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被我們直勾勾的眼睛看的發毛,後退了兩步,結巴道:“咋的,難道你們跟佛爺有關節?”
“不是不是。”我連忙搖頭,急道:“我來這兒就是爲了找你。”
“找我?”牛二愣了一下,恍然道:“你想找蛇王借一個身手好的佛爺?”
“恩。”我連連點頭。
牛二頓時喜笑顏開,拍着胸脯道:“不是我跟你吹,在這黑街要說偷王之王,非在下莫屬。真是古時時遷今日牛二,就這黑街著名的佛爺司空星,比試都是輸給了我。咱們又是蹲過號子的好兄弟,給你幫忙絕對盡心盡力。”
李紅塵也讚許點頭,想來她對於剛纔牛二的輕功功夫很是讚賞,茹博士李家天上耳力驚人,這牛二在黑暗中恐怕就是摸到我們身旁我們都毫無察覺。
眼看着一個上好的佛爺就這麼送上門來,我不由得大喜過望,道:“既然如此,此地不是議事之地,咱們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好好喝兩杯,驅驅寒氣再行商議。”
牛二也連連點頭:“偉大的頭腦總是不謀而合,我知道附近有個涮羊肉的地方,老闆是蛇王手下的小馬仔,跟我很熟,咱們去開個包間,方便得很。”
我道:“如此就聽兄弟吩咐了。”
說罷,我們隨着牛二出了門,小心翼翼地出了巷子,那胖司機早就在原地等候多時滿臉焦急了,見我們出來頓時大喜道:“大小姐,你可算出來了,怎麼樣,沒事吧?這位是……”
李紅塵呵斥道:“不該問的別問!牛兄弟,你開車帶路吧。”
牛二杵在原地,尷尬地搓了搓手,道:“實話說,我沒陸小兄弟混得開,年近四十,這座駕還是一雙肉掌。”
我頓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起走吧,你給指路就行。”
牛二這才弓着身上了車。
上了車之後,牛二打量車內四周,看着那胖司機對我道:“行啊兄弟,專車司機都有了。看來幹你們這一行確實發財,比我們這小打小鬧強多了。”
胖司機剛要說話,李紅塵就道:“是啊,幹這一行,收穫大風險更大,說起來跟古時茹毛飲血的匪人差不多。”
“那……”牛二猶豫了一下,道:“不知道咱能不能幹這一行?我身手很不錯的。”
李紅塵道:“如果你能幫我們幹好這一買賣,那報酬,可比幹這行強多了……”
“是嗎?”牛二迫不及待地喊了一聲。
“咱們先去喝酒,邊喝邊說。”我插口道。
“好好好。”牛二答應下來。
在牛二的指揮下,汽車開出了黑街,只過了一個路口便轉彎進了另一條街,規格與黑街大抵相同,非常狹窄,四周開滿了簡單破舊的小店,與死寂幽暗的黑街不同的是,已是凌晨四點這條街仍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牛二指着胖司機將車停到一家店的門前,這店是二層小樓,其樣式竟跟河南的筒子樓相似,門頭牌匾上‘羊肉火鍋’四個大字已經被油煙灰塵燻成了黑色,大門敞開,裏面坐滿了滿臉戾氣的男人,一股子肉香和喧鬧之聲撲面而來。
胖司機將車停下,鄙夷道:“就是這裏了?”
牛二點頭:“就是這,就是這……”
李紅塵對胖司機道:“你在這等着,願意喫些什麼就喫些什麼,隨叫隨到。”
胖司機連忙躬身:“那是自然。”
牛二這才領着我們兩人進了這店,一進門,我便發覺有數條目光向我們射了過來,當然,大多都停留在李紅塵身上。這些人面色兇厲,眉目之間帶有一股戾氣,一看就不是善類,若是常人到此,可能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了。
可李紅塵卻是一臉坦然,明白自己的魅力,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面,還一把挎住了我的胳膊,將頭枕在我的肩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頓時感覺那些個目光如同尖刀一般扎到我身上,好似要將我活喫了一般。
這個小妖精……
牛二很是活絡地跟前臺打了聲招呼,對我們道:“咱去二樓。”
我們點頭就上了二樓,二樓相比一樓,竟然僻靜了許多。只不過幾個簡單的包間,內裏打掃的乾淨普通,每個包間裏都安置着火爐,而那火鍋,竟然是支在火爐之上的。
我特意看了看四周,樓上的包間竟然都沒有人,樓下人聲鼎沸,樓上卻門可羅雀,是這二樓的包間太尊貴,還是有什麼講究?
趁着服務員點火上鍋的功夫,我向牛二問出了這個疑問。
牛二笑道:“不是咱們地位尊貴,這樓上的包間跟樓下的大席沒有任何區別。”
我好奇道:“那他們爲什麼不上來喫飯,反而在下面擠着呢?”
牛二道:“兄弟有所不知,這條街,又叫商劫。跟黑街相輔相成,黑街是道中人交易尋買賣的地方,而這商街,卻是商量買賣事宜的地方。這裏的每一個商鋪都有個不成名的規矩,二樓都是留給道裏人談生意,喫個閒飯不能亂佔位子。剛纔那老闆也是看我真帶了生人來,不然可不能讓我佔這二樓。不然,這地方不是真成了一個普通飯店?”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
閒聊的功夫,服務員已經將火爐填好了空心炭,點着了火,又往那一口大黑鍋中注滿了乳白色的老湯,緊接着端上來一大塊羊肉和各種蔬菜,佈置妥當才退了出去,將包間門緊緊關上。
門一關上,那牛二便拿起桌上的一把短刀,拿起那一大塊羊肉,一刀刀地將肉割片下到鍋裏。邊割邊道:“兄弟別嫌這裏佈置寒磣,這羊肉可是真正的草原羊,這湯也是熬了滿時辰的老湯。要說涮羊肉,京都還真沒幾家能比上這裏。”
肉剛一下鍋,一股子濃烈的香味便蔓延滿了房間,另一路奔波的我們食指大動,不再想其他閒事,一心將心思放到了眼前的火鍋上。
酒過三巡,我們三人喫了五大塊羊肉才停歇下來,牛二喫的很少,酒倒是喝了很多,到了最後,已經有些醉醺醺的了。
我打了一個飽嗝,擦了擦嘴對牛二道:“多謝兄弟款待。”
“哎……”牛二擺擺手:“是兄弟說這些幹嘛,何況,這事情談攏,你就成我的老闆啦,哈哈……對了兄弟,你說,讓我去偷什麼,只要不是中南海,什麼東西都給你弄來。”
我笑道:“牛哥,你真有這麼大本事?這件事,可不是小偷小摸啊。”
牛二一拍桌子,大聲道:“這是什麼話,我牛二入行二十年,可不是一般的小偷,我要不敢叫佛爺,那這京都沒有一個敢叫佛爺的,你說,兄弟,偷什麼?”
我道:“我要你去邢州的陸家,幫我偷一個保險櫃裏的東西。”
牛二道:“陸家?是那個陸雲的陸家?”
我點點頭:“沒錯。那裏戒備森嚴,現在應該有五十把槍在把守。”
牛二的酒一下就醒了大半。道:“你……這是認真的?”
“當然!”我道:“那裏面的東西對我很重要,而且我只有一次機會……只能找個最可靠的人。牛哥,你覺得你能擔此重任麼?”
“這……”牛二低下頭,猶豫起來。
李紅塵開口道:“事成之後,給你兩百萬。”
“多少?!”牛二猛地瞪大了雙眼,看向了李紅塵。
李紅塵比了比手指:“兩,百,萬!”
我連忙道:“牛哥,錢雖多,可這是拼命的買賣,如果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瓷器活。勉強爲之,對你我都不好。”
“嘭!”牛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笑道:“我牛二練功多年,終於等到人生輝煌的一天了,你放心兄弟,那什麼勞什子的陸家,我說什麼也要去一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