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來發生得極爲快速,可是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也就是在衛長風出手打飛殺手的匕首的那一刻,衛長風已經意識到紫蘇危險的處境。所以他也顧不得多想,丹田運勁,嚎的一聲,把擠在他身邊,牽制他自由動作的人羣震開,趁着人羣散開的那一刻,衛長風腳尖一頓,整個人凌空躍起,從擁擠亂作一團的人羣上空飛過,直奔紫蘇所在的方向。
衛長風的速度很快,像離弦的箭的急速飛馳,可惜衛長風的速度很快,還是沒能及時趕到紫蘇的身邊,使得她躲過剛纔的傷害。
"七七——"衛長風大喊一聲,來到紫蘇的身邊,二話不說把地上的人兒抱起,伸手急忙按住仍血流不止的傷口。雖然只是眨眼的功夫,不知爲何紫蘇的傷口卻像大開的獅子口,鮮血止都止不住地往外流,而紫蘇原本紅潤的臉頰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睛緊緊地閉着,看得衛長風心痛不已,顫抖的手指忍不住探上她的鼻息,很微弱,但是那裏還是呼吸着讓他安心的氣息。
知道她此刻只是暈了過去,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伸手壓緊紫蘇後腦的傷口,衛長風當即大手一扯,撕下自己的衣襬,快速地把紫蘇的傷口包好,這樣的情形,也由不得衛長風多想,這樣做是否明智,可是眼前沒有比止住鮮血更爲必要的事情了。
等到幫紫蘇做完簡單的包紮。衛長風才抬起頭來看這幾個殺手,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已經跑得遠遠的,深怕殃及池魚。空出一大片地方來。衛長風一手抱着已經昏過去的紫蘇,一手準備防禦這幾個殺手的偷襲。除了剛剛被衛長風打掉匕首的殺手,還有三個殺手拿着匕首。隱隱成包圍之勢把衛長風和紫蘇包圍在中間。衛長風瞅了下手中的銅板,還有四個。
只要能夠把殺手的匕首打掉,堅持到城衛隊的到來。到時候就算殺手再厲害也敵不過人數衆多的城衛隊。況且城衛隊中不乏高手。既然衛長風心中有了定計,見到殺手不動,他也樂於這樣跟殺手耗下去。殺手本來還想等衛長風露出破綻再把紫蘇擊殺。因爲他們來的時候上級已經交代好除了目標,其他人不能傷,所以他們纔會站着等街上的行人都跑了再準備動手。
見到衛長風也站着不動,聽着遠處的腳步聲。才知道原來衛長風是在拖延時間,頓時四個殺手都向衛長風衝了過去,那個被打掉匕首的殺手此時已經拿着從旁邊拿起來的一根木棒。衛長風見到四個殺手撲了過來,努力平靜自己的呼吸,集中注意在三個拿着匕首的殺手上。想乘機把他們匕首打掉,這樣他跟紫蘇才能更好地在殺手的包圍中活下去。
衛長風看準其中一個拿匕首的殺手,一個銅板扔過去,殺手反應很快用匕首擋住了衛長風扔來的銅板,衛長風知道殺手肯定能擋住他扔過去銅板,想也不想再扔一個過去。而殺手接了衛長風一個銅板,想不到衛長風會再扔一個。一不小心被第二個銅板打中,手中的匕首也掉在地上。衛長風抱着紫蘇很艱難地躲過另三個殺手的合擊。再出手扔出兩個銅板把剩下的兩個拿着匕首的殺手其中一個的匕首打掉。
現在四個殺手中只有一個拿匕首一個拿木棒。衛長風的壓力減少了些。四個殺手又向衛長風襲去,衛長風很努力的閃躲,硬捱了一拳把一個殺手提飛。拿匕首的殺手見到機會,匕首直刺紫蘇,衛長風一直留意拿匕首殺手的去向,所以很快知道這殺手的意圖。衛長風急速向後一跨步,同時轉過身來對着拿匕首殺手。
衛長風張開手臂,把殺手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夾在胳肢窩裏。起腳一踢,在把這個殺手踢飛,同時匕首也脫手而出。拿木棒的殺手見到衛長風背對着他把紫蘇露在他面前,想也不想一棒子向紫蘇的頭打下去。衛長風由於用腳踢飛拿匕首殺手。
此時正剩一隻腳站在地上。抱着紫蘇的手臂猛一用力,把紫蘇往身前拽過來,同時身子再猛地一轉。把自己的背後留給殺手,他絕不能再讓紫蘇受傷了。就在殺手的木棒要砸到紫蘇的頭時,沒想到卻突然變成了衛長風的頭,想到上級的交待,目標只是那個美麗的女子,除了那個女子,其他人一律不準動,哪怕是一根汗毛都不準碰。殺手看了看自己要敲擊的對象,眼一愣,心一沉,冷汗直冒,握棒子的手急忙往回收力。
可是棒子離衛長風的頭太近了,想要完全收力是不可能的,所以這一棒還是打在衛長風的頭上,雖說殺手收回了不少力氣,但這些殺手畢竟不少普通人,都是神功不可測的高手,所以衛長風還是着實捱了一棒。衛長風的頭也流出鮮紅的血液。重重的敲擊,使得衛長風的頭暈暈沉沉的,天旋地轉的時刻,很奇怪的,大腦中似乎有某些東西努力地要甦醒。
鮮紅的血液從頭上沿着臉頰往下流,滴答地掉到地上,很快地沒入泥土裏。衛長風眯了眯眼睛,腦海裏遙遠的深處響着嘈雜尖銳的聲音,"打傻子了,打傻子了...打死你這個傻子,打死你,叫你偷喫我的燒餅,叫你偷喫..."
黃沙飛舞的街道,沙漠風情的服飾,一張張冷漠無情的臉龐,帶着惡毒的眼神對他指指點點,毫不留情的棍棒一聲聲擊打在身上,痛卻喊不出聲音的無助,眼睛所到之處漸漸變得昏暗無光,失望,無助,絕望地對世界失去了希望的那一刻,突然一張清麗的容顏闖入他的眼中,一身雪白的紗衣,不知是不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她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就發笑了,輕輕淺淺的笑意開放在絕世梨顏上,說不出的好看。那一刻他渾濁的世界,像是注入了清澈的泉水,逐漸清晰明亮...
她看着他被痛擊敲打,她白皙的頸項動了動,突然像受了什麼刺激一般,大聲地叫了出聲:"住手!"...這些遙遠的聲音,遙遠的記憶都是他永遠都不該忘記的...
倏地一下,衛長風眯着的雙眼突然睜開,那一瞬間深邃無比,誰都不知道一些衛長風已經塵封的記憶重新再一次在衛長風眼前閃過,並再也揮之不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