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苦苦攀登的人顯然也發現了這異狀。
封書抬起頭,朝天的大獅鼻動了動,道:“那是什麼東西?”
羊錚也抬起頭,摘下雪鏡,看了看,道:“是一片雲吧。”
張巨停下來,氣喘如牛,費力地抬頭看看,奇怪撇撇嘴,道:“嘿,我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雲彩。”
李雲道:“你當然見過,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奇景,這是佛雲。”
佛雲?衆人皆是停下來,盯着李雲看過來。
李雲站直身子,迎着山峯,看着那藍天之上緩緩消散的巨大蓮花。
李雲道:“傳說,這佛雲只在佛祖坐化之地纔有可能出現。”
張巨眼睛頓時露出奇異的光芒。
“這麼說,這裏有佛家的東西了?”他聯想到了前些年名動一時的佛骨舍利,英國人出天價收購它,而寺廟並沒有賣而是將其永久封存。
這種東西對於宗教信仰來說,是一種非常非常珍貴的東西。
封書也是望過來,眼睛中多了些莫名的東西。
他總以爲來卡瓦格博是沒有意義的,在他看來,沒有人會將墓修在冰天雪地的峯頂。
以他的經驗看來,無論這山再神聖,也不具備任何墓葬的條件。
對於陸安的求援,他心裏甚至嗤之以鼻,他認爲陸安只是跑來這裏倒鬥,而他們更加愚蠢地如同一羣狗一般跟在後面。如果不是爲了他兒子……他纔會不跟過來
但這只是他一分鐘前的想法,如果說這是一處宗教藏寶的地方,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宗教能夠讓人瘋狂,癡迷。
他們將宗教之物,藏在最安全的地方,這完全說的通。
封書甚至有些佩服那個所謂的陸安了,那個剛出道沒多久的青皮小子,如同螻蟻一樣的小傢伙,竟然能找到這裏。
一瞬間,封書的想法變了又變。
看向李雲的眼光也更加期待。
他只等李雲說:“是的,我觀天象看出這裏藏着無數的佛教珍寶!”
終於,在衆人期待的眼光下,李雲緩緩搖頭道:“我也不能確定,只能說,有這個可能。”
什麼?
衆人幾乎全部驚呼出聲,封書只感覺他從天上掉了下來。
李雲繼續道:“沒錯的。”
張巨說:“你剛纔不是說佛雲什麼的玩意麼?”
李雲沉吟道:“我偶然見過一本書,確實如此。但是如果書上是胡扯的話,這只是一塊普通的浮雲而已。需要注意的是,那本書,並不是佛教經典。”
張筷子平靜地道:“沒關係,我們來主要是爲了找人,幫助陸安。如果真有大鬥那便最好,我們順手牽羊。沒有大鬥也是正常。”
這一席話,說的衆人是眉笑顏開。
封書瞥瞥嘴,向着一臉呆滯的達瓦道:“愣什麼愣,趕緊帶路!”
不成想,一向畏手畏腳的達瓦,此刻卻有些硬氣起來。
達瓦先是向着封老三鞠了一躬,道:“封老闆,這雪山瞬息萬變,我有些記不得路了……”
什麼?!封書有些怒了。
大踏步向前,一把提起了達瓦的衣襟,道:“你說什麼?!”
“我……”尚木達瓦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道:“我有些忘了……”
“嘭!”
尚木達瓦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到雪窩裏,封書一把踏住達瓦的胸口,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
尚木達瓦被這麼一踏,劇烈的咳嗽起來。
李雲趕緊拉住封書,說:“你別激動!”
羊錚陰陽怪調地:“哎哎,封大爺這可不是您的場子,這是咱們隊伍的嚮導,不是你手下的孫子,踩死了可就沒人帶路了,你不在乎我們在乎呀。”
封書不管不顧地踩着尚木達瓦,達瓦掙扎着:“有話慢慢說,封老闆。”
封書猙獰道:“你想起來什麼沒有?”
“沒有……啊!”
封書又是一腳下去,達瓦的胸口幾乎凹陷下去。
“住手!”張筷子喝道。“你就是殺了他,有什麼用?”說着,張筷子推開封老三,對幾乎背過氣去的尚木達瓦道:“說罷,你有什麼要求?”
聰明如張筷子,一眼就看出了達瓦的目的。
這個貪婪的傢伙,聽到了衆人的談話,料想衆人對這神山的意圖極深,竟然想到了從中多壓榨一筆錢財!
果不出所料,尚木達瓦揉了揉胸口,喘息道:“若是老闆們多給小的些刺激,說不得小的就想起來了。”
哼!封書冷哼一聲,腳又抬了起來,道:“你是想要刺激對吧?這好說!”
“不不不!”尚木達瓦如同殺豬般尖叫起來。“我說的不是這種刺激!”
封老三冷笑一聲,示意尚木達瓦繼續說。
尚木達瓦哆嗦幾下,繼續道:“自小到大,最能刺激小人的,莫過於錢了。”
我草你姥姥的!封書大喝一聲,便欲直接踢死這個小賊。
李雲伸手攔住封書,向達瓦平淡道:“你要多少?”
尚木達瓦索性豁出去,道:“我要倆倍的價錢。”
李雲的嘴角扯了扯。
封書的眼睛已經瞪大了。
“你說多少?”
尚木達瓦似乎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道:“兩倍,60萬。”
“哈哈哈哈!”封書突兀笑了起來。似乎沒什麼能讓他笑得比這更加開心。
封書突然停止了笑聲,對李雲道:“李雲道長,你找來的嚮導,是不是個瘋子?”
李雲憐憫地看了達瓦一眼,道:“不是。”李雲頓了頓,道:“他是個傻子。”
封書對身後的手下一個叫狗子的人,道:“把他埋了吧。”
狗子一愣,還是緩緩向尚木達瓦靠了過來。
直到狗子強有力的胳膊夾住了達瓦的小身板,達瓦才相信着一切都是真的。
“啊!你們,你們不能殺我!”達瓦驚聲尖叫道。
封書冷臉道:“我想沒有你,我也能找到他們。你讓我感到很煩。”
土夫子,哪一個不是刀尖上走的人物。圖了一個什麼?無非就是錢字。
錢,利益。這就是土夫子心中的禁地。
達瓦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犯土夫子心中最“神聖”的地方,不是找死麼?
連羊錚也是皺着眉頭,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李紅塵猶豫了一下,也沒有說話。她也不是菩薩心腸的女人,在某些地方甚至必男人還要狠,雖然跟我交往之後收斂了許多,但本性還是在的,也就是她跟林梵音的區別。
狗子輕鬆夾起達瓦,就想將其扔到一旁的冰坑裏。
尚木達瓦瘋狂掙扎,道:“沒有我你們找不到他們的!他們走得路,跟平常人不一樣!”
封書沒有動。
狗子繼續走。
達瓦又道:“他們隊伍裏一個叫申屠血地帶他們走了地下暗道!他們一直順着地下冰洞走,現在只有我知道路線!”
封書的眼皮跳了跳,還是沒有動。
狗子已經走到冰坑的邊緣。
達瓦看着深淵般的冰坑,他似乎已經感受到冰坑中的冷氣。
尚木達瓦屁滾尿流道:“那個冰洞,通往一個寶藏!沒有我,你們追不上他們的!”
“停。”封書終於開口了。
狗子也立馬
後退幾步,將達瓦扔在地上。
尚木達瓦後怕地看着那冰坑,蹭着後退了幾步。
封書道:“你真的能幫我找到他們?”
尚木達瓦道:“千真萬確。”
封書道:“除了你,還有其他人知道麼?”
達瓦道:“這世界上,除了我,再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路線。就是你們有儀器也不行,他們走的是地下,而你們照着跟蹤器也不可能找到他們的。”
封書凝目道:“最後一個問題,這裏真的有寶藏?”
尚木達瓦低下頭,半晌,才咬牙道:“我……我不知道。但是他們真的在找什麼東西,而且那東西,非常珍貴。我只知道這麼多。”
說完,忐忑地看着封書。
封書也看着達瓦。
兩人四目相對。
張筷子一行人冷冷地看着他們。
李雲插口道:“安家提前派出去的山貓和瘋子,最後一次傳來消息也是說他們跟蹤信號進入了冰洞……”
良久,封書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