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魚故作鎮定地笑了笑,臉色全然沒有了那副從容的感覺,他說:“那你也不能保證,每一次都能拿到這麼多冥器。”
我嘲諷地笑笑:“倒鬥就是這樣,充滿着不可預知性,也許這一次的行動,弄不到一個冥器,也許,弄得到更多。總之,只要你我合作,這次八大世家共同行動,我陸家所得的,都交給你。如何?即使以後利益分配,也比你現在要強得多……”
花魚不動聲色道:“我們怎麼合作?”
我說:“如果你同意,你們今天就是陸家的人!人手需要向數報冊,每次夾喇嘛,也就是倒鬥,我會徵集人馬。你們算正式入夥,我陸家也算是正式染指京都。”
花魚說:“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說:“我會跟霸爺合作,他肯定不會反對,他是個聰明人,並且會很快將你取而代之。”
花魚收起臉色,很認真地說:“那我不能讓你活着出去了。”
我笑着說:“你當然不會放我走,你會恭恭敬敬地招待我,明天還會給我行禮,叫我家主!”
花魚似笑非笑:“你想多了。”
我說:“我知道你比霸爺聰明。”
“啪啪啪!”花魚突然鼓起掌來:“小兄弟,我感覺你很靠譜,這事暫時就這麼辦。”
我說:“可以,我回邢州,會派人過來在琉璃廠、潘家園等各大古董市場開設店鋪,也會派人來經營,你們的人可以常駐在店鋪裏。不出三個月,一切將步入正軌。我們不會干涉你們的業務,佛爺還是佛爺,殺手還是殺手。可一旦加起喇嘛,你們就是陸家人。”
花魚仔細想了想,說:“可以,那我等你消息。哎,對了,那陸家的龍穴寶書在你手裏嗎?”
他果然很聰明,從這一切雜亂信息中找到了核心所在,龍穴寶書。
我點點頭:“當然在,我是陸家的家主,可以做主。在這兒,我還要告訴你一個祕密。”
花魚疑惑地說:“什麼祕密?”
我把頭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現在的我,殺你就是一瞬間。”
我一抬手,桌上的一隻茶杯“叮”地脆響了一聲,紋絲不動。
花魚看向我,拿起那茶杯,杯麪竟然冒出一個股細細的茶流——茶杯上面破開一個針眼小洞。
花魚笑着看我:“這麼說,我在鬼門關裏轉了一圈。就在你說要我加入你的那一刻,我想動手的。”
我說:“現在呢?”
花魚說:“警報解除了。”
我說:“咱們是兄弟,一起蹲過號子的兄弟,不用說這麼多,心裏都明白。“
花魚認真地說:“是兄弟。”
我說:“近期,我需要三十個人,要身手最好、膽識過人、聽從命令的精英,最好當過兵的。”
花魚愣了愣:“要這麼多?那這個古墓規模得多大?”
我翻了翻眼皮,說:“八大世家一起出動,你說大不大?”
花魚遲疑道:“三十個好手……難辦呀,畢竟是去賣命的,一個不好就回不來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老兄你肯定有辦法讓他們服服帖帖地跟我去。去的人多了,回報就越多,畢竟多一個人,多兩雙手。”
花魚皺起眉頭:“畢竟是三十條人命……”
我說:“別怪兄弟說的難聽,你真的在乎他們的命麼?蛇王或許會,你不會。我爲什麼要跟你合作,就看中你這點。”
花魚很不舒服地笑笑,他說:“那你在乎你手下的命麼?”
我感覺到,張巨和牛二的眼光都看向我。我說:“我是孤兒出身,哪個朋友我都在乎——包括你。”
花魚妖媚地笑了:“我爲什麼要跟你合作,就看中你這點,沒尿性!三十個人,明天給你安排齊讓你帶走,記着呀,一定要好喫好喝安排他們。”
當晚,我們住下了花魚安排的酒店,花魚離開之後,張巨對我豎起了拇指:“別的不說,就你這魄力,我張巨服你!”
我苦笑地擺擺手:“其實我根本沒一點把握,實在不行,就是給他借個人而已。”
張巨說:“黑街有多少人,裏面的關係有多複雜?說是我們陸家是黑街的靠山,倒不如說黑街是陸家的底牌。那花魚也是糊塗,竟然會答應你的要求。”
我沉默了一會,說:“他窮途末路了,霸爺今天來,肯定是來給他下最後戰書的,我們也是他的救命稻草。”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來,喊醒張巨和牛二。三人直奔花魚的大本營,這裏跟黑街很相似,但是環境要好的多了。在巷子最裏面的院子,我們見到了花魚,還有他的三十個弟兄。
這傢伙雖然長相含糊、娘裏娘氣,辦起事兒來卻很有效率。三十個人,十人一排站成三排,前兩排個個孔武有力,太陽穴鼓起。後一排的人看起來則沉穩內斂,眼冒精光。
花魚笑吟吟地給我介紹:“這前兩排的人,都是道上有名的殺手保鏢。後一排的,都是京都手腳最快的佛爺。”
我點點頭:“可以。”
花魚悄聲對我說:“這些個人都是硬骨頭,兄弟你要讓他們乖乖聽命,還要拿出自己的本事啊……”
我說:“沒問題。”
說着,我對那三十人喊道:“誰力氣最大?”
三十個人商議了一番,從裏面緩緩走出一個人,個子起碼一米九以上,胳膊粗的像個棒槌,站在原地,像個倒三角插地的木樁。
我說:“你叫什麼?”
他操着滾雷一般的聲音說:“雷剛!”
我說:“你和我掰手腕。”
雷剛呆了呆,看着我細溜溜的胳膊,說:“你?”
張巨在後面推了推我,說:“要不我來吧?”
我說:“不用。”說着,來到了院子中的石桌前,將手臂放上去:“來。”
雷剛就走了過去,用他蒲扇般的大手握住我的手:“我讓你五成力。”
我說:“確定?”
雷剛不屑地笑笑:“哄你是王八。”
我說:“好,花魚來當裁判吧。”
花魚把手按到我們兩個緊握的雙掌上,說:“開始!”
“咚!”一聲悶響。
雷剛呆呆地看着我,幾乎是瞬間,他的手腕就被我壓了下去,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旁觀的人傳來一片籲聲。
雷剛晃了晃腦袋,臉都漲紅了:“這不算!”
我說:“你還讓我麼?”
他說:“不讓了。”
我就繼續把手放到桌上,他似乎有點後怕了,收起放鬆的姿態,緊緊握着我的手,手肘壓着桌面。
花魚一臉媚笑:“準備好了麼?——開始!”
只是兩秒。
“咚”一聲悶響。
雷剛呆呆地看着我,他的手腕又砸到了桌子上,這次,他全力以赴了,可他只堅持了——兩秒。
我說:“服了麼?”
他才反應過來,他點點頭:“服了。”
我看向那剩餘十九個長相兇惡的壯漢,說:“還有誰不服?”
沒人吭聲。
我又看向那十個佛爺,我說:“誰來給我比手速?”
十個佛爺都很踊躍,也難怪他們自信,這種快手的功夫,根本不是我這種毛頭小子能比的。
我說:“你們之中選一個最快的。”
他們商量了一會,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身後,我這才意識到,他們中手速最快的,是牛二……
我對牛二說:“來,兄弟。”
牛二受寵若驚:“我來?”
我說:“你不能讓我,讓我就是打我的臉。”
牛二說:“不敢,不敢……怎麼個比法?”
我一翻手掏出十根鋼針,把它們撒在石桌上,說:“看誰拿的快。”
牛二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說:“那你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