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舞會之後,小梓打了個電話,自然是打給錢浩,關於這個錢老闆,小梓有着太多的記憶了。其實小梓知道絲竹心不會理解自己內心的想法,只是默默地走了過去,就開始回想起自己。
錢浩的真心讓她開始迷失自己,小梓很想接受這個人,可是自己的心並沒有放下李峯,她不能成爲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更不能傷害李峯和錢浩,無論是誰,小梓都不願意看到他們爲自己而受到傷害。
錢浩見小梓沒出聲,心想小梓肯定是在想李峯吧。從高中開始,小梓的眼裏就只有李峯,無論自己做什麼,小梓都沒注意過。他明白小梓對李峯用情的深淺,那是自己永遠都不能超越的,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用盡辦法把小梓留在自己身邊,小梓早晚有一天會真真正正的屬於他一個人。
整整一個下午,小梓都是沉默不言,而錢浩則時而講些笑話逗小梓,時而跟着小梓發呆。不知不覺到了喫飯時間,錢浩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看着指針已經指向六點,便提議帶小梓去喫意大利麪,小梓感覺到自己餓了,點頭同意。
“李總,那個不是錢浩錢董事嘛?爲什麼他會和小梓一起的?”宋可欣很眼利的看見剛從星巴克出來的小梓和錢浩,“小梓辭職的事是不是和錢浩有關係,•;•;•;•;•;•;”李峯順着宋可欣的手指指的方向,同樣發現了小梓那嬌小的身影和她身旁的錢浩。
李峯的頭腦迅速閃過一個想法,難道小梓真的和錢浩一起了。他想過去問清楚小梓,但是又怕小梓的答案跟自己想的一樣。一旁的宋可欣留意着李峯的表情變化,她知道眼前的這一幕加之小梓的辭職足以讓李峯認定小梓已經拋棄了李峯,轉而向錢浩投懷送抱。
“張祕書,我們走吧,陳老闆還等着我們呢,我們不能遲到,否則陳老闆又借題發揮。”說完李峯快步走向自己的車子,宋可欣見李峯沒說什麼,便趕緊跟着他。
小梓一整晚都被錢浩載着去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喫完意大利麪,錢浩帶她去看了新出的電影,看完電影又帶自己去喫糖水,然後就帶自己來到現在這個沙灘賞月。看着漆黑的夜空中零星地閃爍着幾顆星星,小梓憶起童年的時光。那時的她是那麼的天真活潑,只是自己還能像以前那樣開心嘛?
錢浩安靜的坐在小梓的身旁,陪着小梓欣賞着美麗的夜空。
“錢浩,謝謝你。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你能陪我。”小梓很感激錢浩能陪自己一天,“小梓,你我之間永遠都不用言謝,你忘了嘛,那天我說過我會永遠守護在你的身旁,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會在你的身邊。”錢浩的深情讓小梓覺得自己很渺小,她愛李峯,可是自己是個感性之人,錢浩對自己的情意跟自己對李峯的情一樣,所以她在想既然自己和李峯可能已經不能回到從前,倒不如和錢浩一起試試。
“錢浩,關於做你女朋友的事,我想•;•;•;•;•;•;我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忘記李峯,但是我想給自己給你一個機會,你願意等嗎?”完全沒想到小梓會這麼快答應做自己女朋友的錢浩在聽到小梓說的這些話時,竟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小梓,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你肯給我機會?”小梓看着錢浩再次認真的對他說:“浩,你沒聽錯,我剛剛的確是在說我願意做你的女朋友。”話畢,錢浩高興地將小梓橫抱起來在原地轉圈。小梓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會讓錢浩如此開心,她想也許這樣也好。
李峯第一次喝酒喝得那麼醉,宋可欣一直在旁邊小聲勸他別喝那麼多,但是無奈陳老闆本來就是好酒之人,見李峯酒量挺好就一直說要李豐陪他喝,李峯因爲傍晚那一幕也就沒多推遲,陳老闆舉杯,他也舉杯,最後兩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宋可欣看着喝醉的李峯,嘴裏還不停地說着“來,我們再來喝一杯,我們要不醉無歸。”她打了輛的士,報上李峯的住址後,的士便向着李峯家駛去。
還好李峯的家在三樓,否則要宋可欣嬌小的身軀扶着一米八身高,體重六十八公斤的李峯走那麼遠的路,宋可欣肯定喫不消。將李峯放在、牀、上、後,宋可欣望着李峯睡着的臉,手不知不覺的爬上了李峯的臉上,宋可欣心疼地說道:“峯,爲什麼爲了她把自己弄成這樣,她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爲什麼你就看不到我?看着你這樣,我的心比刀割還痛,要怎樣你才能忘記她。”淚水從宋可欣的雙眼奪眶而出,滴落在李峯的手背上,同時李峯的手往回縮了縮,李峯感覺到有人爲自己哭泣,他很想睜開雙眼看看是誰,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眼皮就是睜不開。
之後的李峯一直沒醒,而宋可欣則一整晚都守候在李峯的牀邊,當清晨的陽光照在躺在牀上的李峯的身上時,他醒了,在看到睡在自己牀邊的宋可欣後,李峯重新躺着,靜靜的望着宋可欣,原來昨晚對自己說那些話和哭的人是宋可欣。曾經也有一個人想宋可欣一樣整夜守在自己的牀邊,只是那人現在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想到這些,李峯的心很痛。
“小梓,錢浩就是你的選擇是嗎?”李峯拿着放在、牀、頭櫃上的和小梓的合照小聲的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祝福你。”李峯將相片放在自己的、胸、前,淚水無聲地滑落,枕溼了、枕、頭。
許久,李峯輕輕往牀外挪了挪、身、體,慢慢起來,走到宋可欣的面前將她橫、抱、起放、在、牀、上,幫她蓋好被子,再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其實宋可欣在李峯起、牀、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只是她想看看李峯有什麼反應,所以就假裝仍未睡醒。在李峯走後,宋可欣睜開雙眼,腦海裏飛快的閃過等一下見到李峯的各種情形,還有李峯會對自己說些什麼,宋可欣最怕的是李峯會不顧自己的感受,堅決不給自己任何機會。
李峯拿着杯牛奶站在陽臺上靜靜的聆聽着四周鳥兒的鳴叫,只有現在他的心才能平靜下來。昨晚自己的確是借酒消愁,自己爲了小梓竟然頭一次喝的爛醉如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般得在乎小梓,可是自己不能怪小梓,因爲當初是自己爲了公司爲了自己讓小梓去找錢浩幫忙。所以無論小梓選擇誰,自己都無權過問,更無權阻止。
“李總,你怎麼起來也不叫聲我的?”宋可欣輕聲問道:“你的頭現在還疼嗎,要不我去給你弄點醒酒的?”陷入沉思的李峯在聽見宋可欣的聲音之後,立刻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略帶歉意的說道:“張祕書,昨晚謝謝你的照顧,我現在還可以,見你睡得正濃,就沒吵醒你。”宋可欣聽見李峯仍喚自己‘張祕書’便知李峯依然沒有對自己改觀,雖然如此,但是宋可欣的心裏也是存在一丁點興奮,起碼眼前之人並未對自己有所芥蒂,只要自己努力要讓李峯愛上自己並不難。
兩人沉默一會後,李峯抬頭望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見時針指向八,便對宋可欣說道:“趁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出去外面喫了早餐再回公司吧。我先去換衣服,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宋可欣輕輕點了點頭,見狀李峯快步走向臥室換了自己一身衣服。
打開衣櫃,李峯找好自己的衣服,突然他記起宋可欣同樣也沒換衣服,隨即打開小梓專屬的衣櫃,拿出裏面一件粉色連衣裙走出臥室,對着正坐在沙發上的宋可欣緩緩說道:“你也沒換衣服吧,這裏有一條裙子,我想你應該穿的了,你拿去換了吧,昨晚飯局我和陳老闆都喝了不少酒,多多少少你都會沾上酒氣。”宋可欣接過裙子,便起身向着洗手間方向走去。
洗刷完,李峯載着宋可欣向着以往和小梓常去的茶餐廳駛去。一路上兩人都保持着沉默,似乎誰也不想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幾分鐘後,李峯的車停在了一家名喚‘緣來緣去’的茶餐廳門前,宋可欣見這裏離小梓的住處不遠,便知道這裏肯定是李峯和小梓常來的地方,心不由得酸了起來。下車後,宋可欣跟在李峯的身後,一前一後的走進這家餐廳,進來後宋可欣發現這家餐廳真的不是一般的多人,幾乎每張桌子都擠滿了人。
李峯熟練的帶着宋可欣來到樓上的一個角落,很紳士地爲宋可欣拉開椅子讓宋可欣坐下,自己則坐到宋可欣旁邊:“你想喫些什麼?要不要試試這裏的牛雜拌麪,這裏的牛雜很棒的,很多人都是衝着它來的。”宋可欣聽着李峯的話,環視四周,發現真的幾乎每個顧客都是喫李峯所說的牛雜粉,便點頭稱好。
在等待牛雜粉上桌的時間裏,李峯和宋可欣都沉默着。
“李總,你說的不錯,這家店的牛雜粉的確不錯,喫了還想再喫。”宋可欣邊喫邊說道,“只可惜我家離這裏有點遠,否則我以後肯定會經常來。”
“小穎,我可以這樣叫你嘛?老是叫你張祕書有點繞口,我比你大,我就叫你小穎好了。這裏我也是一年前才發現的。”宋可欣聽到李峯第一次沒叫自己‘張祕書’而叫‘小穎’心裏難免有點難以置信,輕點着頭,“可以,那我也叫你峯哥好了。”李峯微笑表示贊成,宋可欣的心裏樂滋滋的。
小梓照常來到‘緣來緣去’茶餐廳喫早餐,這裏的老闆娘和夥計見到她來個個都很熟絡的叫她‘小梓’,今天她和往常一樣,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點了杯木瓜牛奶和一份蛋腸三文治。她拿出手機給就住在隔壁的絲竹心打電話,“喂,水靈,都幾點啦,還不起牀啊?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嘛,呵呵,我在‘緣來緣去’,我們一起喫個早餐吧,嗯,那我再這裏等你,快點啊!時間寶貴的啊”小梓還沒說完電話的那頭就已經把電話給掛了,小梓早已習慣絲竹心的這一毛病,所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接着就繼續享用自己的早餐
“小穎,你喫飽啦?那我們埋單吧。”“嗯。不過,峯哥,這頓算我的。”說完從手提包裏拿出錢包拿起餐單走下樓去,李峯見宋可欣已經把餐單拿走了,便尾隨其後。
“您好,一共三十八元。”宋可欣從錢包裏拿出五十遞給收銀員,“小姐,收您五十,這是十二元,請您收好,歡迎下次光臨,請慢走。”宋可欣點頭示好。此時小梓發現了李峯,而李峯也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小梓,小梓首先點頭以示禮貌,李峯也回報一個很淺的微笑。
小梓看見李峯和宋可欣時雖然心很痛,可是她沒有表露出來,因爲她明白既然自己真的想忘記他,這些就不能再在意。李峯壓抑着上前問小梓的衝動,轉身走出餐廳,留下小梓在凝望。小梓苦笑了一下,心想其實李峯也想忘記自己,這樣也好,對彼此,對宋可欣和錢浩都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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