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決天下 第二十章 出身
鳳嵐煙微微一笑,狀似隨意的問道:“前日大典怎的沒見到兩位公主呢?”
鉞殊嫿和鉞殊晞兩人聞言,臉色齊齊一變,鉞殊晞更是滿臉的狠色,鉞殊嫿則強笑道:“前日我身體抱恙,妹妹不放心,一直在伺候我,所以沒能出席!”
“這樣啊!”鳳嵐煙點頭,“公主今天的氣色很好啊!”
鉞殊嫿尷尬的笑笑,“昨天身子就好多了,今天看天氣很好,特得出來轉轉,整天悶在房間裏,病怎麼好得了!”
“也對,是該多出來走走了!”鳳嵐煙也笑道,“只是你們沒能參加前日的大典,想必國主心裏還是挺遺憾的。 對了,國主沒來看望公主麼?”
“國主纔剛剛繼位,怎麼會有時間……”
“他怎麼會來!他恨不得我們姐妹倆早死早了呢!”沒等鉞殊嫿的話說完,鉞殊晞就忿忿的插嘴道。
“鉞殊晞!”鉞殊嫿大喝。
“我說的不對麼?他那樣的人當了國主,還有我們姐妹倆的活路嗎?姐姐,我是不問世事,可我也不是傻子,我也是皇家的公主,我也是在這齷齪的王宮中長大的,知道的事,見過的事也不少了!就看他對付二皇姐和三皇兄的手段就知道了,他是不會放過我們姐妹倆的!”鉞殊晞豁出去了一般,一股腦的將心中的話倒了出來。
“殊晞,你……”鉞殊嫿神色悽然。 沒想到殊晞的心中竟然這般地透徹,她一直以爲她還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小丫頭。
“姐姐,反正我們怎麼都逃不掉的,還怕什麼,還有什麼不敢說的!”鉞殊晞倒是一副看開了的模樣,雖然在給鉞殊嫿說話,但卻目光灼灼的看着鳳嵐煙。
“總之我是豁出去了。 也不怕陛下你將我的話告訴了他!”
“你們地事我不管,我只想知道。 你說的他那樣地人是什麼意思?”鳳嵐煙半眯起眼道。
“其實也沒什麼,生在皇家,心太善是沒辦法生存的,更何況是他們不自量力的擋了別人的路,有那樣的下場也是他們活該!”鉞殊嫿接過話頭,淡淡的道。
“哼,姐姐何必如此。 他是什麼樣的出身,哪裏有資格當這鉞梔國主,那幫小人也是瞎了眼了!”鉞殊晞道。
“出身?”
“陛下該不會不知道他地娘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吧!”鉞殊嫿面露鄙夷道。
鳳嵐煙默然,她還真不知道,雖然當年她出謀,爹爹劃策所佈下的情報網分佈在碧落行的每一個角落,可她只是用它蒐集一些重要的情報,像這種他人的過往或者祕聞。 她一概不准許他們打探,潛意識裏,每個人都具有隱私權,誰都不願被剝的赤luo裸的晾在他人地面前。
鉞殊嫿此時也不再言語,只是站在一旁任鉞殊晞去說。
“貴爲貴妃卻不知廉恥的****小叔,還公然誕下孽子。 這般骯髒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竟然能做一國之主,當真是可笑!”鉞殊晞滿臉的厭惡之色。
鳳嵐煙聽完卻只是淺淺的笑着道:“原來是這樣啊!”
鳳嵐煙地反應令姐妹兩人很是愕然,**可是碧落皇家的大忌,而她聽了卻只是淡淡的一句‘原來是這樣啊’,這樣子的反應也太異常了。
“先告辭了,你們接着逛吧!”鳳嵐煙頜首,也不等浪人有所反應,就錯身離開了。
“姐,她……”鉞殊晞愕然。
“鳳嵐煙,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鉞殊嫿若有所思的道。 “妹妹。 這次我們走的可是一步險棋吶,成則已。 不成就是萬劫不復啊!”
“我們,本就沒有後路可退了啊!”鉞殊晞苦澀的道。
“也對,現在也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鉞殊嫿嘆息。
“陛下,鳳鳴國主候見!”
“請進來吧!”鉞梓楚放下手中的奏摺道。
“是!”侍從應聲退下。
不一會兒,鳳嵐煙便款款的跨進了大殿。
“你來了!”
“嗯!”鳳嵐煙應了聲,順了順裙襬倚身坐在了鉞梓楚身旁地臺階上。
侍從們機靈地退了下去,順便閉上了大殿的木門,殿上只留下兩人默默無語地坐着。 半晌,鉞梓楚才清了清喉嚨道:“你,怎麼來了?”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問的不太對勁,遂尷尬的咳了咳。
鳳嵐煙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嗔道:“怎麼,你不歡迎我啊?”語調,就如兩人初見般那樣,讓鉞梓楚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又回到了風月鎮,那個一身白衣的輕靈女子跟在他身後嬉皮笑臉的說自己在看帥哥的模樣,嘴角不禁含了一絲淺笑。
鳳嵐煙似也想到了同樣的情景,笑道:“煙寒,你知道麼?你那一身紫衣的模樣真的是很帥呢!當時就把我迷住了呢!”
鉞梓楚溫溫一笑道:“你那時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我就當時在想,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呢!”
“我什麼樣啊!”鳳嵐煙歪着頭,媚眼如絲的睨着鉞梓楚。
鉞梓楚癡戀的凝視着眼前嬌媚的容顏道,“外表輕靈如仙,性子颯爽直率。 ”
“謝謝誇獎!”鳳嵐煙嬉笑,沒有一絲的不好意思。
“而且——臉皮很厚!”鉞梓楚狡黠的調笑。
“我也全當是誇獎了!”鳳嵐煙仰着下巴道。
鉞梓楚失笑,她還是那個葉南風呵!那個讓她癡迷不已的葉南風!
鳳嵐煙含笑的雙眸漸漸的染上了憐惜之色,抬起右手,輕撫着鉞梓楚的臉頰道:“你,生活的很辛苦吧!”
鉞梓楚聞言,笑臉微微一凝,眼珠子偏向一邊道:“怎麼會,我生活的很好!”
“這樣的環境,怎麼會生活的好呢!”鳳嵐煙嘆道。
鉞梓楚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僵硬,撐起身子,復又坐在了龍椅上,鳳嵐煙擱在他臉頰上的手隨即滑落。
“你聽誰說了什麼?”鉞梓楚語帶冷意。
“你介意我知道麼?”鳳嵐煙跪在鉞梓楚的面前,仰着臉,神色認真的問道。
鉞梓楚忽然尖銳的笑道:“哈!我有什麼好介意的!每個人的過去都是沒辦法被抹殺的。 沒錯,我的身上就是流淌着那個女人骯髒的血液,可那又怎麼樣,我是憑自己的本事坐上這個位置的!即便我身上流淌的血液再怎麼骯髒,我還是鉞梓楚,鉞梔國堂堂的國主!”鉞梓楚粗粗的喘息着,眼中泛起了滲人的血色。
(朋友聚會,十點纔到家,所以更新的遲了一些!)