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聽到我的話,他倆將目光投向旁邊的冰壁。
光滑如鏡沒錯,但是看起來灰濛濛一片,沒有絲毫鏡子的模樣。
申屠血說:“這不能映像。”
我點頭,道:“正常情況下,當然不能映像,因爲,它們的反射太微弱了,以至於我們可以將其忽略。”
閻羅忍不住道:“那既然不能反射,怎麼讓我們產生幻覺呢?你這不是將自己推翻了嗎?”
我搖頭,道:“單憑這一層,當然不能反射,但是,如果當我們離開這裏,被多個鏡像來回反射重疊映射到這裏的也許就是我們的影子,亦或是我們留下的痕跡。”
閻羅一頭霧水,道:“我說陸安,你說來說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道:“通俗點說,就是當我們移動之時,我們的身影就會隨着不斷移動被旁邊的冰壁反射,到最後重疊在一起,成爲真正可見的鏡像。
也就是說,我從這裏開始走,走到某一點時,在另一處某個地方會出現我的鏡像,使你們認爲那就是我。我們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使我們周圍的景象發生變化。正是因爲我們的存在,這個通道已經開始不斷地變化。”
閻羅走上前,摸了摸光滑的冰壁,道:“你是怎麼想到的,這麼神奇,就跟科幻片一樣。”
我笑了笑,搖頭道:“我想,這就是自然的傑作吧,若是我猜的不錯,這冰洞之間的轉彎直行,都是隱隱相輔相成爲一個大陣,無論你走到哪裏,都免不了光線來回反射。現在還好說,待到天暗一些,我們打開手電筒,就會發現更有意思的現象了,我之所以會猜到,你們看,這一旁的冰壁,是粗糙的。”
我指了指一旁的冰壁,又指了指另一旁,道:“這一邊,卻是光滑的。本來應該近似的兩邊冰壁,爲什麼會相差這麼多。要我看來……這光滑的一旁,應該是透明的纔對,而不應該是灰色的。真正導致這一旁也是灰色的原因,正是因爲反射,無數的灰色通過反射折射,最終映到對面,令得兩旁冰壁,都成爲了灰色。這也是它最大的僞裝。”
這一番話,說的申屠血都不由得動容了。
如果這真是真的,那這看似普通的冰壁,可就太牛掰了。
申屠血道:“那像你如此說來,我們應該見到了自己人的幻象纔對,可直到現在,我們見到的自己人可都是真的。”
我道:“你感覺這個洞最大的奇怪之處,在哪裏?”
申屠血皺着眉,道:“沒有規律。”
我道:“對,就是沒有規律,本來,按照我們的推理,我們每次相遇的方式都是不同的。現實卻都與我們的推理相反。所以這樣來看,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死循環,之所以我們會兜圈子,是因爲我們前進不久,就自己換了方向,自己又走了回來。”
申屠血一愣,不由道:“對啊。”
第一次,
我和閻羅,按照我們的推理,我們應該會走到申屠血的後面,結果竟與申屠面對面走了回來。
第二次,
閻羅從我們身後出發,結果,兩隊再次面對面相遇。
並不是這冰洞沒有規律,而是我們思想上產生了誤區。這根本不是死循環,而是我們走了一段之後遇到某個點產生了幻象,又自己走了回來!
多麼簡單的道理!爲什麼我們沒有早點想到呢?
閻羅苦笑一聲,看來看透這冰壁的玄奧,需要足夠大的想象力啊。
我又繼續道:“其實,你們沒看到我們自己人的幻象,但是我,卻看到了。”
“什麼?”衆人一愣,閻羅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繼續道:“我也是剛纔纔想到的,我們在分頭出發之後,我留了心眼,又扭頭看了看申屠血。”
申屠血和閻羅面面相靚,道:“然後呢,你發現看不到我了?”
我搖搖頭,道:“不,我當然看到了你,第一次,你向着我的方向看,而第二次第二次,你仍向我的方向看。這很不正常,當時我只是奇怪,並沒有懷疑,但是,現在想來,它的確奇怪過頭了。”
他倆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申屠血想了想,一驚,道:“你是說……”
我道:“沒錯,按照常理來說,第一次,我們推理我和閻羅向前走,會出現在你背後!既然如此,你在目送我們拐彎之後,你的注意力應該在你身後纔對,你應該看的是後方!”
申屠血這纔想起來,點點頭道:“沒錯,我開始確實都向身後看,等着你們從後面出來。沒一會我不耐煩了,這才扭過頭。”
我說:“可我看到你的臉始終朝向我。”
閻羅終於明白了些,開口道:“也就是說,我們出發不久,方向便錯了?”
我搖頭,道:“不,我們出發不久,我們身後的景象就變了。但我們毫不知情繼續前進,終於在某一點,令我們的方向感發生了變化,在幾次轉彎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掉了頭,原路返回,申屠血也是一樣,他也許鑽進了某個很隱蔽的岔路。”
申屠血緩緩點點頭,道:“小子,真有你的。既然這冰洞如此神奇,那我們該如何出去呢?”
我翻了翻白眼,被這麼一個小孩子叫小子,總覺得有點彆扭,我說:“其實很簡單,待得天色完全黑暗,我們打上手電筒就會發現這個洞裏會是一片明亮,若是有了這個我們就能找到正確的方向,起碼不會再原路返回。”我掏出一個小東西放在手裏。
“這是……”閻羅看了看我手中東西,道:“激光燈?”
我點點頭,一按激光燈,一道紅色激光射出來,射到一旁的冰壁上。“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冰壁上並沒有出現紅色光點,就好像,激光被吞噬了一般。
我道:“這道光,其實已經出現在了冰洞的某處。待到夜晚,我們便能看到它的軌跡了。到時候根據它的折射變化尋找規律,找方向雖然麻煩,確實很有效的。”
閻羅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就地休息,等到天色完全變暗,我們再出發。”
“不不。”我道:“我們完全沒有必要等到晚上,其實,要想找到正確方向,只要將這幻象解除即可,我有一個最爲直接簡單有效的方法。”
“什麼?”申屠血一呆,之前的推理已經足夠驚訝四座的了,如今這小子竟然還有辦法?
我說:“既然是反射的是鏡子,想要讓它照不出東西,只需要把它砸碎就可以了。”
說着,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小惡魔般的微笑。
“咱們這麼做,確實有點暴殄天物。不過,卻是最合適不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