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一口氣把所知道的關於七絕舞的瞭解告訴顏洛梨她們。龍卓雲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倒是顏洛梨聽完沒多大的反應。關於這樣的舞,前世她很小的時候就見多不怪了,前世的她的母親,本身就是個舞蹈百科全書,基本上世上存在的和不存在的舞,她都能跳,她的媽媽除了是舞蹈家更是個編舞家。小時候媽媽的專場表演,哪場不是座無空席的?她是那時家喻戶曉的舞蹈家,可惜天妒紅顏,媽媽很年輕的時候便離開了她和父親。也因爲這樣她的父親才那麼努力地,要延長她的壽命。其實她和父親一直都知道,母親是爲舞蹈奉獻了她寶貴的一生。對舞蹈狂熱的喜愛,母親即使嫁爲人妻,也對自己的身材很苛刻。她永遠都不會允許自己身體的脂肪超過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因爲這樣母親幾乎從不喫生活中的食物,維持她生命的能量是一瓶瓶液體營養液。直到後來無意中母親發現肚子了有了她,纔開始慢慢進食,原因就是希望她的孩子日後能繼承她最愛的舞蹈。只可惜生下來的她,還是辜負了母親的期望,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怎麼能不叫她失望?
"姐姐,姐姐!"顏洛梨正想得出神,龍卓雲擔憂地扯扯她的衣袖,關心道:"你沒事吧?"她的洛梨姐姐莫不是被嚇傻了吧?
"呃?"顏洛梨回過神,漾起一抹苦澀的笑,輕聲道:"我沒事啊,只是突然想了母親,一時失了神。"
所謂的比賽很快開始了,因爲七女想先發制人,以一支七絕舞贏得頭威,便要求先表演,公孫老夫人也對七女這次的表演滿心期待,七女一開口便馬上答應了。另一位應賽者,顏洛梨表示無所謂誰先誰後,反正她注重的也只是結果。
於是在一聲悅耳清脆的琴聲中,七女的表演便正式拉開了。因爲今日的事連公孫老夫人都驚動了,此時蘭苑聚了許多看熱鬧的下人,知道姑娘們表演的是七絕舞,一個個滿腔激動,叫嚷着,吶喊着,使勁地拍掌喝彩。一時間場面倒是熱鬧非凡!
此次表演,還是由彈得一手好琴的茹蘭操琴,只見她一襲紅衣,跪伏在琴桌旁,凝白的纖纖玉指,熟練地在琴絃上擺動着。動人心絃的曲調便緩緩地傳入衆人耳中,幾年的共處同一屋檐,有着很好的默契,另外六女準確無誤地跟着舞月的曲調舞動起來。
茹蘭輕啓朱脣,嗓音輕柔圓潤,款款唱道:蒹葭蒼蒼,白露爲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蒹葭採採,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詞譜的意思大概是在那麼一個深秋的清晨,有位戀者在蒹蒼露白的河畔,徘徊往復,神魂顛倒,心焦地尋求他(她)思唸的戀人。詞中可以看出主人公左右求索而不得見伊人、所體現出來的刻骨的相思和失望的痛苦。全詞可見主人公思念伊人情真意切,尋求伊人不畏險阻,百折不撓。表現了他熱烈嚮往愛情,執着追求和堅貞不渝。
樂悅耳,詞怡人,當真能稱作二絕!再看那撫琴吟唱之人,美豔無比,再看場中雲袖輕甩,腰帶飄飄,裙襬飛揚,柳腰搖擺,蓮足旋轉,雲想衣裳,花想容的如花貌美,真真是絕美天下,精彩至極啊。
顏洛梨承認自己也看呆了,的卻很有水平。不過有些可惜,只有形韻不見神韻,大概是她們不是此舞的創造者,根本無法真正地懂得創舞者的所要表達的東西。也罷,能舞到這個水平,很不錯了,不是專業的舞者,只是普通的看客觀衆,誰會在意那麼多,眼睛享受了就夠了,精神上貧乏了就乏唄,心裏看着舒坦就好了。
當茹蘭輕輕撥出最後一個音符,琴音嫋嫋散去的時候,其他六女也輕收雲袖,一字排開,俯身謝場。那原本隨着六女舞動起來的屏風也漸漸地慢了速度,幾個迴旋過後,定在原位,頓時一幅幅惟妙惟肖的潑墨圖便展現在衆人面前。
全場頓時響起無數的掌聲,連主位上的公孫老夫人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公孫澈坐在公孫老夫人的旁邊,一舞終,抿着脣,面無表情。這場舞的越精彩,公孫澈久越擔心顏洛梨待會的表現。關於洛梨他瞭解的,也僅限於關於'七天';的種種事蹟。至於她是否能歌善舞,琴棋書畫等等,是一片空白。
畢竟這樣的事,歸爲女子的閨事,若本人不是特意展露,別人是很難知道的。所以他擔心是有道理的。
全場歡騰,七仙女可謂贏足了勢頭了。七女謝過觀衆,便齊齊看向顏洛梨,一副副等着顏洛梨難看的欠扁樣。"素嫣妹妹,該你了。"一羣女人嗲着聲音,故作溫柔地說。
顏洛梨輕扯嘴角,露出一抹笑。都等着看她的笑話嗎?難道她們不知道笑話沒那麼容易看得到的嗎?
"姐姐,加油。"龍卓雲朝着顏洛梨做了個打氣的手勢,顯然她還是瞭解顏洛梨,對她很有信心。
顏洛梨扭頭對龍卓雲和清荷笑了笑,那怡然的神情,彷彿她只是看客,而不是有份參賽的賽者。
顏洛梨站起身,走至大廳的正中央,微微行了個禮,說:"素嫣不才,還是願以一舞謝全場。"說完,顏洛梨也不等一幹人等意見如何。便徑自哼着小調,輕踮雙腳,腳尖成線,翩翩起舞。今日的顏洛梨穿着她平日裏喜愛的白色素衣長裙,看她手自然下垂,胳膊肘和手腕處稍圓一些。手臂與手成橢圓形,放在身體的前面,手的中指相對,再看她手腳輕盈,身段輕柔地做出每一個起落,熟練地完成每一個迴旋跨步。
雖然沒有專業的舞衣,專業的配樂,但看那緊湊的動作,優美的身姿,那素衣翩翩,更增加了芭蕾舞本身的優美,加上顏洛梨清潤的嗓音,哼出的唯美的天鵝湖曲調,竟讓大夥一時間生出了錯覺。此時的龍素嫣已經不是平時的龍素嫣,她儼然化身爲一隻動作優雅的白天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