜微笑着看她,執起的手不肯鬆開。
顏洛梨聞言,儘管眼睛看不見東西,聽聲辯位,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輕咬着脣,"誰跟你相約過了?我前世根本就沒見過你。"她說得很理所當然,本來嘛,她有前世的記憶。記憶中根本沒見過那樣一個人,強硬得近乎無賴。
"你怎麼知道?"君七夜追根問底,洛梨回答得那麼幹脆直接,讓他真的會相信前世自己跟她無緣相見過。
"我就是知道!"顏洛梨小臉微揚,"你那麼無賴的人,要是見過難能不記得?"顏洛梨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與一般小女子無異,耍着小小的性子,讓她身上的人氣明顯旺了起來。
"那我不管!"君七夜也不是省油的燈,"不管你前世跟誰約定了,不管你是不是在前世和我約定今生的人,我卻知道你是我要攜手一起走下去的人。"他無賴的話語就在顏洛梨的耳邊迴盪,震動她的耳膜。伸手把她抱緊,用力啄吻她的脣。
顏洛梨不悅,伸手就去推他。君七夜卻更歡了,還想繼續跟她瞎鬧。院落裏傳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停止了這些溫馨的時光。
"尊上——"明淨月身邊的婢女青嵐,尊敬地喚了君七夜一聲後,站直身子不卑不亢地掃視了顏洛梨一眼。臉色有些蒼白,卻掩飾不了她絕世無雙的美麗。澄淨的眸子,因爲失去視覺的能力,蒙了深深的憂慮。這樣絕色的女子,任誰瞧見都會心聲戀愛。哪怕是冷血無情的鬼尊亦不例外。青嵐目光冷了下來。這個女子,會毀了淨月苦心經營的一切。而她絕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什麼事?"君七夜收起臉上的情緒,面無表情地看着一身黑衣,整個人宛如天上的黑雲般陰冷的青嵐。
"主子要見尊上,有事相商。"青嵐淡淡地陳述着來因,眼睛卻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君七夜懷中的顏洛梨。末了又補上一句強調:"馬上。"
青嵐說話的聲音很冷,顏洛梨聞言身子輕微動了動。雖然看不見,但是這個頭一次接觸的女子,給她的感覺是危險。因爲噬心丸的毒素未清,導致她除了失去了視力,還失去了本該有的內力。面對危險的事物,下意識地要往她覺得安全的地方靠去。
君七夜察覺到青嵐凝視的視線,也察覺到青嵐的注視別有用意。起身遮擋,把顏洛梨隔離青嵐的注視,"知道了,這就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