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白骨,自然就是朱長齡了,他是張無忌初戀朱九真的父親,心思狠毒,當初一心想誘騙張無忌說出謝遜下落,最後兩人齊齊摔落山崖,張無忌年齡幼小鑽進石洞,獲得了九陽真經,他就在這石臺上生活了四五年。
最後張無忌出關時,被他誘騙落崖,摔斷腿遇見阿蛛、峨嵋派,機緣巧合參加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行動。
朱長齡卻是聽說了《九陽真經》的事情,又聽張無忌說這洞口外小裏大,強行鑽進去,結果自食惡果卡在那裏,跟被卡在洗衣機裏的島中太太一樣,前後不得,生生被卡死在那,堪稱倚天世界死得最堅定的。
也不知道是什麼食肉小動物,將他屍骨拖出來的,它本來應該在山壁裏的石洞之內。
白決想了會也沒想明白,便也不再多想,踢飛朱長齡白骨,直接先是筋骨震動,整個人慢慢縮小,生生縮成了個一米四五的幼童一般的身體,只是瞧了瞧那石洞,又身體一震,恢復了原來形貌,轉而信手一揮,自無名圖卷裏摸出一柄開山大斧,順手又將那隻被自己忘了許久的小老虎,放了出來。
那小老虎在無名圖卷山林之中待了許久,身形不見增長,畫中不知年月,此時見到白決,登時挨挨擦擦,歡喜不盡,畫卷裏他不覺得餓,可也沒有玩伴,那八匹駿馬平時也不跟它玩,湊近了就要挨踢。
此時被白決放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高興得四爪翻飛,對着白決的右腿就是一陣撲抓,被白決揉肚皮、捏耳朵好一會,這才盡興,被白決放在一邊,好奇地看着白決手裏的開山大斧。
無名圖卷裏,白決放了一大片的雜物、兵器,這柄開山大斧,就是《笑傲江湖》世界裏,大力神魔範松的兵器,此人持此大斧,在思過崖中開闢山道數十丈,力竭而死,如此奇蹟,不止是他神力驚人,更是這柄斧頭,斧刃寬厚鋒利,極爲難得。
白決抓起這足有五六十斤的大斧,站在石壁前,沉腰墜肩,猛地一斧劈向石壁!
卻聽轟然巨響之中,劇烈震動之中,山壁上顯出一道巨大猙獰劈痕,碎石石塊勢如勁弩、散飛橫空,打得旁邊那株勁松晃動不休,松針震盪垂落,小老虎嚇了一跳,鬆鬆軟軟的身體顫了下,往白決這跑了兩步又停下,想靠近、又怕那掉落下來的碎石塊。
白決見此斧果是開山利器,登時定下心來,手上奮起神力,左劈右砍,頓時怪風呼嘯,亂石震盪,大小不一的石頭,被白決紛紛劈下,嚇得小老虎“嗷嗚嗷嗚”叫得不停,只想躺到白決腿後,在那裏跳來躍去,奮力想喊得白決回頭看它,別再弄出這麼嚇人的動靜了。
但白決此時卻是玩出了性子,一身氣血、真氣沸騰不休,一口氣連砍了十一二斧,整個石壁都砍進去三尺有餘,這才駐斧於地,長長地喘了幾口濁氣。
小老虎見他停下,登時撲到他腿上,被白決抱起來摸腦瓜時,更是嗷嗷個不停,表達委屈害怕。
白決笑了,摸了摸它的小奶牙,捏了捏它的爪子,這才感覺呼吸平順,當即將地上散落的石塊掃落懸崖,這才又持斧劈砍,擴大那個狹小石洞。
“這種手持巨斧劈砍山石,似乎也是一門極妙的外功練法,旁人若能堅持下去,以後也能練出一身驚人武功……”
白決一邊想着,一邊持續不停地劈石爲路,接連劈出數丈,白決再是一記斧頭砍下,只覺得手上一輕,原來這石壁已被白決砍出個寬有二尺、高有六尺有餘的巨大山洞!
此時破開山壁,白決放下巨斧,一腳踹開剩下的沿口石皮,只見對面山谷,全無半點聲息,只有空氣中飄出的香味,引人全身輕鬆。
這山谷頗大,不過依白決眼力,大抵也能一眼看清,只見一個小湖對面的桃樹林中,十餘隻猴子正躲在樹上,眼睛看向自己這邊,眼中警惕,明顯是被方纔的動靜嚇到了,只是羣猴居於山間,向無天敵,此時雖驚,卻也是好奇居多,並不怎麼害怕。
白決看着桃林中的猴子,猴子們也看着白決,互相之間,頗爲好奇、並無敵意。
越看這些猴子越高興,尤其是看到幾個猴子擱那單臂抓着樹枝,在那晃晃悠悠的悠閒樣子,看得白決直想笑,突地放飛自我,對着對面猴子,發出一聲怪叫:“啊嗚嗚啊啊啊啊啊!”
場面登時一靜。
對面猴羣先是一愣,隨即就是上蹦下跳,抓着樹枝晃個不休,高興地對着白決回應:
“嗚啊啊嗚嗚啊啊啊啊啊!”
羣猴放心了,對面這個怪模怪樣的,也是個猴!
白決哈哈大笑,順手一個口哨喚小老虎過來,百獸之王的氣息嚇得猴羣又是一亂,只是看到這小老虎乖巧地躲在白決身邊,這才放下心來,一個個喫桃的喫桃、打鬧的打鬧,只是眼睛一直偷看向白決這邊。
白決任由小老虎跑着玩,自己卻是先打坐調息了一會,只覺得此處靈氣濃郁,當真是天下難得的洞天福地,若是一直在這裏生活,白決感覺自己也能活個一百多歲。
“此處靈氣如此濃郁,那這山谷裏異獸異株,想必也深受其利……是了,張無忌救下的那隻‘經在猴中’的老猿,就在胸口皮下被藏了四本油紙包的書的情況下,活了一百來歲……”
白決當即也不房間去尋《九陽真經》,隨意來到湖邊,看着那淺淺的小湖裏清澈見底,游魚肥大,釣魚的癮登時上來了。
當即從懷裏摸出一根魚線魚鉤,從旁邊折了根竹枝當魚杆,隨意地在湖中垂下釣竿,不多時就親眼看着一條尺許長的大鯉魚咬餌上鉤,被白決輕鬆無比地釣了上來。
“我釣魚技術真流批!”
讚了自己一句,白決將這鯉魚烤了,喫了後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比平日裏喫的那些十年草藥還要好,且沒有那些草藥的燥性。
便在這時,許是看白決新鮮,又或許白決方纔的猴叫起了作用,一個年輕猴子抓了只桃,過來跟白決示好,白決也跟他們示好,自己反手自懷裏摸出個蘋果給猴子,對方怪叫了一幾聲,拿走桃子,神態間頗見友善。
白決瞧了瞧,只見此桃果粒碩大,桃面白中透紅,隱有暗香襲來,當即大口一喫,只覺得那果肉比白鳳水蜜桃還甜滑,被自己一吸,竟是整個桃子都要化成一團甜美桃汁,被白決吸入口中後,就覺一股精純靈力,湧入白決體內。
“幾乎不用打磨就能直接吸納的純淨靈氣,這一枚桃子,幾乎相當於我七八日苦修了……
嗯,這魚差了點,但也能抵了一兩日修煉,已可稱之爲‘天材地寶’,已有那千年人蔘的特性了……”
白決心裏想着,嘴裏喫着,在這山谷走了一圈,便在一處靠近桃林的地方,發現了張無忌的埋經之地。
打開來看,便見四冊《楞伽經》,以及一本胡青牛醫經、王難姑毒經。
白決翻了翻醫經毒經,頗有所得,只是此時沒法細看,扔回無名圖卷裏,便又翻看起那四冊《楞枷經》起來,果見那空閒處,寫着一句句練氣口訣,毫無殘缺不全,是白決得到的完完整整的第一門絕學心法。
其他無論是《紫霞神功》、《大嵩陽神掌》俱都能感覺到,其或殘缺、或失傳,其他《易筋經》、《太極拳經》更是明顯殘缺。
而這《九陽真經》,也不愧能號稱金系陽剛第一的內功,其修煉勇猛精進、速度極快,簡直駭人聽聞,只是此功也有缺陷,修煉到圓滿前,真氣自然還是湧動不休,簡直是推着修煉者往前跑,若沒法突破至圓滿境界,修煉者便會陽氣滾動、脫陽而死。
白決倒不擔心什麼“脫陽而死”,大不了自己就死在女人肚皮上,反正以自己的一身內功,估計怎麼也能拖到七老八十,到時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但想起自己《紫霞神功》的神妙,精氣神三者都有增益,白決就又覺得有些可惜,思來想去了半天,還是覺得陰陽並修纔有前途,況且自己對張無忌那種空有真氣,運用卻是一塌糊塗的高手,實在起什麼什麼嚮往之情。
“九陽真經當然好,卻不適合我,陰陽雙修的好處多多,我還是參考九陽真經,融入到《紫霞神功》裏比較好……”
心裏想着,白決便定了決定,當即便在這絕谷之內,每日一邊陪羣猴玩耍,和諧交流怪嘯之聲,其他則是看書、喫桃、修煉紫霞神功。
此時的紫霞神功,已被白決融入進太多東西,此時再多融入一本《九陽真經》,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這《九陽神功》不愧爲天下至陽心法,白決直接修煉容易,這般有所取捨,卻是頗爲艱難,好在他並不急躁,倒是暗含九陽神功修煉心要,只覺得胸中一口氣真暖融融地舒服無比,甚至有點太暖了,沒一會就要平心定氣,否則就胸口野火般地騰騰不休。
白決現在火氣很大。
“不曾想,這《九陽神功》還能當助性的玩意,這不是難爲我這個正人君子嘛?”
白決修煉大半月有餘,自覺《九陽神功》實在霸道的厲害,憑自己在此死想,已難將其融入到《紫霞神功》中去,而且最近每晚睡覺後做的夢都不堪入目,白決便起了離開之意。
順手把小老虎抱在懷裏,白決跟猴羣打了個招呼,便躍出山谷,向着武當派方向縱馬而去。
六大派應當已被趙敏捉了,自己也懶得理會個中閒事雜事,六派、明教之間的恩怨,便讓張無忌就搞東搞西去,白決去找張三丰請教武功,待請教好後,若自己想找人試試招,便去試試,玩得盡興就可以了。
一路上,果然便清淨了許多,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事情彷彿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除了舊日殘存的屍骨,似乎這種武林大事,從來也沒有發生過,白決一手把玩着小老虎,每天餵飽了精料的駱駝,一路向東,時不時被兩個山匪打劫,然後反手將其打死,倒也有趣得很。
心裏想着,白決一路前行,過了玉門關後,整個人都輕鬆起來,但剛進關口似乎就已經被盯上了,還是那些蒙元韃子盯的,白決也不在意,每日看書事,完全不理外界風波。
直到一兩天後,白決走在大道上,突地看到前面百十個蒙元韃子,捉了些漢家女子,一路或打或抓,往這邊走來,有瞧見白決衣衫齊整、名貴外衣,還以爲白決是六派弟子,有些顧忌,但也不怎麼在意,有那特別想要羞辱白決的,便伸出馬鞭向着一個女子一揮。
那韃子馬術既強,鞭法也不錯,一鞭打出,卻不打出傷疤,只是捲住那女子衣服,一扯就扯下左肩衣袖,驚得那女子躲避哭泣,那些韃子見他如此,反而更加興奮了,便有一個韃子上前要抓那個女子。
白決正想出手,便見一個一身白衣的俊俏女子,作一身男子打扮,頭戴金冠、英風颯氣,手持摺扇,從身後策馬而來,見了這些韃子行徑,雖不生氣,也有兩分皺眉,對着身邊八個射手打扮的人道了些什麼。
便見一個獵戶走上前去,對着那韃子說了些什麼,那韃子聞言大怒,反說了些什麼,那獵戶便拿出一個令牌。
那韃子似乎認得這令牌,但似乎又不怎麼在意,翻看了兩下,直接就扔到了一旁,對着身邊韃子說了幾句,衆韃子齊聲大笑,指着那白衣女子,說個不停,目有邪光。
那獵戶登時面色大變,那白衣女子更是神情一怒,道了句:“全數殺了。”
便見那八名獵戶各取長弓,一人一箭便射將出去,轉眼便有八個韃子落馬,隨即弓箭不停,箭無虛發,那些韃子兵驚嚇之下,紛紛縱馬逃命,卻被那八名獵戶追將上去,一箭一箭盡數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