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公元一八三年五月初一。
這要是在後世就是勞動節了,不過這是農曆,陽曆指不定是哪一天。秦峯盤算着日子,看着一旁仔細操作的周山。此人果然有兩把刷子,兩日的時間就找人做出來了瓦溜,今日正是第一次提煉白糖的時候。那馬家居然將這樣的人才轟了出來,真是家業大了自以爲是。
小月兒在一旁小心翼翼照看着爐火,她也想要看看先生說的白糖是個什麼模樣,真會是雪白雪白的嗎?
一小時後。
“主公!”熬製出來糖水的周山激動的喊道。
秦峯急忙仔細一看,果然已經開始凝結。
又半小時後,周山激動的全身發抖。真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瓦溜過濾一下後,居然就能夠提純出更好的糖,還是白顏色的。也不知主公是怎麼想出這個辦法的,還有提純,以前從未有人提出過這樣的理論。就憑煉出這白糖,周山便感到不虛此生。
“還是有些發黃,周山,再想想辦法應該能夠在白一些的。”秦峯看着眼前的一小碗糖,與後世比較了一下,無奈說道。
“是的主公。”主公真是鎮定,我就做不到這一點,周山想到。
“這還不行嗎?多好看的糖,雪白雪白的真想喫一口。”小月兒在一旁一副嘴饞模樣說道。
這也叫雪白,顏色也就跟雪堆上撒了一泡後的顏色差不多,呸呸,秦峯暗罵一聲想歪了,笑道:“那就喫一口唄。”
月兒急忙就捏出來一點點放到嘴中,“好甜啊,是月兒這輩子喫過最甜的東西了。”她不禁就開始回味。
“主公,這這。”周山食指大動,沒辦法,天下第一次出現此物,他也想嚐嚐鮮。
“都喫,都喫。”秦峯見周山也喫的津津有味,自己不免也捏了一點放到口中,入口即化,道:“還是有一些其它味道,應該可以更甜的,只要再提純一些。周山,再來一次,這次多提純一遍。”
他喫過後世的白糖,而在周山,月兒嘴裏,這些半成品已經是天下最甜的東西了。
一直到下午,秦峯不斷提點,周山仔細操作下,終於製出一碗還滿意的白糖來。
“主公,就憑藉此糖的製作工藝,我們一定能夠控制大漢的糖業!”周山一想到能夠成爲一個行當的霸主,心中就激動不已。
“那你就儘快籌備一下,提純的時候一定要找信得過之人來做,至於熬製則無妨。最主要的就是技術不能外泄,尤其是這瓦溜一定要祕密燒製。”秦峯從後世而來,大漢可沒有專利法,保密最重要。他也不求一直保密,只要能夠保密一段時間,當自己的渠道拓展出去後,就算泄密了也無人能夠撼動自己的地位。
“主公所言極是,只不過,周山斗膽,敢問主公出多少本錢?”周山尷尬的說道。
“這,四百三十貫全部家產就只有這麼點。”這回輪到秦峯尷尬了,確實也只有這麼多錢了。
周山聞言便想到,主公只有幾百貫,眉毛都不眨就給了我十貫,比那家財萬貫之人強上百倍。他便琢磨起來,一會後說道:“主公,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貨物,才能以最快的時間將這白糖推廣出去。那交州之地出產甘蔗,多汁最適合熬糖。價錢比糧食便宜數倍,往往四五文錢就是一斤。四百貫足夠十萬斤的數量,少說也能有一萬斤白糖。主公您看呢?”
四五文錢一斤,那不就是四五十文一斤白糖?紅糖就一貫一斤,白糖怎麼也要三五貫,就是三五千錢。暴利,太暴利了。此時的秦峯只想到了暴利,沒想到其中的難處,來回千裏之遙,在古代可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準備,來日就走。周山,你將母親接來這裏有月兒照顧。”秦峯急忙說道。他是真的急,交州可遠,來回一趟少說一個月。來年可就是黃巾之亂了,急等着用錢招兵買馬,功成名就就靠這一回了。
周山聞聽秦峯讓月兒照顧自己母親,感激涕零。臉一紅道:“主公,我剛纔沒有計算拉貨的車馬,這。”
秦峯聞言也是一愣,是啊,十萬斤的貨物,得多少車子?此時又沒有掛斗後八輪!
兩人又犯難了,錢錢錢,沒錢真是寸步難行。
一旁的小月兒也是皺眉,想出來一個辦法,嘗試着說道:“先生,我們可以帶着瓦溜就地製糖,帶回成品回來,這樣一來也只有一萬斤。一路上也可以販賣一些,就不用那麼多本錢了,而且還隱祕。”
“咦!”秦峯眼前一亮,“不錯不錯,周山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一些商行也會在原產地置辦產業,運回成品販賣。主公的,真是不凡!”周山不知如何稱呼月兒,隨口帶過道。
小月兒被人誇獎便臉紅,對於她來說能夠幫到先生,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了。
“那就如此這般,人手方面我來想辦法,周山你以最快的速度去置辦足夠的瓦溜,我們這就行動。”秦峯急忙說道。
“主公放心,周山必定竭盡全力爲主公辦妥此時。”說完周山便去準備了。
有一個得力的手下就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秦峯大喜,隨手便捏了捏小月兒的鼻子,笑道:“這次多虧了我的小月兒,不然先生我就要吐血了。”便見小月兒臉騰的紅了,秦峯哈哈一笑也便去準備了。
秦峯先前待過的破廟,現在聚集着不少乞丐。
大牛嘴裏叼着一段秸稈,看着屋頂出神。自從有了秦峯傳授的乞討祕技,他不愁喫喝不假,但是總覺得心裏少點什麼。尤其是這幾日常聽到秦峯的名頭後,“秦大哥已經是獄丞了,早已經將我這個小乞丐忘了吧!”大牛傷心的扔掉秸稈,倒在了草垛上。
大牛有了秦峯的乞討祕技,又有秦峯的關係,這一段時間已經是這一片地界上乞丐的頭頭,此時一個乞丐奔進來喊道:“大牛哥,大牛哥,秦大人秦大人來了!”
“秦大人來了!”周圍十幾個乞丐急忙爬了起來,他們也從大牛哪裏聽說過秦峯的事情,又從市井中聽到秦峯的名聲,心存敬畏。
“什麼!我秦大哥來了,我秦大哥終於來了,哈哈哈,這下我就不用當乞丐了!”大牛一咕嚕爬了起來,抖了抖頭上的草屑。
一衆乞丐一臉羨慕,沒想到大牛說的是真的,你看秦大人真的來看他來了。秦大人可是獄丞,這大牛真的要出人頭地了。
“哈哈哈,大牛,你秦大哥來看你了。”此刻秦峯再一次回到這破廟,心情早已經與一個多月前的惆悵大不相同。
他眼見大牛衆星捧月一般站在一羣乞丐中間,心說這小子行啊,跟自己的計劃不謀而合。古時候乞丐的力量不可小視,嘿嘿,這大漢朝可是沒有丐幫的,那麼自己就可以搞一搞嘛。在古代行事,就是要有創意嘛,製糖如此,做其他事情也要如此。
“秦大哥,想死我了!”大牛激動的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