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陪着神宮理沙在村子裏待了三天。
這三天裏,外面的人通過酒井?美生前的通話記錄,挨個聯繫了對方所有可能接觸過的人,終於查到了那位關鍵人物,然而那人已經死亡多日。
線索就此中斷。
總監部只能將調查幕後主使的事先放放,將重心放到祓除咒靈上,目前已經將擅長封印的咒術師全部召集起來,隨時可以展開行動。
五條悟得到消息後要求他們再等等,然後開始努力地刷晴子的好感。
他有意用自己將神宮理沙替換出去。
這次的行動危險性未知,封印成功還好,要是封印失敗,誰都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他讓人給小姑娘買了各種可愛的玩偶,漂亮的裙子,好喫的零食。晴子都很喜歡,但始終不肯讓神宮理沙離開。
對方似乎知道神宮理沙一旦離開就不會回來,只要他提到諸如“姐姐有事要暫時離開”、“哥哥留下來陪你玩怎麼樣”之類的話,對方就會立刻抓着神宮理沙的衣角不放。
五條悟也嘗試過趁着對方睡着,偷偷送神宮理沙離開,但只要他們有所行動,特級過咒怨靈就會顯現。
第四天的時候,夏油傑忙完上面安排的調查任務,回到村子和兩人匯合。
得知現在的情況後,他自告奮勇地接下哄孩子的工作,試圖用自己替換神宮理沙出去。
反正他和五條悟誰替換都一樣。
他兢兢業業地刷了兩天的好感,白天陪玩,晚上哄睡,堪比專業幼師,估摸着差不多了後提出讓神宮理沙離開,然後同樣以失敗告終。
因爲拖的時間太久,總監部已經在催促他們趕緊開展封印行動。
總監部自然也不捨得將神宮理沙搭進這次的任務,但既然沒辦法將人提前帶出來,那該展開的行動還是得展開。
五條悟煩得不行,忍不住質問當事人。
“小屁孩,她到底有什麼好的,你非得賴着她?”
“做飯沒老子做的好喫,編辮子沒老子編的好看,搭積木也沒老子厲害。”
“你要她抱,她都抱不了多久就喊累。”
神宮理沙:“……”
勸人就勸人,怎麼還帶拉踩的。
晴子小朋友面對質問的反應是抱緊了少女的腿。
神宮理沙見雙方僵持不下,想了想用手機打字提議道:“要不直接動手?我到時候抱着晴子站遠些。”
“不行。”五條悟和夏油傑異口同聲地否定。
兩人隨後也打字解釋了其中的危險性。
??目前還沒人嘗試過封印特級過咒怨靈,成功的概率其實很低,而一旦失敗,咒靈很可能會暴走。
神宮理沙沒想到還會有這樣風險,當即反問:“那你們留下來豈不是也很危險?”
“你操心自己就行了。”五條悟不以爲意地吐槽道。
神宮理沙突然陷入自責的情緒,垂眸道歉:“對不起,都怪我要跟來。”
她覺得是自己非要跟來,然後又被困住,這才導致兩人不得不想辦法替她留下來。
“你道什麼歉,你不來,我和傑也不會走的。”五條悟打斷少女的道歉。
如果酒井?美真的暴走,那之後必須有人負責阻止,他和夏油傑是最強的,這件事自然還是得他們來。
當然,說是這麼說,他作爲五條家繼承人,想退出任務的話其實隨時可以退出,只是他不準備退出而已。
神宮理沙聞言鬆了口氣,隨後又忍不住問道:“沒有其他辦法嗎?”
“理論上而言,特級過咒怨靈的執念如果能被消除,咒靈應該就會自行消失,但這幾乎是不可能。”夏油傑解釋道。
“先不提對方都能化身特級過咒怨靈了,執念會有多大。咒靈本身幾乎沒有保留多少理智,都無法溝通。”
無法溝通,談何消除執念。
神宮理沙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後乖巧地問道:“那要是有辦法讓咒靈恢復理智呢?”
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時看向少女。
“你的「自愈」還能有這種效果?”五條悟很快反應過來。
“沒對咒靈用過,但對人的精神問題是有治療效果的。”神宮理沙如實解說明道。
五條悟和夏油傑討論了下,然後一致決定試試。
不過這事有兩個難點,一是神宮理沙需要通過接觸才能賦予祝福,想試試就得想辦法接觸酒井?美。二是祝福的效果和好感掛鉤,神宮理沙得想辦法提升自己對酒井?美的好感。
後者不難,事實上知道酒井?美很可能是被人設計變成咒靈後,神宮理沙就挺同情這位母親的。而且她的「優化」對不同人的效果不同,對自己的效果是提升祝福效果。
也就是說她對自己使用「優化」,可以提升對他人的祝福效果。
讓她覺得難的是去親手觸碰對方,畢竟同情不妨礙她怕對方。
確定要試試後,她擔憂地向兩個同伴確認安全問題。
“她會不會在我碰她的時候突然發狂?”
“她要是攻擊我,那麼近的距離,你們來得及救我嗎?”
“我不會被切成好幾塊吧?”
她是真的害怕,腦子已經腦補出最糟糕的結果了。
“放心,不會的。”五條悟笑着安慰道,“有我在,最多被切成兩塊。”
神宮理沙:“……”
“你不要這種時候和我開玩笑,我是真的怕。”神宮理沙鬱悶地開口道。
她多少已經有些瞭解對方不正經的性子,倒是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而能開玩笑意味着對方應該有把握保護好她。
“放心,不會讓你受傷的。”五條悟總算正經了些,淡定地解釋道,“之前讓你受傷是因爲她製造的繭有必中效果,她沒製造繭前,我的無限可以幫你隔絕所有傷害。”
咒靈製造繭需要時間,所以不可能出現咒靈突襲而他來不及保護的情況。
神宮理沙放下心來,又稍稍做了會兒心理準備後,終於將小姑娘抱起,開口哄道:“晴子,喊媽媽出來下可以嗎?”
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在邊上,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晴子小朋友疑惑地眨眨眼。
“我想和你媽媽握個手。”神宮理沙硬着頭皮解釋道。
如果晴子不願意將將酒井?美喊出來,那就只能通過離開村子逼咒靈顯現了,那樣會有一定的危險性。
好在晴子沒有拒絕,乖乖地開口呼喚了母親:“媽媽。”
剎那間,四周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渾身漆黑的咒靈憑空鑽出,安靜地看着衆人,翻湧的詛咒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上次沒仔細看,神宮理沙這會兒近距離看才發現對方體型很大,腦袋都碰到天花板了。手也已經不是人手的樣子,指甲尖銳,指骨又細又長,估摸着得有二十幾公分。
這要碰哪裏比較合適啊?
神宮理沙猶豫着不知道怎麼下手,最後眼一閉心一橫,迅速伸手輕碰了下對方的其中一根手指。
原本一直給五條悟的自愈祝福瞬間來到了酒井?美身上,酒井?美對此沒什麼大反應,只腦袋微微動了下,似乎是在看她。
搞定任務,她迫不及待地對小姑娘說道:“晴子,可以讓你媽媽回去了。”
晴子看向咒靈,都不用說什麼,酒井?美就自己讀懂了女兒的意思,順從地消失在大家眼前。
“成功了嗎?”夏油傑確認道。
“成功了。”五條悟幫忙回答道。
祝福的確已經成功給到酒井?美身上,但具體效果會如何,能不能讓對方恢復理智還是未知數,得等幾天看看情況。
想到這點,他又開口道:“傑,我出去和那些傢伙說下。”
總監部一直在催他們動手封印,他得和上面溝通下,不然一直被催也煩人。
“去吧。”夏油傑隨意地擺擺手。
五條悟當即跑去和上面溝通,申請嘗試通過解咒的方法祓除咒靈,申請順利地通過了。
畢竟如果真的成功讓酒井?美恢復理智,那就有望查到整個事件的幕後主使,也有望知道幕後主使是如何人爲製造出特級過咒怨靈的,總監部沒有拒絕的理由。
三人開始耐心地等待祝福起效。
等待的時間有些無聊,五條悟和夏油傑天天肝遊戲,神宮理沙對遊戲的興趣沒那麼大,大部分時間就都在陪晴子玩。
這麼過了一週後,酒井?美沒有任何反應,五條悟和夏油傑倒是心態良好,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畢竟現在是咒術師的繁忙期,如果沒攤上這件事,他們肯定是頂着烈日天天出任務,而不是像這樣悠閒的在空調房裏玩遊戲,這是難得的可以光明正大偷懶的機會。
不過神宮理沙的心態就有些不好了。
一方面是擔心祝福對酒井?美無效,最後還是得強行封印對方,並面對封印失敗可能帶來的後果。
另一方面是心裏清楚五條悟和夏油傑是爲她留在這裏的,時間久了難免過意不去。
因爲思慮太重,她最近睡眠都不好了,偶爾會半夜驚醒,然後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思考萬一自己出事,爸爸和姐姐該怎麼辦。
這天,她再次半夜驚醒,直接煩躁地踢開身上的空調被,翻了個身將腦袋埋進枕頭。
空調溫度開得有些低,幾分鐘後,她覺得有些冷了,當即伸腳去勾被子,然而勾來勾去都沒勾到。
被子被她踹到地上去了。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撿回被子的時候,漆黑又尖銳的利爪從空間裂縫中伸出,只用一根手指就輕鬆勾起了被子,然後幫忙將被子蓋回到了她的身上。
神宮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