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雙手放到琴絃上時,顏洛梨忍不住顫抖,曲子她可以隨時都能談出來,但是必須要合這個男人的口味,否則她會失去手中的籌碼。什麼樣的歌纔會打動一個冷血無情的變態狂?
這個男人活得如此貧乏,只能靠折磨別人獲取快樂。他的人生一定也很孤單寂寞,這樣的人...顏洛梨思忖着,有了想法。顏洛梨調了音階,閉上眼睛,十指開始在琴絃上撥動。
優美帶着哀傷的清脆音符首先躍入明淨月的耳中,隨着幾聲低緩的音符飛過,顏洛梨開始跟着節奏緩緩唱起來。
時光是琥珀,淚一滴滴被反鎖,情書再不朽也磨成沙漏。青春的上遊,白雲飛走蒼狗與海鷗。還有閃過的念頭,潺潺地流走。命運好幽默,讓愛的人都沉默,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回憶如困獸,寂寞太久而漸漸溫柔,放開了拳頭,反而更自由。
慢動作繾綣膠捲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間,我們在告別的演唱會說好不再見。你寫給我,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緊扣,默寫前奏,可是那然後呢?
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輕輕地輕輕哼著,哭著笑著,我的天長地久。命運好幽默讓愛的人都沉默,一整個宇宙換一顆紅豆。回憶如困獸,寂寞太久而漸漸溫柔,放開了拳頭,反而更自由。
長鏡頭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時隔好幾年,我們在懷念的演唱會,禮貌地吻別。你寫給我,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緊扣,默寫前奏,可是那然後呢?
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輕輕地輕輕哼著,哭著笑著,我的天長地久。陪我唱歌,清唱你的情歌,捨不得短短副歌,心還熱著,也該告一段落。還好我有我下一首情歌,生命宛如靜靜的相擁的河,永遠天長地久。
因爲要一邊彈琴一邊清唱,同時還要忍受疼痛的折磨,讓她清潤的聲音有了顫抖,反而更能把歌曲那種哀傷中帶着勵志的精神表達的淋漓盡致。明淨月幾乎都要聽得入神了,直到最後的尾音緩緩地散去,他還沒有回過神來。
"拍...拍..."明淨月擊着掌,從椅子上站起身,流露出滿意的神色。"果然是隻很會唱歌的百靈鳥,哪怕你的身上有着致命的瑕疵,但是完全沒有玷污你靈巧的雙手和美妙的歌聲。"
清脆的掌聲,使得顏洛梨一直緊繃的神經得到放鬆。整個人一下子像卸去負荷一般,虛軟地俯在桌上。
明淨月不知道她是因爲喜悅才這樣的表現,以爲她這是'情花';毒發疼痛所致。一曲現代的歌曲,就博取了他的好感。他喜歡聽歌,聽美妙的音樂,美妙的歌聲對他有魔力般的安撫能力,音樂可以安撫他內心嗜血的魔獸。至於爲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來你不適合待在這個房間了,我帶你去個地方。"明淨月附在顏洛梨的耳邊,帶着麋香的氣息拂過顏洛梨的髮絲。
當顏洛梨被明淨月帶到一個新地方時,她幾乎就要以爲自己又失去了手中的籌碼。那是一個獨立的院落,同樣是牢籠,不同的是這裏不是昏暗無光的地牢,在這裏她能見到陽光,見到走動的人影。
因爲顏洛梨成功讓明淨月高興了,所以她得到了一個賞賜,一名女奴。明淨月說女奴可以照顧她,有什麼需要也可以跟女奴說。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覺得自己對顏洛梨表現得太過於關心了,末了補上一句,別誤會什麼,別妄想一首歌曲就會改變了她的身份地位,瑕疵品永遠都會是瑕疵品。
他這樣做完全是不希望她眼睛纔剛好,身上又有三片'情花';,發作起來沒人在的話,怕她突然死了,沒人唱歌給他聽。讓她少自作多情了。
顏洛梨嗤笑,痛也要笑。分明就是他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她可從來都沒想過惡魔會有通人性的一天,又何來自作多情之說?再說就算明淨月是真的突然想對她好了,她也不會接受。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明淨月是比皇帝還要恐怖的惡魔。
君起碼還是人,懂人性。而明淨月直接是魔鬼,喜怒無常的鬼物。有過被欺辱的前車之鑑,她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留在這裏,把自己的生命教給別人的手中?她現在功力盡失,要殺明淨月是比登天還難的事。但是要逃出去卻是不難的事,只要她的眼睛儘快恢復往日的視力。
爲了能逃出去,她讓自己低頭嚮明淨月說出求饒的話語。天知道,她或許不是什麼高貴的人,但是天生的傲骨難自棄,當她低聲下氣求着自己討厭的人怎麼樣纔可以放過她的時候,她的自尊有多痛!可是如果她不先低頭,明淨月又怎麼會捨得不折磨她?
以前她能爲了一個人上人的念頭,爲了一個把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踩在腳下的目標,隱忍十年,何況如今並不需要她隱忍十年。只要能逃出這裏,現在的這些低聲下氣又算得了什麼?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何況是已經隱忍過一個十年的顏洛梨?明淨月,等着,等她回來的那一天,就是她報自己恥辱的時候。
搬到新的住所後,明淨月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忙,光臨的時間慢慢地不再是想來就來,隨心所欲,而是有了固定的時間段。
每日傍晚時分,他就會拖着疲憊的身心來到囚困顏洛梨的院落,聽她彈琴唱歌。而顏洛梨心思細緻,加上眼睛能視物了,每次明淨月來,每次選的歌都能明淨月失神半天。
久而久之,明淨月對顏洛梨的挑剔是越來越少了,也越來越離不開顏洛梨的琴曲。有時候爲了聽顏洛梨唱特別的歌,他甚至學會了用懷柔的手段,帶些珍稀的小玩意討好顏洛梨,他覺得女子總是會對別緻的小玩意有興趣。
顏洛梨也很給他面子,每次他賞給她珍稀玩物,她都會照單全收然後趁明淨月離開之後轉贈給女奴。因爲顏洛梨越來越慢慢的竟然也會望着顏洛梨怔怔出神,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情愫在他妖冶的桃花眼中滋長,至於他在出神什麼就沒有人會知道了。
午時用飯時間,身材嬌小的女奴提着食盒從外頭進來,"小姐,該喫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